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孝天的腳步踉蹌了一下,隨即立馬向外趕去。身上還穿著雪白雪白的中衣。
“城,城,主……”那幕僚見朱孝天這樣子,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句,正要往外衝的朱孝天這才停了下來,似乎也是才發覺自己身上的穿著,立馬黑了臉色叫來丫鬟給自己穿衣。
朱孝天有著一副好身材,肥頭大耳,方才的那一陣動靜,將他弄得滿身都是汗漬,身上衣服也溼透了,但是卻不敢將衣服換下來去洗個澡。
畢竟姬雲裳可是還在外面等著的呢。
很快,丫鬟便將朱孝天收拾好了,一身黑色華服,倒是讓朱孝天看起來人模狗樣多了。
“走,還趴著幹什麼!你是不知道城門外的那個人到底有多厲害是不是!”
瞧著自己的幕僚還在原地趴著,朱孝天虎著臉吼道。
對於姬雲裳的到來,可謂是給了他一個雷霆之擊。
一路向著城門而去,馬背上,朱孝天一直在想著是哪裡出錯了,為什麼姬雲裳那邊的人會這麼快的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直到走到城門上方,看見了姬雲裳身邊的雲蒼殿中人,朱孝天這才想明白,也許很早的時候,姬雲裳就已經拍了雲蒼殿的人看著邊疆這邊 了,那麼這個姬雲裳就留不得了!
朱孝天看著意氣風發的姬雲裳心中如此的想著。
也就只有朱孝天大膽,敢動姬雲裳,若是被人怕是臉怠慢都不敢有一下,畢竟姬雲裳現在代表的是皇室中的人。
“呵呵,不知是賢德郡主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多多包涵!”朱孝天皮笑肉不笑的站在城樓上,對著姬雲裳做輯,一個胖子,也彎不下腰,看的姬雲裳一陣好笑。
“荒城城主,朱孝天?”她揚聲問道。
“是,不知賢德郡主有何指示?”朱孝天應著,又對她行了一個禮。
“嘖,朱孝天,既然你都已經做了那件事,你現在就不用裝了,你真當你做的事情,我們都不知道麼?”姬雲裳伸手彈了一下衣服上面的灰塵,漫不經心的說著。
然而,朱孝天卻被這樣的漫不經心給震住。
心裡面“咯噔”一聲。
難不成那件事情被發現了?
他暗自想著,臉上的笑容已經微微僵住有些維持不住了。
“不知道賢德郡主說的是什麼事情?小官在這荒城中一直是安分守己的。”嘴上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是朱孝天心中是忐忑無比的,雙手緩緩的放在背後,對著背後的人使了一個手勢。
現在他並沒有把握,姬雲裳這人到底有沒有知道她的事情,現在就只有說是提前做好準備了,如果姬雲裳真的知道了那件事情,那麼自己也好儘快的安排好然後逃脫。
伸手的幕僚看見那個手勢,身子微微一頓,隨後便迅速的跑下城樓。
這一切動作姬雲裳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但是,她不動聲色的轉過視線,裝作沒有看見。
嘖嘖,想要給自己留條後路然後淘寶,未免將雲蒼殿太不放在眼裡了一點。
“朱
孝天!你還在給我裝!你真以為我們在皇城就被不知道你做的任何事情嗎!你真的是太無法無天了!”
忽然,姬雲裳話音一轉,怒聲呵斥!
跟在姬雲裳身後的張將軍和小蛇明顯被嚇了一跳,看著忽然暴怒而起的姬雲裳不自禁的哆嗦了下身子。
“郡主……”朱孝天額頭冒著冷汗,心中肯定姬雲裳一定是知道了什麼,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起來。
“郡主什麼,郡主,你現在先告訴大家你到底做了一些什麼喪失道德的事情!”瞧著朱孝天不斷擦拭自己汗水的動作,姬雲裳心中笑了笑。
他現在就是要拖住朱孝天便好,至於要怎麼拖,自然是她說了算了。
“這……郡主下官實在是不知道郡主說的是什麼意思。”朱孝天只覺得現在十分的難熬,為什麼幕僚還沒有過來,為何遲遲沒有召集到軍隊過來。
是的,朱孝天方才讓那個幕僚過去,就是想要去召集軍隊然後打出去一條路,他好逃出去的。
可惜啊,他自認為做的挺好,別人一定不知道自己的意圖,但是偏偏不僅僅是姬雲裳,就連那些士兵們都已經猜到,這個朱孝天一定會找辦法逃跑。
畢竟,姬雲裳可是未來的皇后娘娘。
近一年來,處處都在流傳未來的皇后娘娘是如何的與皇上伉儷情深,即使是沒有成親,在皇宮中,賢德郡主也有比任何人高的權利,就連身居宮中的皇太后,都任由這個賢德郡主的一切作為。
深知這個情況的朱孝天如何敢與姬雲裳鬥?方才心中雖然想著讓姬雲裳來的去不得,但是,也說了是想想罷了,朱孝天是萬萬不敢真的這樣做的。
那樣的話,先不說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的皇上了。
朱孝天心中思緒翻滾,彷彿已經想到了這件事情暴露之後的後果,不自覺的哆嗦了下身子。
“還請,郡主明示!”他道。聲音洪亮,卻有些底氣不足,讓姬雲裳瞬間就想起了某一種動物臨死之前的催死掙扎。
而,朱孝天就和那動物是一模一樣的。
“不,朱孝天,朱城主,我想,你並不希望我現在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畢竟……”微微一頓接著,她輕扯脣角:“你想要辦成的事情還沒有人給你辦呢。”
說話時,姬雲裳微微眯了眯眼眸,視線牢牢的盯著朱孝天,果然見他僵住了身子。
“呵,呵呵……”朱孝天乾笑兩聲,腦海中拼了命的回想,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錯了,為什麼他總有一種被姬雲裳看透的感覺。
“郡主說笑了,小關又有什麼事情不能說出來呢。”他道,瞧著馬背上的姬雲裳,轉移了話題。
“郡主,不知今日您帶著大軍前來所為何事?”話音落下,後知後覺的朱孝天就想立馬給自己一個巴掌!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偏偏這還是自己作的!當即臉色微變。
偏生,姬雲裳卻是立馬逮住這句話,挑了挑眉梢,看著朱孝天臉上適時的露出意外的表情:“朱城主竟然不知
道嗎?”姬雲裳脣瓣微張,看著朱孝天一臉的驚訝。
見此,朱孝天只覺得頭疼的很,偏偏此時姬雲裳還沒完了,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這……朱城主,若是這件事你也不知道的話,那我們這城中必定是有叛徒了。”她道,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再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的篤定。
然而,朱孝天聽著這話,卻是心中一陣心驚肉跳。
估計,姬雲裳也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話,竟然能夠讓朱孝天更快的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
“這,郡主,下官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朱孝天有些吶吶的說著,腦海中忽然一片空白了起來,連應付姬雲裳的話現在都不知道該要怎麼說了。
“哦?是嗎?”姬雲裳笑了笑,忽然從馬上下了來。
所有人均是被他的這個動作一驚:“小姐!”張將軍驚呼道。
“無礙。”知道張將軍是擔心自己,所以抬手輕聲道了一句。
張將軍一怔,最後看見十二等人也一起跟著姬雲裳下了馬,心中的那塊石頭才緩緩的落了些。
不是他太過於杞人憂天,而是,在這段時間的僵持中,他深知這個朱孝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為了小姐的安全,他必須要提高警惕。
軍隊並不敢裡城門太近,若是近了,誰知道那朱孝天會不會出什麼歪主意來。
所以,姬雲裳下了馬,便帶著幾人走向了城門:“朱城主,這大軍的事情我就先不和你說了,現在,你是不是該請本郡主進去坐坐?我們好好的來談一談?嗯?”姬雲裳一邊說著話,一遍如同散步一般的閒庭若步的向著城門走去。
朱孝天在城門上見到姬雲裳的動作,身子一抖,雙腿開始有些打顫了起來。
“這,這,郡主,這是不是就不用了,小城簡陋,府中也怕礙了郡主的眼,今日我們不妨就在這裡將事情弄清楚,這樣郡主也好給我一個清白不是嗎?”
朱孝天說著,一時間著急,竟然是將清白這兩個字說了出來。
姬雲裳停下了腳步:“清白?”她似乎有些詫異,抬著頭瞧了朱孝天一眼,忽然腳尖輕點,躍上了城門!
這荒城因為是邊疆的第二個城池,所以城樓的高度對於姬雲裳來說並不是很難。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站在了城樓上,姬雲裳宛如不知自的模樣:“朱城主方才說清白,不知道說的是誰的清白。”
朱孝天一愣,張口便要道:“自然是我……”心中一驚,自己竟然被姬雲裳給套出話來了,當即轉了過來:“自然是我手下的清白,郡主,你方才不是說……”
他道,伸手摸了摸頭上的汗水。
太驚人了,差一點,差一點自己就不打自招了。
朱孝天此時心中是一片惶恐,直覺告訴他,這個賢德郡主並沒有那邊的人給自己的資料來的不中用。
若是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如她這般的不中用,想來就沒必要要男子來佔領天下了,朱孝天如實的想著,復又多看了姬雲裳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