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醉香樓中久久沒有人說話,寂靜無聲。全部都抬頭看著,面容尚且稚嫩的女孩。
那一身紫色的宮裝,還有狹長的帶著冰霜的鳳眸,竟是讓人覺得盛氣凌人!
“那麼,現在諸位想的怎麼樣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來聽你們的批鬥,你們若是想繼續看戲的,就留下來,若是覺得我做的太過了,你看不過去,那麼請走吧,好走不送。”頓了頓,姬雲裳看著下面的人。
“我話已至此,其餘的,就看諸位怎麼想的了。”說完,姬雲裳一個轉身,一擺在空中劃過一個凌厲的幅度,轉身走人。
眾人愣愣的看著姬雲裳離去的背影,有些發懵。
樓下眾人,心思各不同。
老的一輩,只覺得姬雲裳的話太過於無禮,他們還從來沒有被哪個小輩這樣說過,自然是覺得沒了面子。
年輕的一輩,當下被姬雲裳身上那種霸氣感染,瞬間雙眼亮晶晶的將姬雲裳當成了榜樣。
白衣男子看著樓上的斷手男人,端著酒杯,不知道再想什麼,只是時不時的浮現起一抹笑容。
“小姐。”將手中的賬本遞還給姬雲裳,面具人再次在椅子上坐下來。
“怎麼樣,看完這個賬本你們有什麼感想?”姬雲裳搖了搖手中的賬本,嘴角噙著一抹笑,看著諸位管事。
“這……”管事們都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姬雲裳這是什麼意思,也不敢隨意的開口。
找他們都不說話,姬雲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將賬本遞給身後的妙語,隨即又從連珠的手上再次拿下一本賬本。
放在手上,在諸位管事的身上環視了一圈,笑著問道:“你們猜一猜,這個賬本是誰的?”
管事們眼觀鼻鼻觀心,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姬雲裳也不惱,將賬本放在膝蓋上,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麼,就有我來說吧。”她說著,將賬本開啟第一頁。
“降龍當鋪,掌櫃的任職三年貪汙白銀八千三百兩。福運客棧,掌櫃的任職兩年貪汙白銀一千三拜兩。芙蓉園綢緞,管事的任職五年,共貪汙白銀兩萬五千兩……”姬雲裳的語氣很淡,念出這些來,竟是如同商量今晚要吃什麼一樣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憤怒。
被點到名的幾個管事更是坐不住,動來動去,焦躁不安。
“啪!”終於,念出了十個人的名字,姬雲裳將賬本合上。
有的管事看見姬雲裳的動作,不免的有些慶幸。
可是下一瞬間,姬雲裳的一句話,讓慶幸的眾人又再次被打回原形。
“當然,貪汙的不止你們十個,不過你們放心,處理了你們幾個我在處理其他的人。”姬雲裳看著戰戰兢兢站起身來的十個管事。
“說吧,想要什麼樣的懲罰,你們當中有的人可比方才錦繡的貪汙的多,告訴我,你們想接受怎麼樣的處罰?”她抬腳緩緩走進他們,十二跟在後面寸步不離。
“小,小姐,之前都是屬下貴迷了心竅,小姐,還望小姐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一定不會再犯的。”一人忽然對著姬雲裳就跪了下去,讓姬雲裳微微挑了挑眉頭。
“再犯?你倒是想再犯。你以為你自己認錯,我就能網開一面?不好意思芙蓉園的管事,五年時間兩萬多的白銀,我可不認為只是你一句認錯的話,便能抵消的。”說著,姬雲裳走到芙蓉園管事的面
前,伸出一隻腳,狠狠的踩著他的一隻手。
“當初你貪汙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萬一哪天被發現了,你又該怎麼辦?難道只是認個錯就行了嗎?”說到這兒,姬雲裳的語氣突變。
“我可告訴你們,只要由我姬雲裳管著你們,我可不管你是認錯還是什麼,該罰的必須的罰!我可不相信你不會再犯這一類的話,聽多了都膩了!將他給我拖出去,當著外面那些人的面,看了雙手!和一隻腿!”
“是 !”方才的黑衣人再次出現,二話不說,拎起地上芙蓉園的管事就直接走出了房間。
下面的眾人正伸長了脖子等著上面的動靜,看見黑衣人拎來一個管事,還在疑惑中就見黑衣人手起刀落間,那個管事的雙手和一條腿已經被砍了下來。
斷掉的手掌掉落在樓下一張桌子上,頓時將那個桌子上的公子哥嚇得嗷嗷大叫。
血腥味瞬間飄滿整個醉香樓,樓下許多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們看見血水滴答滴答的落下還有那被砍斷的手掌和退,紛紛吐了起來,更有的,受不了直接跑了出去。
一時間,芙蓉園的管事慘叫聲響徹這個醉香樓,血腥味更是揮之不去。
姬雲裳的這種做法,有人欣賞自然也有人不贊同。
老一輩的,只覺得姬雲裳做事太過於果斷不講一點情面,一個小女孩這樣不好。
年輕一輩的自然是極其欣賞姬雲裳這種果斷的性格還有凌厲的氣勢。
“誒,我說像姬家大小姐這樣的,就是我們這些人都想要的,你看多瀟灑!嘖嘖。”
坐在白衣男子旁邊的公子哥說道,不僅沒有因為方才的那一幕被下到,反而更加的佩服姬雲裳的為人處世。
“你是想要,可是你也只能是想想,我可不覺得你爹會將家交到你的手上讓你給敗光了。”另一個公子哥聞言,連忙說道。
這位公子哥翻了一個白眼:“你當我真喜歡管家啊,我也不就是這麼一說,我可還沒玩夠,還等著老頭在多幫我賺幾年錢呢。”
男子坐在旁邊聽著二人說話,不時地抿一口酒,在如此血腥的地方,他卻十分的悠然自得。
*
“我呢,也不是什麼凶神惡煞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見血,所以,你們說你們剩下的這些人,我該怎麼處理呢。”
姬雲裳把玩著手指,看著餘下的管事,漫不經心的說道。
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忍不住的腹誹,你不是凶神惡煞的人的話,外面躺著的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所有管事都轉頭看向外面已經痛暈過去的兩個管事,鮮紅血色讓人看著就心驚膽戰。
“小姐……我們……我們……”一位管事哆哆嗦嗦的站起來,想要講些什麼,但是觸及到姬雲裳看著她的眼神,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怎麼,你想說什麼?”姬雲裳抬了抬下巴,看著那管事,見他說不出話來,輕聲一笑。
“你們大可不必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們,這麼緊張幹嘛,說說,你們接下來的解決方法。”
這話一出,不說是那些管事心裡面怎麼想的,就是妙語連珠這幾個貼身的人,聽見小姐如此無恥的話,都十分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
小姐可真是能扯,不會吃了他們但是會要了他們的命啊!
“小,小姐,我們一定會把所有的銀兩都全部補回來的,希望小姐能大人大量給我們這個機
會。”
終於,一名管事站了起來,對著姬雲裳說道,微微有些緊張,說話竟是有些結巴。
“行了,等著就是你們的這句話!”聞言,姬雲裳立馬定了下來,爽快的讓人不敢相信。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姬雲裳,似乎在確定這句話的真假。
之間姬雲裳挑眉一笑:“怎麼,你們還不樂意?據我所知,你們不僅僅是貪汙銀兩這麼簡單吧,你們可沒少帶東西回家裡面,我這裡面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記得所有東西原物歸回,已經用了的,都給我用銀兩來抵押吧。”
“是是是,我們一定全部送到丞相府中,多謝小姐多謝小姐。”一聽這話,管事們哪裡還有不答應打道理,簡直就是恨不得,直接跪地謝恩了。
見此,姬雲裳抿脣一笑,這一招殺雞儆猴真是不錯。
“十二,讓人帶他們下去,另外你在找人將他們兩個給我送回去,儘快歸還這些年貪汙的銀兩,否則後果自負!”
“是!”十二領命下去,片刻後就有太監上來帶著管事們下去。
走出那個令人壓抑的房間,諸位管事們終於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儘管鼻尖呼吸著的還是濃郁的血腥味但是,逃離的姬雲裳的視線,令他們終於鬆了口氣。
“對了。”驀然,身後又傳來姬雲裳的聲音,所有管事們身體一僵。
僵硬的轉過身子,就聽姬雲裳說道:“我呢,希望誠實的人,我這裡也不妨告訴你們吧,你們每個人貪汙的案例我這裡都有,儘管小道一斤米。我都記著的,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自覺一點……”
“行了,都走吧。”
姬雲裳揮揮手示意道。
所有管事都走出醉香樓,看著外面的豔陽天,回頭看著依舊守在外面的帶刀侍衛,他們竟然從裡面活著出來了。
老實說,所有人都被姬雲裳的鐵血的手段嚇了一跳,現在完好的站在大街上,所有人才發覺,他們實在是小看了姬雲裳這個大小姐。
原以為,老爺將這些事情交到大小姐的手上他們就可以更加的囂張,肆無忌憚,卻沒想到,大小姐,比老爺還要狠!
也不知道大小姐的那些賬本是從哪裡拿出來的,所有的資訊都是那麼的準確,有些連他們都不一定記得清楚的賬目她竟然能夠全部的說出來。
無論做出這個賬本的人是誰,這個大小姐都是不容小噓的人!
所有管事心裡這時都只有一個想法,完全的聽命與大小姐!
否則,他們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堅定了這個信念,所有人便該散的散了。
醉香樓裡面的人,見沒戲可看了,也都該走的走,只是今天姬雲裳的鐵血手腕,算是在京城中傳響了!
“小姐,為何你不給他們定個時間?”妙語站在姬雲裳的身邊問道。
“不用時間,經過今天這一幕,他們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將銀兩送到丞相府。”姬雲裳沒有說話,含夏便告訴了妙語。
姬雲裳聞言,微微點頭一笑。
赫連擎蒼送給自己的這些人倒是真的好用,察言觀色學的很是好。
“我醉香樓從今日起停業!現在本小姐還要處理自家的家事,剩下的客人們,就請離開吧。”看著樓下還有幾人坐著喝酒,姬雲裳揚聲道,隨即也不管眾人是什麼想法。
“十二!讓人送客!”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