028、相信
“大小姐!”看到溫含玉,青葵當即就想扔下喬越不管。
這是那個罵她家大小姐是醜八怪的男人的主子,他自己都沒管,她幹什麼要替他管著?
溫含玉看青葵一眼,青葵立刻在喬越身後站好不敢上前來。
只聽溫含玉淡淡道:“回吧。”
“好的大小姐。”就算髮生天大的事,只要有溫含玉一聲吩咐,青葵絕不多問,照做即是。
應了聲,她便推著喬越轉了身,將將到得這麟德殿前來卻又即刻離去。
“溫姑娘且等一等。”正當此時,一路沉默的喬越忽然出了聲,有些著急地問溫含玉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溫含玉看也未看他,徑自往前走,仍舊是淡淡的語氣:“與你無關的事。”
“溫姑娘……”聽著溫含玉的腳步聲,喬越一時間顧不上青葵在後推他,而兀自去轉動椅輪跟上溫含玉的腳步,“還請溫姑娘相告。”
溫含玉不耐煩地停住腳,轉過身來看他,擰著眉道:“說了與你無關的事,你聽不懂?”
喬越被她堵得無話。
“到你府上去,今明兩日我都需為你解毒。”溫含玉扔下話,繼續往前走。
喬越當即又跟上去,仍是與方才一般的話,“殿中發生了何事,還請溫姑娘相告。”
溫含玉極為不悅,並不打算回答,然卻有人回答了他。
“德妃娘娘早產了。”是男子低低的聲音,就在喬越耳畔。
溫含玉聞聲止步,再一次轉過頭來。
只見喬越身旁站著一人,正抬手替他拂去肩頭的雪花。
芝蘭玉樹,竟是溫含玉不久前才在這宮中見過的人。
喬陌。
“阿陌?”喬越先是微微一怔,而後微微笑了起來,“何時回京來的?”
溫含玉見到喬越笑起來的一瞬間,失了些神。
與喬越相識一個月半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雖是微微的,卻給人一種溫溫柔的感覺,就好像是春日裡的杏花,並非最美,卻能佔盡春風。
“今日方到。”喬陌也是輕輕笑著,“打算宴罷便去哥府上的,倒不想哥也到宮中來了。”
兩人皆是面上含笑,但在溫含玉眼中,怎麼瞧都是喬越笑起來的模樣更勝一籌。
“哥近來可好?”喬陌邊說邊又替他拂去他頭上腿上的雪花,神色關切,“哥怎的也到宮中來了?”
“德妃娘娘有請。”喬越道這話時聲音很輕,顯然他並不想提這一事情,但因為是喬陌所問,是以他才做回答。
他不過是不得不來罷了
若說看到喬陌為喬越拂去身上雪花時溫含玉微有詫異,而在聽到他喚喬越一聲“哥”時,她已是震驚。
帝王之家最淡漠的莫過於親情,可看喬陌對喬越的關心並不似假,這一聲尋常百姓家才會這般來喚兄長的“哥”更似真切,且喬越還對他笑了,她這為他解毒一個月半來,還從沒見他對她笑過呢。
他們之間,並不似那些表裡不一的兄弟。
他們這些帝王家兒孫之間莫不成真有真情在?
但為何書中從未提到過?是因為喬越沒有出現過所以根本沒有提到的必要?
溫含玉邊尋思著邊轉身要走,青葵見喬越有人理會,便不再管他,當即來到了溫含玉身旁,隨她一道離開。
誰知就在這時,他又喚住了她,同時急急推到椅輪到了她面前來:“溫姑娘請留步。”
“又幹什麼?”溫含玉看著擋在她面前的喬越,習慣性地擰起眉。
“在下……”喬越欲言又止,似有些難以啟齒,終是見他朝她躬下身,誠懇道,“在下有事相求。”
“說。”看在他比男主英俊的份上,就先聽他說一說。
“求溫姑娘救一救德妃娘娘與她腹中孩兒。”喬越說著,將身子躬得更低。
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求她救人。
看著喬越躬低的單薄的背,溫含玉將眉心擰得更緊。
“哥這是為哪般?”便是喬陌,也都微微蹙起了眉。
德妃雖然面上保養得宜,但終究是上了年歲的女人,從太醫為她診出喜脈開始至今她都一直服用著安胎藥,可見她懷著這一身子極為不易,這些喬越自是不知,但他深知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一遭,極易被索命無常帶進鬼門關,更何況是早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