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至現在的畫面,讓所有人都是心肝嚇得不知道抖了多久,此刻聽見王復的話,所有管事的乾脆的將腦袋埋進了胸前,恨不得直接找個洞鑽進去。
真是……白痴中的白痴!
“我怎麼對你了?在我眼裡,你也不過是一個奴才而已!奴才,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直呼我名還敢質問我?”
看著有人跪著的身子一抖,姬雲裳笑了笑。“奴大欺主,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能教訓你?我倒是要看看,奴才是不是能踩著主子的身當上主子!”
姬雲裳手掌猛地拍向旁邊的桌子,在一室的寂靜中,顯得格外的驚人,眼看著王復又要說話,接著道:“你也不用說我爹回來了,我該怎麼交代。既然我接受了這枚印章,那麼,你們就歸我管,更何況……他可不是我丞相府的人,就是爹爹想管也管不了!”
姬雲裳勾著脣角看著盯著手中印章驚愕的眾人,向那黑衣人遞去一個眼神,黑衣人微微點頭,扛著嚎叫的王復幾個跳躍便不見了蹤影。
很快,便有丫鬟上來打掃地上的碎片,端起重新沏好的茶,姬雲裳淺淺抿了一口,向赫連擎蒼看去挑了下眉頭,似乎在詢問這一招先發制人用的怎麼樣。
面具下的赫連擎蒼同樣挑了挑眉頭,看著姬雲裳滿眼笑意,倒是沒有想到過,這妮子居然會用這一招,這個下馬威真是夠大。一個揮手間就滅去了一個人。
姬雲裳再不說話,只是盯著茶杯把玩著,彷彿要將茶杯上盯出一朵花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跪著的管事摸不清姬雲裳心中的想法,不敢亂動絲毫,隨著王復一起站著的則是戰戰兢兢,深怕自己就是下一個王復。
半個時辰,就這麼過去,一個黑衣人忽然從大廳外飄進來,落在姬雲裳的面前,單膝跪地:“回稟主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人掛在了醉香樓上。”
“哦,可有人圍觀?”
“有。”
“那可有人詢問。”姬雲裳放下手中的茶杯,緊盯著黑衣人。
“有的,屬下已經交代了店小二,他們的掌櫃的是因為犯了事被東家處置的。”黑衣人一板一眼的回到道。
姬雲裳微微一笑:“很好,你下去吧。”
“是。”黑衣人拱手,隨後瞬間便沒了蹤影。
“含嬤嬤,去將訊息放出去,醉香樓是我丞相府的產業,在放出訊息,日後整個丞相府我姬雲裳一力掌管!”
“是!”
含嬤嬤退下去,大廳的眾人,卻因為姬雲裳的話,心中思緒紛紛。枉他們活了這麼久,可是卻是看不出這個大小姐心中到底打得是什麼算盤。
“今日的事情,你們都看到過,那麼就說說,都有些什麼想法?”
姬雲裳站起身,走到面具五人面前:“你們可有什麼想說的?”她問。
這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所有人的情緒她都看在眼中,可是唯獨這五個人,一直這樣單膝跪地,沒有絲毫動作,就連呼吸都是幾不可聞。
前世,她倒是不知道爹爹身邊居然有這樣的人物。
“回小姐的話,以下犯上本該如此。”最末尾的黑衣面具緩緩出聲,語氣平淡,實事求是。
“以下犯上,真是個不錯的說法。”姬雲裳低聲一笑,“既然你們都沒有什麼想說的,那麼就都回去吧,今日之事我希望你們牢牢記在心裡。”說著,姬雲裳就要向外走去。
諸位管事輕
輕的鬆了一口氣,突然,卻是看見姬雲裳一個轉身,看著眾人,語笑嫣然,襯得精緻的面容格外的亮眼。
“另外,我希望你們明天將近三年的賬本全部交出來!”說完,也不去管諸位管事的表情,直接抬腳走人。
身後依舊跟在一大竄人。
“恭送小姐。”厚重的聲音傳來,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五個面具人。隨後,稀稀落落的是其他管事的聲音。
“你今日的表現,真是讓人大看眼界。”身旁,赫連擎蒼語帶調侃的道,盛氣凌人的模樣,倒是讓她想象出日後她穿著後服的模樣。
“先給一個下馬威,那些人要做些什麼事情,心裡面至少有一個譜,不會亂來,我的事情至少會少做一點。”瞥了他一眼,姬雲裳答道。
“不過,今日那個暗衛我用的挺順手的,到時候就讓他留下唄。”突然想到什麼,姬雲裳停下腳步,對著赫連擎蒼說道,一點都沒有明明說好是借的自覺。
“你倒是想得多。”赫連擎蒼低聲一笑,當初到底是誰說的,借一個月就還的,現在直接將人給要走了。
“也罷了左右不過是個暗衛,就交給你來,這次你要的十個人也一併交給你了,不用還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眼見姬雲裳得了一個還不夠,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得他渾身都不舒暢,趕忙將其餘的也送了出去。
遠遠地跟在身後的暗衛們“…………”他們堂堂皇室影衛,就這麼被送出去了……到底要不要這麼隨意……
不過,他們的心思,前面的那兩個人可是不知道。
赫連擎蒼微微靠近姬雲裳:“你說,會出現嗎?”
“什麼?”姬雲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反問。
“自然是後面的人。”
“還不清楚,我已經讓人盯著了,希望能夠查出來,否則……”姬雲裳的嚴重閃過一道陰沉的光芒。
否則,就不要怪她拿府中的人大開殺戒了!
姬雲裳的情緒突然暴動,赫連擎蒼自然是知道為什麼的,緩緩放慢了步伐,看著前面的背影,赫連擎蒼輕輕的搖搖頭,說到底,姬雲裳還是太嫩了,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終究……只是個小女孩。
在心中感嘆一聲,赫連擎蒼提起步伐,趕上前面的人兒。
可是他哪裡知道,不是姬雲裳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而是對自己的親人看得太重。
“你說什麼!”劉氏猛然站起身,盯著面前瑟瑟發抖的丫鬟,“你剛剛說什麼?你說姬雲裳那個賤人掌管了府外的生意?”
她聲音冰冷,就像一隻毒蛇,雙眼陰狠的盯著面前人,似乎只要她點頭機會將那人拆之入腹。
丫鬟顫抖的點點頭,劉氏瞬間暴怒!
“她姬雲裳憑什麼!憑什麼擁有這樣的權利!憑什麼!”劉氏瘋狂的大嚎,整個祠堂中都充滿了劉氏的嚎叫聲。她倒是已經不在乎老太太還在這裡了。
“那劉氏又在叫什麼叫,一天都沒一個清淨的時候。”老夫人煩躁的捏了捏手中的佛珠。
“你去看看,劉氏到底在幹什麼,讓她趕緊將嘴閉上!”不耐煩的吩咐著杜嬤嬤,老夫人翻了一個身想要躺會。
杜嬤嬤還未走幾步,就見劉氏已經提著一個丫鬟跑了進來。
“夫人,你這是要幹什麼,老夫人現在要休息,你有什麼事情待會兒再說吧。”
杜嬤嬤趕忙
攔著她。
“休息!休息!在休息下去這整個丞相府都是姬雲裳一個人說了算了!”劉氏咆哮著推搡杜嬤嬤,她現在可管不了那麼多,她要出去,出去將姬雲裳手中所有的權利都攏在自己的手中!
“夫人,你!”杜嬤嬤畢竟是年紀到了,哪裡經得起劉氏的推搡,話還未說完,就被劉氏推倒在地。
一下子崴到了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劉氏將丫鬟提到老夫人的面前。
“母親,你聽聽,聽聽這個丫鬟講的什麼。”似瘋癲一般,劉氏將丫鬟仍在老夫人的面前,不停的用腳踢著。
老夫人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滿臉鼻涕眼淚的丫鬟:“行了,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哪裡還有當家主母的樣子,還不趕緊收拾收拾,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老夫人現在是極為不待見劉氏見到她就沒什麼好臉色。
苦著臉似乎別人欠了她多少銀子似得。
“主母!還當家主母!母親,你知不知道,如今老爺除了將掌管中饋的權利給了那小賤人之外,還將府外的生意鋪子的管理全部交給了那個小賤人!你還讓我收拾什麼!這整個丞相府都是那個小賤人的了!”
劉氏哭號著,老夫人不說當家主母這個字眼還好,一說,劉氏就想到了十年前的東方嬅心中越發的悲憤。
“什麼!”老夫人一陣驚愕,看著劉氏,“你給我說清楚,怎麼回事!”老夫人忽然暴怒出聲,指著地上的丫鬟怒喝道。
那丫鬟哪裡見過老夫人這個樣子,當即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最後,“現在,那些管事已經都走了,大小姐帶著那個面具人回到了霓裳園,奴婢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丫鬟說完,整個身子捲縮在一起,看著老夫人眼睛裡閃爍著不安。
“一力掌管!”老夫人忽然出聲。
“好一個一力掌管!她姬雲裳到底還有沒有將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裡!偌大的一個丞相府!居然要一個小女孩來掌家!老爺可當真是糊塗啊!”
老夫人大聲的說著,就要吵祠堂門走去。
他今天就是要離開這個祠堂,她倒是要看看,姬文是不是真的要將她關在這裡不聞不問!
“老夫人!不可以的。”知道老夫人要做什麼,杜嬤嬤忍著腳疼連忙拉住老夫人的腿。
“老夫人,不可以,若是你這樣出去了,不說外面還有那麼多的護衛,就是老爺那裡也是不好交代的啊,您都在這裡待了些時間,這次若是衝動的衝出去,怕是會前功盡棄啊。”杜嬤嬤一番好說,終究是讓老夫人緩了過來,但是心中的氣卻還是沒有消。
他只要一想到姬文放棄自己這個老婆子將管家的權利交給姬雲裳!她就渾身不舒暢!
“劉氏,你說你今天將這個事情鬧到我這裡來是什麼意思?想拿我當槍使?”沒來出氣的地方,老夫人乾脆拿起劉氏來說。
不過越想越不對勁,這個劉氏擺明了就是想讓自己和姬雲裳去鬧,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得利!
當真是好心思!
“母親,您想多了,我不過是看那姬雲裳太囂張罷了,怎麼會拿您當槍使呢。”
劉氏一臉笑容的說道,談及姬雲裳,那臉上的表情,尤其的怨恨。
後面的人,還沒有給準確的答話,也沒傳信過來,她已經在這祠堂待不下去,所以才會出這麼一個下下策,想讓老夫人去和姬雲裳鬥噗,哪知道讓那杜嬤嬤給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