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也來了,不是讓你們看好他們的同夥的嗎?”秦若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驚慌的奈珊,不客氣的對著馬佳琪幾個道。
“老子兄弟都被綁架了,你還打算讓我們袖手旁觀啊?那傢伙有人處理著呢。”馬佳琪小跑過去,隨手從地上抄起一把片刀掂了掂。
“久拖無用。等警察來了就麻煩了。你親自出去解決吧。”彪哥臉色陰沉的看著橫插一腿的馬佳琪幾個,自己十拿九穩的事情被幾個中學生弄得一塌糊塗,這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自己的老大在給自己分派任務時就告訴自己一定要低調,可是眼前的陣仗,怎麼也不是低調該有的陣仗啊。
“啊,好戲沒了啊。小孩子們,不要亂動,遊戲結束了。”阿杰意猶未盡的拉過一旁的淺川,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槍鬆鬆垮垮的抵在他的腦袋上。一邊的馬佳琪幾個顯然沒有意料到只有在電視和電腦裡見過的槍會真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不由的都是一陣緊張。
“恩,很好。不要動。你們夥伴的命在你們手裡。”阿杰笑眯眯的笑得一臉的無害,只不過在馬佳琪幾個看來,絕對是惡魔的表情了。
“愣著幹嗎,抓住他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彪哥皺著眉頭瞪了一眼還傻站著的手下,還能站起身子的大漢不由的回過神來,紛紛從被打爛車窗的麵包車內拿出繩索,咬牙切齒的朝著秦若和天涯雨兩個圍了過去,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兩個柔柔弱弱看起來超級養眼的嬌嬌少女才是他們最大的忌憚。畢竟自己五六個同伴都在地上躺著呻吟呢。跟在天涯雨和秦若兩女身後打的正歡的年輕的哥也有些膽顫,本來大好的形式在一瞬間急轉直下,看到腳邊那個被他掄了三棍才撂倒的大漢惡毒的瞪著他,張開口想說什麼,的哥不由的眼一閉,手裡的棍子再次狠狠的打了下去,反正都打了那麼多了,也不差你一個,誰讓你瞪得人心裡了毛毛的呢?被棍子砸中的大漢慘嚎一聲,徹底的暈了過去。這棍子的哥可沒手下留情,完全沒擔心自己下手一個不小心什麼的砸傷了人。圍過來的大漢惡狠狠的瞪著他,那個年輕的的哥倒也光棍,打了人把凶器往腳邊一扔,雙手高舉。
“呵呵,你倒是很威風啊。”一個冷冷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聽到這個聲音的淺川不能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遠遠走過來的中年人。
“你是誰?”阿杰扭頭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一身淺藍色西服,面容俊朗鼻樑高挺,渾身透著一股儒生氣質。
“我麼?我是你手裡抓著的那個小子的老爸。完了你就放開他。”慕容天痕雖然在笑,但心裡確實惱怒異常,沒想到過了幾年平靜日子,從今天開始估計就要過一段不平靜的日子了。要是讓自己家那個母老虎知道自己的乖兒子被人給綁架了,非發瘋不可。
“放開他?憑什麼?”阿杰怪笑著把手裡的槍緊了緊。
“不為什麼,放了他們,我放你們走。”慕容天痕擺擺手,要說他不緊張自己的兒子那是騙人的,但這時候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露出了一點點猶豫或是擔心的神色,就會喪失了主導權。
“嘿嘿,是嗎?你以為你一個人加上這幾個小毛孩子就能留下我們?”阿杰笑得很暢快。他最喜歡折磨人的精神和情感。
“是嗎?我可並不是一個人啊。”慕容天痕看著阿杰笑容滿面的道。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三三兩兩的中年人青年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站在了他的身邊。“你知道,我們司機現在混這一行也不容易,碰上個麻煩的顧客就……恩恩,我告訴我的幾個夥伴說我兒子被綁架了,他們就一起過來了。我們的人要比多好多哦。”慕容天痕不動聲色的道。
“人多又怎麼樣?你兒子在我們手裡,警察來了都沒用。”阿杰看著面前三十四個或者更多的中年人,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他身邊的彪哥也緊著眉頭不說話,從慕容天痕出現的第一時間他便開始觀察這個男人,本來以為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但在看了第二眼之後他就隱隱約覺得有些不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於平靜了,平常的父母在看到自己的兒子被人拿槍威脅著時第一反應都應該是心急如焚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沒有一點點這樣的反應,甚至連一點慌張的表情都沒有,就好像被阿杰手裡的槍指著的那個少年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一樣。說他刻薄寡情對自己的兒子沒有任何感情?但沒有一絲感情為什麼會在自己才綁架了他兒子這短短的時間內便匆匆忙忙的找人趕了過來?思來想去,彪哥只能認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在裝腔作勢強作鎮靜,當下不由的衝著阿杰使了個顏色。阿杰明白的點點頭,衝著慕容天痕陰狠的一笑:“不想給你兒子收屍的話就給我讓開,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保證你兒子的安全就是了。反正我們老大請這兩個少年也只是為了一筆交易,交易完了,你們兒子自然會放回來的。”
“有什麼條件可以當面說啊,我是他父親,這一點那些小夥子和小姑娘都能證明,但是,我不會看著我兒子被你們在我眼前被帶走的。”慕容天痕完好以瑕的回道。
“你不要你兒子的命了?”阿杰嘿嘿陰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槍。彪哥趁著兩人交鋒的同時向左右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在他身邊圍擁著的手下不由的會意的離開了他身邊。
“怎麼了?想要開車逃跑麼?來不急了,誰讓你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呢?你們藏在廢舊工廠內的車子一輛不剩,全被我們給砸了。額,當然,全都不能開了。”慕容天痕看著朝著工廠方向匆匆趕過去的幾個人,不由的轉首對著彪哥笑道道。
“啊?”彪哥一愣,驚異不定的看了眼慕容天痕,似乎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但可惜的是他除了看到一片微笑外,什麼都看不到,就連眼睛裡也是一種淡然。沉默沒有延續多久,向工廠方向奔過去的幾個人以比去時快了兩倍的的速度趕了過來,如果說去時是跑的話,來時就是不要命的狂奔了。其中一個大漢湊到彪哥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彪哥的臉色立馬變得越加難看。“嘿嘿,兄弟果然好手段,先把我們的後路給斷了,但是,似乎沒斷的根本啊,我們走。”彪哥看著慕容天痕冷笑了一聲,抬腿就向著馬佳琪幾個來時乘坐的計程車走了過去。看來慕容天痕說把他後方的車子砸的一個不剩確實沒有誆騙他。
“我說了,你們不放下我兒子他們,你們就不能走。”慕容天痕大步走了上來,他身後的那些身板壯實的漢子也都沒有絲毫猶豫的跟了上來。
“媽的!你別欺人太甚!老子今天心情不爽。”阿杰惱羞成怒的把槍對準了慕容天痕:“老子是亡命之徒,殺的人沒一千也有八百,也不在乎多你們父子兩個。”
“呵呵,殺我容易,活著離開這,難。”慕容天痕似乎並沒有把阿杰手裡的槍放在心上,依舊是腳步不停的向著彪哥他們走了過來。此時如果說彪哥還看不出慕容天痕的不同尋常的話,就妄自混了多年社會了,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而簡單的角色,甚至可以說是極其麻煩的。
“哼哼,那我就送你上路好了。”阿杰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他本來就是心狠手辣之輩,被慕容天痕壓制了這麼久早就忍得不耐煩了。彪哥看出了阿杰的怒氣,不由的伸手止住了惱羞成怒的他,微微搖頭。他本能的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不凡。至於這次綁架的兩個少年,幕後的指使者雖然沒有告訴他們究竟是什麼身份,但他們也能大致猜測出非富即貴,對於兩人的家底也都調查一番,雖然對於慕容淺川的調查表明其家族並沒有什麼大的勢力,但正是這種沒勢力才更加讓他忌憚。綁架人的親戚無非就是勒索要錢或者威脅,自己後面的那個主使者並不缺錢,那抓這兩個孩子唯一的理由就是威脅了,至於威脅什麼,雖然他暫時還想不到猜不到,但能讓那個主使者都感覺棘手的事情絕對不會是小事。自己殺個人沒事,殺了個有背景的人物那就麻煩了,估計自己跑都跑不掉。
“這樣吧,今天你們的目的絕對是無法達成的了,我們不追究你們的罪過,也不問你們究竟是誰主使了這次事件,我們雙方都有顧忌,你把他們兩個給我,我們放你們離開。”慕容天痕看出了彪哥猶豫的神色,對著他道:“你也知道時間緊迫,警察隨時都可能來,你們也不想落在警察手裡吧?”
“哼,就憑你們這些手無寸鐵的人就想攔住我們嗎?”阿杰冷笑了一下。
“要鐵幹什麼?我們有車子就可以了。我想你們也不願意被車子碾成一團血肉吧?”慕容天痕的話音剛落,幾輛計程車就已經從不遠處呼嘯而來,停也沒停的繞著眾人打著轉。
“哼,我是亡命徒,反正手裡都沾了血了,也不差多沾幾個。你們呢?你們應該都沒殺過人吧?嘿嘿。”阿杰陰狠的笑著。
“確實,但是如果說今天我兒子有什麼閃失的話,我不介意殺次人。更何況你們是黑社會,手裡有槍有武器,相對於你們來說我們是弱勢群體,我們可以對警察可以交代的藉口有很多很多。好了,我不想浪費時間,一分鐘!給你們一分鐘時間!想好了,如果合作,就把我兒子他們送過來,我們放你們走。如果是想魚死網破的話,那我也不介意。”慕容天痕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錶。
“媽的!死也先讓你兒子給我們墊底。”阿杰把手中的槍重新指回淺川的腦袋上,惱怒的對著慕容天痕吼道。彪哥趁機仔細觀察著慕容天痕臉上、眼睛裡的每一絲一毫的表情波動,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對面的慕容天痕就如一個木頭人一樣,臉上的表情變都為變,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鎮靜冷靜的男人真的只是一個計程車司機?彪哥不由的對自己調查出來的調查結果深深的懷疑起來了。
“看來你們是想拼個魚死網破了。”慕容天痕皺著眉頭,死死的盯著彪哥,從剛才的對話和細微的舉動來看,這個五大三粗做事謹慎的男人才是這夥人的領頭人物,一分鐘的時間可以說是極短極短了,眼看自己規定的時間越來越近,慕容天痕心裡也不由的有些焦急,在對方手裡槍口下的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說不擔心和著急那是騙人的,但他卻不敢把絲毫擔心著急的情緒波動表現在臉上,他知道,只要自己被對方觀察出內心所想,自己非但救不了自己的兒子,反而會讓對方更加的無所顧忌。
一旁的天涯雨和奈珊幾女似乎是魂遊天外一般,傻傻的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情景說不出話,腦袋一片空白,畢竟綁架這種只有在小說和電視電影裡才看到過的事件竟然會活生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邊。在電影裡看起來固然覺得刺激異常,甚至想親身體驗一番,但當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時,自己卻又感到陣陣恐慌和不知所措。
“我記住你了。慕容天痕。”彪哥抬起頭,擺擺手。
“老大這是幹嗎?”阿杰有些不解。
“放了他們,我們走。”彪哥陰著臉,低聲吼道。
“憑什……”
“我說放了他們!”彪哥惱怒的瞪了阿杰一眼,打斷他的話道。阿杰忿忿的瞪了慕容天痕一眼。對面的慕容天痕也是暗中舒了一口氣,雖然面上不敢表露出來,但畢竟心裡是放下了一塊大大的石頭。如果說彪哥真的打算魚死網破的話,慕容天痕也拿他沒辦法,畢竟在他手裡握著的有自己的兒子,若果到了那一步自己還是要受制於人吧?畢竟他不能拿自己兒子的生命開玩笑,他不由的慶幸今天是自己來這裡了,如果是自己的老婆靳敏來的話事情很可能掉個大個,自己老婆疼兒子那可是連自己都嫉妒的。雖然淺川大了以後就不怎麼約束管教他了,但那種疼愛可沒變,都隱藏在點點滴滴的小事裡呢。要是他在的話估計別說和這些人談判了,只怕連她自己也得陷進去。對於對面的那個彪哥一口決了他的名字,他倒是沒有絲毫驚訝,對方竟然找定了自己家孩子動手,那在之前就肯定做過一番調查,那知道自己的名字什麼的也無可厚非不值得驚訝。
“讓出兩輛車子,你們退後。”彪哥皺著眉頭看著慕容天痕。
“聽我說,我並不想和你們起衝突,放了我兒子,既然他們沒事,我不會主動招惹你們的,車子可以給你,你大可以放心的離開這。但在這之前,你得先把我兒子他們放開。”慕容天痕知道這時候不能和他們硬來,更不可以用話語舉動刺激他們,真要到了那一步的話,估計慕容天痕想死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