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語領著小二等人進來時,那些人所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都是些市井小民,是麼時候見到過這種場景,當即就有人嚇得腿軟了。
特別是在看見姬雲裳時,更是有的直接癱在了地上。
因為,姬雲裳身上的紫色宮裝,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穿的,再市井,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姬雲裳見此,頭疼的扶額。這麼膽小的小二,到底是在哪裡找的,真是……
想著她之後的計劃,看來,到時候的小二是絕對不能找這樣的了。
醉香樓中,除去管事王復,還有一名副管事,兩名賬房,後廚管事一名,廚師無名,學徒十名,另外還有兩名糕點師,小二無數。
斷斷續續的走進來一些人,瞬間就將整間房間站的滿滿當當的。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便沒人再進來。見人都到齊了。
姬雲裳這才看過去,淡淡的撇了一眼膽小的人,略過已經癱坐在地上的,看向副管事。
“副管事,今天我來這裡的目的,你們應該都在猜測吧。”
“是。”副管事蠕動著脣瓣答到。
“老實說,今天到這裡一看,我非常的不滿意,既然我爹將府外生意都交給了我,那麼我就有權利將我不滿意的地方改變改變,副管事你說是嗎。”姬雲裳淡笑著問道。
副管事的心中“咯噔”一聲,但還是應了一聲是。
“行了,我也不多說廢話,昨日我讓人做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吧。”
空靈的聲音,說出來的話,讓眾人心中一個哆嗦。
副管事抖了抖脣,說道這件事情,他便不敢抬頭看姬雲裳,顫了顫道“看到了。”
“那你們定然也知道王復為什麼會被我處罰,他做的有些事情。你們應該也是清楚的!”
姬雲裳的視線,從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劃過。
引的那些人心中就是一緊。
“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醉香樓從今日起,停業整頓,以前所有的人,我都不會再用!若是再讓你們呆在這個醉香樓,恐怕遲早有一天我爹的醉香樓會變成你們的!”姬雲裳說的直白。
頓了頓“我這句話的意思你們應該都明白吧,明白就趕緊收拾東西去吧。”姬雲裳說著,緩緩閉上雙眼,不準備再說話。
偏偏有人不知趣,副管事看了姬雲裳一眼就看見“小姐……這,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全部都收拾東西走人?”
“我以為我說的話已經讓你足夠明白了。”“可是,小姐我們畢竟是老爺當初……”副管事的話還未說完,,就聽一聲脆響。
姬雲裳將桌子上得茶杯砸在了地上。
她咻的睜開眼,看著副管事微微眯眼,一雙鳳眸登時變得威嚴無比。
“我以為你已經將我爹給忘了呢!虧你還知道你是我爹當初帶出來,你現在的位置,你現在的生活都是我爹給你的!可是你看看你都回報了什麼給我爹!和王復夥同起來貪汙銀兩!帶頭將樓裡面的東西帶回家中!你當我不知道?別把所有人當白痴!你認為這世界上就只有你一個聰明人嗎?”
越說,姬雲裳就越生氣。
今日發生的事情,讓她不由的想到前一世爹爹的去世!這期間是不是就有這些吃裡爬外的東西的功勞!
“可……”副管事還想要說什麼,但是看著姬雲裳泛著怒氣的臉,到底是不敢再說下去了。
“行了,你們要是聰明的,
就立馬的給我混蛋,如果還要和我理論的,那我們衙門見!”說著,姬雲裳拿起連珠遞過來的一本賬本,直接扔在副管事的腳邊。
副管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姬雲裳,將它撿起來,翻開第一頁,瞬間,變了臉色,那上面,全是他們這些管事自己賬房,夥同王復貪汙的銀兩的記錄,連時間,都記得一清二楚。
看著姬雲裳,儘管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將賬本當下,對著姬雲裳拱手,便退了出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著,最後不知道是誰將賬本拿來,都變了臉色直接退下。
醉香樓既然是京城排得上名號的酒樓,那麼自然收益是非常高的。
就算不貪汙,光是每月的月銀和打賞,也足夠這些管事小二的養活全家。
他們自然的不敢走,但奈何,他們所有貪汙的的賬本,都在姬雲裳的手裡,坐牢與失去暫時生活來源相比,他們寧願選擇後者。
所有人收拾了東西,陸陸續續的全部出了醉香樓,此時此刻的醉香樓除了姬雲裳等人,便空無一人。
“我們似乎也該走了,也不知道府裡面的那幾人都鬧騰了些什麼。”
“小姐,我們就這樣走了?”連珠手收好所有的賬本,有些疑惑的問道。
“不然呢,你還想在這裡住一晚?”
姬雲裳抿了一口茶,看著連珠笑問。
“這倒不是,只是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可以嗎?不會有人偷偷進來將裡面的東西都拿走了?”連珠一隻手抱著賬本一隻手摸了摸腦袋說道。
“這個自然不會,只要知道這裡面沾了人血,任何人都不會在夜晚進來這裡,當然,白天我想也沒有人會這麼傻。”
“哦!”彷彿是才醒悟過來一般,連珠看著姬雲裳“這麼說來,小姐你今天是刻意讓那些人呆在醉香樓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將這個訊息傳出去是嗎。”
姬雲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到不算笨,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罷了。”
“啊?還有原因?小姐還有什麼?”
“時間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行了都走吧。”姬雲裳零模兩可的答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哦。”聞言,連珠應了一聲,抱著賬本,跟在了姬雲裳的身後。
走出大門,外面的天色映入眼簾。
“呀,小姐,都已經酉時了。”外面的天色已經大暗,冬日本就早黑,此刻天已經暗沉了下來。
風聲呼嘯,冰冷入骨。特別是姬雲裳此刻只穿著宮裝,禁不住的一個哆嗦。
“這天氣,真是冷死了。”妙語低喃一聲,連忙掀開車簾,讓姬雲裳坐了上去。
正要放下車簾,就聽見姬雲裳道“行了,你們也上來吧,外面那麼冷,可是別待會兒回去人給凍壞了。”
妙語愣了愣,倒也沒和姬雲裳說什麼不可的話,直接一手拉著一個,將連珠和含嬤嬤拉上了車。
知道含夏和十二他們是有武功護體的,便沒有去管。
一進馬車,妙語就不由得感嘆,不愧是皇家的東西,裡面和外面簡直就是兩個天氣。
路程有些遙遠,姬雲裳閉著眼睛,其餘的人也不敢說話,一時間,馬車裡便寂靜無聲。
“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從上車就一直緊鎖眉頭的連珠看了看姬雲裳。
“說吧。”
“那些賬本,全是小姐一個人做的嗎?”
說起這個,姬
雲裳倒是睜開了眼睛,看著連珠,微微一笑“這到不是,我雖然有信心將那些賬本的問題看出來,但也需要時間的,今日這些是赫連擎蒼讓人拿來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姬雲裳就是不喜歡喚赫連擎蒼為皇上,一直都叫名字,開始的時候妙語連珠兩人還經常說,後來便也不去管了,任由姬雲裳喊。
“原來如此,我是說,今日也沒見小姐動筆,是怎麼算出賬本的。”
姬雲裳笑笑沒在說話,妙語卻又忽然出聲。
“小姐,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
“說吧。”
“今天,那一幕血腥的畫面,為何小姐……你不怕?”一般如小姐一般大的閨閣小姐見到今天這樣的場面,怕是早已經嚇暈過去,就是今日在樓下的公子哥們,都有嚇住的,卻沒見小姐有絲毫的不是。
妙語問起這個問題,但是讓姬雲裳愣了好久。
今日的這副畫面,其實比起她前世見過的真的不算什麼。
她不止一次目睹過姬雲雪將赫連傲的那些姨娘打死打殘的。
就是妙語和連珠兩個丫頭,許嬤嬤,上一世都是被在這血腥的畫面下,去世的。
經歷了這麼多,今日這些,又如何能夠嚇到她呢。
淡笑著,姬雲裳搖了搖頭,並不說話。
妙語見此,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也不再問了。
就是這時!外面忽然響起刀劍的聲音,隨著車門被關上的,還有含夏和十二的大呼聲。
“都給我保護好小姐!”
“小姐,呆在裡面,不要出來!”
姬雲裳聞聲外面刀劍聲,先是一驚,隨後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在第一時間,她的心裡面就已經有了這次刺殺的人選。
除了百花園和祠堂的那幾位,不做人選!
嘴角勾勒出一個笑容,姬雲裳安靜的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聲音。
她想,她大概能夠知道今天上午,姬雲雪接到的訊息是什麼了!
無非就是身後的人,讓她們趕緊想辦法從祠堂出來,所以……劉氏母女便想到了這種方法不是麼,讓她受傷,便不能在處理中饋的事還有府外的生意。
那麼……他們就有理由從祠堂出來了,不僅如此,還能說服爹爹將她手中的權利全部撰在手心。甚至,若是她一不小心,死在這場刺殺當中,那他們就更加的得利了。
當真是……好算計了。
越想,姬雲裳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大。
但是……她劉氏可惜用這招對付她。
先不說她知不知道今日宮裡派人來了,而且都是皇家暗衛,就是他身邊的影一含夏,她劉氏派來的人都絕對打不過。
畢竟……皇家的暗衛和影衛,可不比
普通的殺手。
姬雲裳顯得胸有成竹,含嬤嬤也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原本有些慌張的妙語連珠漸漸的也安靜了下來。
外面的刀劍聲,漸漸的小了下來,似乎來人已經撤退,但是下一秒,無數的箭雨便凌空而來。
但是……所有的羽箭在射到車上之後,便掉落在地。
姬雲裳似乎都聽見了殺手頭子暗罵的聲音。
皇宮裡面的馬車,可都是用玄鐵做的,別說是羽箭,就是直接拿刀直接在上面砍,都不一定能夠砍出痕跡來。
這波箭雨,同樣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撤了下去,方才的刀劍聲再次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