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含玉和妙語對視一眼,上前一步應聲。
“連珠,你性子和人較好相處,你這段時間就去接近一下各個院子的丫鬟,只要收集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你就回來告訴我。”
“是”
“含夏,你和含笑好好的盯著老太太個祠堂裡面的那兩個人,已有動靜,立馬向我稟報。”
“是!”
吩咐完,姬雲裳正欲讓人回去,卻又聽見妙語帶著疑惑問道:“小姐,既然劉氏和二小姐都已經進了祠堂,為何還要讓含笑他們盯著,這二人現在被老爺派去的護衛層層防守,應當不會在生事了。”
聞言,姬雲裳搖頭,淡淡的笑了笑:“你不要小看他們,劉氏既然能夠逼著爹爹將她抬進府中,那麼就不會是一個簡單的角色,至於姬雲雪……呵,你們也絕對不能小看她。”說完這句,她緩緩地閉上雙眼,明顯的不想在說什麼,妙語等人見此,相視一眼,便躬身退下。
姬雲雪!這個上一世丞相府滅亡的推手,她又怎麼可能是個簡單的角色呢,就算是姬雲雪並沒有多有用,但是她身後的那些人絕對一個個都是狠角!
暗處,一個身影隱匿在空氣中,看著姬雲裳一個一個吩咐下去,不由得在心中感嘆其縝密的心思。
身形一閃,人影已不再。
丞相府書房,依舊燈火通明,暗衛單膝跪地:“主子,即使是我也不得不說,小姐這個年紀能想到這些事情,實在是太難的了。”那身形,赫然就是隱匿在霓裳園中的那人。
聞言,姬文看著壁上的畫卷,儒雅的容顏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那是自然,嬅兒和我的孩子,在這種逆境中最不缺的就是成長!”
頓了頓,他又是像才想起來一般,轉過身子,看向地上的人:“你說,皇上曾經來過?那些人也是皇上送來的?”
“是的,皇上來的時候,屬下不能靠太近,,所有並沒有聽清楚皇上和小姐都談了些什麼,只是隱約知道,兩人達成了某種協議,皇上還給了小姐一塊令牌。”
“令牌?”
“是。”
“什麼樣的令牌?”姬文疑惑的問。
略微思索了下,“是一塊一面印有九抓金龍,一面印有翱翔九天的鳳凰圖案的令牌。”
“什麼?”聽聞,姬文有些激動的看著看著地上的人影“你確定是這個令牌?”
姬文不可置信的再次問道。
人影頓了頓似乎正在仔細的想了想,隨後“主子,屬下的確親眼所見,是小姐拿在手中的時候看見過。”
聞言,姬文穩了穩心神,看著窗外,目光遙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半響後,他才收回視線,喃喃低語:“嬅兒,我們的孩子,終究還是走到了那一步。”
人影還是靜靜的跪在地上,一時間,書房寂靜無聲。
直到許久之後,姬文輕輕揚手:“你去吧,守好裳兒,後院那些人有誰有動靜裳兒發現也就算了,如果沒有發現,想辦法給她一點提示。”
“是。”身影應聲退下。
姬文抬頭,透過窗戶,看向天空,微微暗下來的天色,陰沉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下墜,像是要落下些什麼。
“哎。”姬文輕輕的嘆了口氣。
本想著,讓皇上給我們
姬家留另一條路,卻是不知道,裳兒就這麼選擇了最難走的那條路,嬅兒,你說,裳兒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天下將亂,危險將至,裳兒和擎蒼兩個孩子,改如何才能夠,帶著天皇國,度過這一道難關?
祠堂中,劉氏緊緊的抓著剛抄好的佛經,陰慘慘的牙齒狠狠的咬著,手上勁道加大,那佛經竟變成了一片片碎片。姬雲雪害怕的看著母親,她從來沒有見過母親這個樣子。即使是以前毒害姬雲裳,母親也只是淡淡的指使著別人去害她,而這次從內心深處發出的陰冷和毒恨,確是姬雲雪意想不到的。
“娘……”姬雲雪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惹到母親。
劉氏恨恨的瞪著姬雲雪,心中氣不打一處來:“你說說你,本來我再在祠堂呆那麼幾天就可以出去了,到時候咱們母女倆聯手一起將姬雲裳趕出去,到時候你就可以嫁給皇上當上尊貴的皇后,我也可以揚眉吐氣,誰知道你這麼不爭氣,竟想出這麼個餿主意,即使把她毒死也好,現在可倒好,人家好好地活著,而咱們母女倆卻在這裡活受罪!”劉氏氣的直咳嗽,緩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說現在該怎麼辦,你也進來了,連個跟我裡應外合的人都沒有!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傻女兒。”
姬雲雪本來就委屈至極,現在一聽劉氏這麼說,撇著嘴就要哭出來了。
劉氏本來就疼愛這個女兒,雖然她有時候大腦有點不好用,淨做些個不著調的事情,但是不管怎麼來說這可是她唯一的女兒,她不幫誰幫呢。
劉氏只好嘆了一口氣,幽怨的說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老太太能夠幫助咱們了!這一次,不讓姬雲裳生不如死我就不姓劉!”
看著母親眼中的歹毒,姬雲雪莫名的有些興奮。她知道,只要母親一出手,自己就有希望了!
天矇矇黑,樹影婆娑,在祠堂門口,只見一個陰暗的背影偷偷摸摸的溜進祠堂。
門剛關好,劉氏便迎了上去,這個人就是劉氏的心腹杜嬤嬤。
原來劉氏讓一個侍女給杜嬤嬤送去了紙條,叫她深夜來祠堂商議事情。杜嬤嬤便偷偷摸摸的來了。剛一進門,杜嬤嬤便鬼鬼祟祟的拉住劉氏的手,小心翼翼的說道:“夫人,老夫人聽說二小姐的事情了,她很擔心,就算您沒叫我過來,老夫人也準備讓我過來看看。”
劉氏假惺惺的擠了幾滴眼淚,假裝感動的說道:“唉,也難為老夫人惦記著我,只可惜苦了我們母子倆,只能在這冷冰冰的祠堂裡面受苦受罪,我倒沒事,萬一把二小姐弄個好歹,我可咋向老爺交代啊!”
杜嬤嬤一聽,心中對姬雲裳更是恨的牙根癢癢,她鄭重的拉著劉氏的手說道:“夫人,您放心,老夫人已經想好了對策,到時候您就這樣做,保證那姬雲裳死無葬身之地!”
於是杜嬤嬤在劉氏耳邊這般那般的說了一通,劉氏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微笑著點點頭。
待杜嬤嬤走後,姬雲雪疑惑的問劉氏:“娘,杜嬤嬤都跟您說了什麼?”
劉氏並不回答她的話,而是陰冷的笑笑自言自語道:“姬雲裳,我看你這回往哪躲!”
霓裳園中,姬雲裳正在躺椅上閉目養神,暖暖的陽光照射在她小巧精緻的臉上,竟顯得美輪美奐。這些日子她太累了,與劉氏姬雲雪和老太太之間的勾心鬥角讓她倍感疲憊,現在事
情告一段落,自己也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這時,彩雲端著一盤子點心走了過來,眼珠一轉,笑嘻嘻的放在面前的石桌上,衝著姬雲裳福了一福:“大小姐,這是小廚房裡面新做的點心,特別好吃,您可以嚐嚐。”
姬雲裳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點心,點點頭道:“恩,你先放下吧,我現在不餓。”
彩雲有些著急,忙掂起一塊點心放在姬雲裳的口邊說道:“小姐,這點心就得趁熱吃,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您……”
“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麼?”姬雲裳冷冷的道,那犀利的目光就像箭一樣直射。
彩雲一陣心慌。雖然自己是老夫人那邊的人,可是畢竟姬雲裳現在是自己名義上的主人,還是不能與她對著幹。
於是彩雲只好福了一福,說道:“奴婢告退。”
姬雲裳明顯的看見了,在彩雲眼中一閃而過的奸詐。
姬雲裳冷笑了一下,將點心端入屋子,又將含嬤嬤喚了進來,說道:“嬤嬤,請您用這隻銀針查一下這盤點心有沒有問題。”
含嬤嬤將銀針拿起,扎入點心中。只見銀針迅速變黑,含嬤嬤大驚,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點心有毒!”
還沒等話音落下,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進來好多侍衛,而領頭的是一臉怒氣的老太太和得意洋洋的彩雲。
姬雲裳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子,福了一福。雖然對老太太不屑,但是禮數還是應該有的。
“不知奶奶這麼興師動眾來裳兒這裡所為何事啊?”
老太太氣的渾身發抖,抬起手連連指著姬雲裳道:“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竟敢下毒害我的孫女!幸好雲雪福大命大,不然就被你這個毒婦給害死了!”
姬雲裳不由得覺得好笑,這又是演的哪一齣?怎麼自己成了毒婦了?
這時後面有人抬著一副架子,只見姬雲雪虛弱的躺在架子上,臉色蒼白,而劉氏在後面哭天搶地的大喊:“姬雲裳,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雲雪礙著你哪了,你要這麼害她,還給她下毒!你居心何在啊!”
姬雲裳仔細的看了看躺在架子上的姬雲雪,只見她雖然臉色蒼白但是嘴脣紅潤,緊閉著的眼睛時不時眯起來觀察情況。姬雲裳明白了一切,這群人擺明了要陷害自己啊。
這時彩雲開口說話了:“大小姐,你就別裝了,大家看看這盤點心,還有這根銀針,分明是她下了毒之後想要毀滅證據!”
門口圍了一堆人,大家議論紛紛。
這時姬雲裳不慌不忙的開口:“彩雲,這盤點心明明是你做的端給了我,怎麼又成了我下的毒呢?而且我的好妹妹現在面色紅潤,體質健康,是不是應該來個大夫幫忙給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姬雲雪一聽臉色一變,這病本來就是裝的,如果大夫一來肯定會露餡!於是她假裝虛弱的衝著劉氏和老太太喊道:“娘……奶奶……我頭好暈……既然姐姐不承認……那麼咱們就走吧……”說罷,又轉過頭對姬雲裳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說道:“姐姐……我知道你還在為以前的事情恨我,所以這次我不怪你……但是……你也不能真的下毒要之我於死地啊!”
姬雲裳冷笑,這個姬雲雪還真有心計,她這麼一說,不管怎麼樣大家都認為是自己下的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