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太后說,只是封個郡主他們還沒有這麼疑惑,但是,這……不少人面面相覷,一點也不明白皇太后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第三件事情,既然皇上送了裳兒一隊親衛隊,哀家就給你一塊令牌,可以號令部分羽林衛的令牌。”
“不可以!”人群中,聽到這句話,終於有人反對了,羽林衛,乃是駐守皇城的護衛,一共擁有二十萬人,不僅僅是守著京城,也是守著皇宮,宮中的守衛全部都是羽林衛。皇太后此舉,相當於是將整個京城都交到了姬雲裳的手中,有些人,又怎麼會答應呢?
所以,赫連傲是第一反對的,方才那話就是他說的。
“怎麼,四王爺這是在反對哀家的話?”皇太后臉色不耐的看著忽然站起身的赫連傲,不止是他,就連其他的幾個王爺都是一臉的陰沉。
羽林衛從皇太后當上皇后的那一年,便一直都是皇太后手中的勢力,但是今天居然會將它交給姬雲裳,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也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的。
姬雲裳拿到了羽林衛的執掌權,就相當於丞相府和東方侯府拿到了這個權利,這明顯就不是眾人所希望的,與其將它交給姬雲裳,他麼寧願永遠被皇太后攥在手裡!
“皇奶奶,孫兒沒有忤逆皇奶奶的意思,只是這個羽林衛您給誰都不能給姬雲裳!”四王爺一臉陰沉,視線放到姬雲裳的身上,惡狠狠的瞪著他,簡直就是恨不得將其抽筋拔骨!
這該死的姬雲裳,早知道會這樣,就應該早早的收視她。
“怎麼說話呢!羽林衛是哀家的勢力,哀家想給誰,是哀家說了算!四王爺!你也別太生氣!無論怎麼樣,這個令牌我都給定了裳兒,即使你再反對,那也是無效的!這是哀家的權利!”皇太后顯然不待見赫連傲,一點都沒有將赫連傲放在眼裡。
眾所周知,四王爺的生母在世的時候,曾一度忤逆皇太后,甚至將皇太后幾次氣的岔氣,因此,皇太后對赫連傲可謂是不喜急了。
這句話說出來,所有人都知道,皇太后這是給定了。姬雲裳得了這個權利,至少京城是沒人敢輕易招惹姬雲裳了。
可是,赫連傲又怎麼會善罷甘休呢?
他陰沉著臉色,面上雖然沒有其餘例如憤怒之類的表情,但是姬雲裳知道,赫連傲現在是極度生氣的。
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比她更加的瞭解赫連傲。
他越是面無表情,就代表他越是生氣,他越是笑就代表有人將會非常的倒黴。
而現在,姬雲裳雙眼微眯。
面無表情的赫連傲刺客竟然緩緩的笑了起來。
姬雲裳渾身一個哆嗦,不由得想著完蛋了!
赫連傲這個笑容肯定是對著自己的。
這麼想著,果不其然看見赫連傲緩緩的向著自己走過來。
姬雲裳頭皮發麻,看著緩緩走過來的赫連傲簡直恨不得立馬逃跑。上輩子親眼目睹過赫連傲微笑著將一個府中的丫鬟凌遲而死,所以,現在看見赫連傲這個笑容,姬雲裳就有一種自己彷彿又回到了上一世的錯覺,臉色不由得變得慘白起來。
其餘的人都在看著赫連傲,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但是赫連擎蒼和東方曄則是一直看著姬雲裳,現在看見她臉色蒼白,不由得都有些擔心。
東方曄離得近,能夠看得出姬雲裳有些顫抖的身
子,連忙扶住了她的身體,赫連擎蒼見此,也連忙從高臺上下來,走到姬雲裳的身邊,她的臉色蒼白,連身上的溫度都是冰涼冰涼的。
姬雲裳的反常,還有赫連擎蒼和東方曄兩人臉上的擔憂,讓赫連傲聽下了腳步,看著姬雲裳的位置有些莫名。為什麼方才他感覺到,姬雲裳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種將自己的偽裝層層剝開,看到最裡面的哪一種。
“裳兒,你怎麼了!”皇太后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成這樣,連忙在千爵公公的攙扶下,來到姬雲裳的身邊。
“裳兒,裳兒,怎麼回事。”皇太后摸著姬雲裳冰涼的小手,佈滿軸子的臉龐一臉的焦急。
見此,姬雲裳緩緩一笑,臉上的紗巾以為她的動作,一半落了下來,露出蒼白的臉色,蒼白的烏青的脣瓣,讓人看了就心酸。
特別是東方雷霆和姬文這兩個一個女兒控,一個孫女控,見到姬雲裳這幅模樣,全部“咻”的轉過頭,看向赫連傲!
“四王爺!你對裳兒做了什麼!”
東方雷霆是個暴脾氣,看見赫連傲還站在不遠處一臉的疑惑,這心裡氣就不打一處來。
之前裳兒都一直好好地,怎麼赫連傲一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東方雷霆想著,惡狠狠的等著赫連傲。
“本王可是什麼都沒做!”赫連傲表示他真的非常冤,這到底和他有什麼關係,他都還沒走到姬雲裳的身邊,就出了這種事情,為什麼懷疑他?
“哼,四王爺!”東方雷霆看著赫連傲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但是卻攔在了赫連傲的面前,不讓他在進一步。
其餘的百官均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怎麼就突然出了這種事情呢?
現在,皇上,皇太后都在賢德郡主的身邊,也沒有任何吩咐,他們只能等著,賢德郡主沒什麼大礙,不然,按照皇太后和皇上對賢德郡主的重視程度,他們今晚怕是都要遭殃。
而,人群的角落中,寧采薇看著姬雲裳面上露出一抹陰邪的笑容:“吶吶,賢德郡主!姬雲裳!這就是搶我男人的代價!”她喃喃低語著,旁邊的寧大人似乎聽見了寧采薇的話,但是,蠕動著脣瓣,終究沒有將心中想要說的話,說出來。
似乎是在懼怕,又似乎是在忌憚。
“怎麼,爹爹想要和我說些什麼?”
彷彿知道寧大人有話要說,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酒,她問道,連眼角都沒有給一個給寧大人。
而寧大人,彷彿已經習慣寧采薇的這個動作,聽了寧采薇的話,竟是哆嗦了下身子,“沒,什麼沒有,爹爹什麼都不想說。”他顫著語音回答道。
兩人的相處模式,倒不像是父女,更像是……主僕。
這邊父女兩個的動作談話,並沒有其他人看見,現在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姬雲裳那邊。
姬流光看著圍在自家姐姐身邊的人,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是六歲的孩子,已經能夠察言觀色了。
看著姐姐慘白的臉色,還有姐夫極為難看的臉,姬流光知道,姐姐出事了。
他看著倒在姐夫懷裡,明明想說話,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的姐姐,想了想,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上前拉住姬文的衣襬。
“爹爹,爹爹你快過來!這裡!”姬流光拉著姬文來到桌案的背後,那裡,有一根柱子,而姬流光在柱子周圍摸索了一陣,竟是摸
到了一根銀針,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姬流光將找到的銀針交給姬文。
“爹爹,你看,就是這個,姐姐這樣以前,我看見這個飛了過來。”
小孩子的童言童語最容易讓人知道當時的情況。
赫連擎蒼他們顯然也看見了被姬文拿在手中的,只有繡花針大小的銀針,銀針上面還泛著點點青黑。
“不好!”姬文驚呼一聲,連忙拉開姬流光的手,果然,小小的手掌中有著一片不大不小的黑印,正在逐步的擴散。
情急之下,姬文就要盤腿坐下給姬流光逼毒,卻見東方曄突然上前:“姑父,我來給流光碟機毒吧,不然待會兒毒素該擴撒了。”說罷直接從姬文的手中將姬流光抱了過去,姬文這才想到,自己還在君子殿,這裡還有那麼多的人。
心中一跳,姬文暗道,還好。
此時的姬流光,身體已經在緩緩變涼,如果不是東方曄及時給姬流光逼毒,說不定就要變成姬雲裳那樣也說不定。
“來人!給我封鎖皇宮!君子殿的人一個都不準離開!”皇太后陰沉著臉色,將外面的羽林衛喚了進來。
看著驚慌失措的百官家眷,皇太后銳利的視線劃過每一個人身上:“如今哀家的孫女成了這幅模樣,哀家必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大家就配合一下吧。”
她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便招呼著赫連擎蒼將姬雲裳抱到承歡殿趕緊將毒素逼出來。
“那皇奶奶,這裡就交給皇奶奶了,待孫兒將裳兒的毒素逼出來之後,才過來主持大局。”
“恩,快去吧,裳兒就交給你了。”
皇太后應著,看著赫連擎蒼在千爵公公的陪同下,抱著姬雲裳走遠。
同樣看著赫連擎蒼背影的還有寧采薇,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那個老妖婆居然那麼看重姬雲裳那個小賤人,不僅讓皇上給她逼毒,還將人帶去承歡殿!承歡殿乃是世代帝王居住的地方,先不說有沒有其他女人進去過,就連皇太后都沒資格進去,憑什麼讓姬雲裳這個賤人進去了!
她面容極度扭曲著,讓環顧周圍的東方雷霆注意到,微微皺眉,心中已經有了思緒,卻不動聲色的繼續看著。
姬雲裳刺客已經陷入了昏迷,赫連擎蒼看著姬雲裳蒼白的面容,趁著那泛紅的傷口在這黑夜當中格外的滲人。
“給朕查!仔細的查清楚了!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動朕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他壓低聲音咆哮著,簡直恨不得將害的姬雲裳成這副模樣的人碎屍萬段。
彷彿看出了赫連擎蒼的話中意思,千爵公公默了一會兒:“郡主是為了您才受傷的。”
“!”赫連擎蒼的呼吸一頓:“你說清楚一點。”
聞言,千爵公公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個人是寧府二小姐,寧采薇。”
“恩?”赫連擎蒼微微疑惑,“那寧采薇是什麼人?為何說是朕讓裳兒受傷的?”
千爵公公看了他一眼,只說了四個字:“男色害人!”
赫連擎蒼一噎,瞬間明白了過來,感情是自己這站臉帶來的麻煩。
不過……
“即使是這樣,但也不能掩蓋她傷了裳兒的事實,想辦法不驚動任何人,將她抓起來!朕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可以傷害到裳兒的可能性。”
“是,雜家記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