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等待
“你是不是坐時間脖子疼？”素錦壓下心中的疑‘惑’，小心試探道。：“你來了多長時間了？”
銀兩滿心的喜悅被素錦這一句話澆得透心涼，‘挺’直的身子立馬垮了下去。
“來得確實好長時間了，素錦姑娘，少夫人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們小姐在旁邊的院子裡面調製香料，你過來這麼長時間怎麼也沒個下人過去通知一聲？是誰讓你進來的？”
“少夫人就在院裡裡，沒出去？”銀兩驚訝出聲，有一種被人戲耍的感覺。
“誰說我們小姐出去了？”
銀兩氣得磨牙，是沒人說她出去，可是他來了這麼長時間沒見到人，不是證明著不在嗎？
“剛才那個胭脂姑娘呢！是她帶我進來的，怎麼一直沒見到她？”銀兩憋悶著怒氣，縮在袖子裡面的手差點把袖子給扯碎了。
“怎麼可能，胭脂現在正在我們小姐身邊呢！我怎麼沒聽說過。”素錦話一說完，立馬的就想起了剛才胭脂回來時竊笑的表情，在聯絡到眼前銀兩滿良鬱悶的表情，立馬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感情面前的這位是被胭脂給戲耍了。
“你等一會兒，我這就去跟小姐說去。”
看著素錦遠去的背影，銀兩是越看越喜歡啊！這才是溫柔賢良的典範，那跟那個胭脂一樣，銀兩決定了以後娶媳‘婦’就得娶這樣的。
素錦過去的時候，蘇顏調製的香料剛好結束，蘇合香的香味很獨特，蘇顏按照書上調香的法子，調了一味睡覺時點的安神香，清淡寧靜，靠近的時候香味很淡近乎於無，只有離得遠的時候，才能聞到獨屬於蘇合香的清淡香味。
“小姐，香料調好了？”
“嗯，你過來聞聞這個香味怎麼樣？”蘇顏將調製好的香料小心的分裝在幾個香囊中。
素錦剛想靠近，就被蘇顏給制止住了，“你離遠一點，靠的近了，反而不容易聞到這種香味。”
素錦聞言，後退了兩步，閉住眼睛，在空氣輕嗅了兩下，果然有一股極輕柔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如雨後桃‘花’的清香，清透柔和，沁人心脾。
“果然是好香料。”
“那是自然，要知道蘇合香這種香料可是制香人千金難求的一種香料，別人有錢都不一定能買的著。”
“那姑爺怎麼會有這種香料的？”胭脂一邊替蘇顏收拾東西，一邊好奇詢問道。
一聽胭脂提起姑爺這個詞，素錦也就想起了她過來這裡的目的，下意識的看了眼胭脂，發現胭脂只顧好奇的追問蘇顏，像是根本就忘記了屋子裡面還有一個人乾等在哪裡。
“小姐，姑爺那邊來了人，說是有東西要‘交’給你。”
“這麼晚了過來，什麼東西？”蘇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泛黑了，有什麼東西要這麼晚送過來。
“我也不清楚，不過看樣子好像已經等了好像時間了。”說話間，素錦瞪了眼胭脂。
胭脂被素錦看得心虛，她竟然將這事給忘了，本來只是玩笑的想要捉‘弄’一下他，卻沒不想剛才看她們小姐調香看的入神，根本就把這一回事給忘了，不會到現在還等在哪裡吧！
“好像是一幅畫是的。”胭脂縮著腦袋，低著小聲的道：“剛才我想跟你說的，只是一不小心的就把這事給忘了。”
蘇顏疑‘惑’的看了眼胭脂，剛才胭脂一直待在她身邊，除了中午的時候出去一趟，根本就沒出去過，不會是……
“他來多長時間了？”
“等了差不多快兩個時辰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原本讓他等一會兒就行了，後來一不小心就忘記了，小姐，你別怪我，我不是故意的。”胭脂知道自己做了錯事，趕緊的低著頭像蘇顏認錯。
“回去看看吧！”蘇顏什麼話也沒說，收拾好東西就回了自己院子裡，胭脂跟在她後面，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這次她好像是真的做的過火了，竟然能把這事忘了跟她們小姐說。
銀兩在屋子裡面是來回轉悠，不是說過去通傳的嗎？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都這麼長時間了，再不回去，他們公子也該著急了。
連桌子上的涼茶都喝進肚子裡面去了，終於見到蘇顏回來了，“少夫人，你可算是回來了。”銀兩看到蘇顏回來，趕緊的迎了上去。
蘇顏嘴角一‘抽’，明顯的是被他這句少夫人給驚到了，“我跟你們公子還未成親，這句少夫人現在叫只怕是早了。”
“早叫晚叫也沒什麼區別，反正早晚都得叫。”銀兩光顧著著急，所以這話脫口就出，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面前站的人不是他們家公子，忙賠笑道：“蘇小姐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就不叫，等到什麼時候你跟我們家公子成親了，我在改口叫怎麼樣？”
“這麼晚了，過來，有什麼事嗎？”
“這個是我們公子特別‘交’代了，要親手‘交’給你，蘇小姐，你收著。”銀兩將放在桌上的畫軸拿了過來放在蘇顏手裡。
蘇顏滿心疑‘惑’的開啟畫軸，畫中之人隨著畫中的開啟而慢慢的顯現出來，畫中美人笑靨如‘花’，嬌‘豔’清麗，未經修飾的絕美容顏足以令事件萬物失‘色’。
“姑爺是畫的小姐你嗎？真美？這畫中的人跟活了一樣。”一直站在蘇顏身後對那個縮頭烏龜的胭脂看到畫中人之後，也忍不住的開始出聲讚道。
旁邊的素錦也跟著驚‘豔’的點頭讚道，一直以來她們小姐臉上的表情都是冷冷淡淡的，只有面對辭少爺的時候才會‘露’出點溫馨喜悅來，這樣笑的單純幸福的小姐，她們已經很長時間沒看到了。
蘇顏看了一眼畫，就被畫邊上的一行小字給吸引了，“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蘇顏拿畫的手顫了一下，他竟然如此說，連續兩次的執著堅定的表白，說蘇顏心中一點感動也沒有，是不可能的，只是這句話太美，太好，美好的根本讓她不敢相信這句話的真實存在‘性’。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世界上真的會有如此堅貞執著的感情嗎？這些不過都是戲文裡面，記載了無數痴男怨‘女’希望的一句美好願望罷了。
“姑爺不是看不見嗎？這畫真的是他畫的？“素錦驚歎過繪畫之人‘精’湛的繪畫技巧之後，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不是說這個丞相家的大公子是眼盲‘腿’癱的嗎？既然看不見，是如何畫出她們小姐肖像出來的，還畫的如此栩栩如生。
“這自然是我們公子畫的。”銀兩聽到素錦懷疑他們公子，立馬的替陸子墨辯解道。“我們公子雖然身有殘疾，但是其他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輸別人，甚至於比別人做的更好，要不是我們公子‘性’情淡薄，不慕名利，估計現在早就是狀元榜眼探‘花’了。”
“他不是從來沒見過我們小姐嗎？怎麼可能將我們小姐的畫像畫得如此一絲不漏，就算是親眼看到的人，都不一定畫得比他好。”
銀兩被素錦問的支吾起來，抓耳撓腮的想不出一個好的說辭出來，難不成要說他們公子其實根本就不是看不見，這一切都是他在裝的？銀兩在心中一邊想著藉口，一邊埋怨著陸子墨，好端端的送什麼畫，竟送出這麼一個烏龍出來。
蘇顏眼睛重新瞟回了畫像本身上，畫中之人確實跟她本人是一絲不差，蘇顏想起了中午在店鋪裡面，陸子墨那一雙手細緻的描摹在她臉上的情形，原來這就是他眼中的看，不是用眼，而是用手。
透過這張畫，蘇顏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陸子墨是真的用心了，真正將她記在心裡了，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黑暗之中僅憑著一雙手，就將她描繪的如此惟妙惟肖。
蘇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動容，也許這個人真的可以相信一下。
就在銀兩苦於找不出說辭的時候，蘇顏開口了，“你們公子除了讓你送這幅畫來，還有什麼別的需要‘交’代的嗎？”
“公子別的沒說，只‘交’代我一定要把這張畫親自‘交’到小姐手中。”銀兩看著蘇顏臉上‘露’出了一絲千年難見的柔情，銀兩心中驚訝的同時，趕緊趁熱打鐵，替他們公子說好話道：“我們公子的心意，蘇小姐應該也感覺得到，我伺候在公子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公子對誰這麼上心過，我們公子除了身體上有些殘疾外，別的地方真的是一點也不比別人差，蘇小姐你若和我們公子成了親，我們公子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
聽著銀兩賣力的替陸子墨說好話，蘇顏忍不住的一陣輕笑，“這話是你自己說了，還是你們公子教你說的。”
“我們公子，啊！呸，呸，當然是我自己說的，我伺候公子這麼多年，我們公子什麼品‘性’我還能不知道嗎？我們公子這麼多年連個通房的丫頭都沒有，別人家的公子到這麼大的年紀，早就娶妻生子孩子都滿地跑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回去告訴你們公子，我收下他的畫了。”怕銀兩繼續滔滔不絕的說下去，蘇顏趕緊的打斷他的話，實在是看不出來，一直跟在陸子墨身後的這個小廝如此能說，今天蘇顏算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