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國。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二人,如果說此人是赫連擎蒼,那麼另一個必然是賢德郡主姬雲裳了。傳聞此二人感情甚好,形影不離。
他竟然是個女子,而且,是天皇國皇后姬雲裳。
他究竟是做的什麼事啊。竟然惹上了天皇國的皇上和賢德群主。
離夜覺得,他離死不遠了。
腦袋還在隱隱發痛,赫連擎蒼又開始發號施令:“我說,城主閣下。你動了我的皇后,這事您可得給我個交代?”
“這……這……離夜……離夜知錯了,還請陛下看在離王的面子上饒了我吧……”
姬雲裳走上前來,雙手環抱:“就你這一個腦袋,只怕離王出面也保不住你喲。”
離夜慌忙朝自己甩耳光:“離夜該死,離夜不知陛下光臨寒舍,離夜有眼無珠……”
“得了吧。”赫連擎蒼說,“你想要彌補就得拿點誠意出來。”
“既然身份已經敗露,那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要老實回答。”
“是,陛下您儘管問,離夜定當知無不言。”
“你可知道東方雷霆老將軍?”
“這個嘛……”此話一出,離夜的面色變了一變,赫連擎蒼越發確定東方雷霆老將軍的失蹤和他有關了,只是方才和姬雲裳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人。
“嗯?怎麼了。不想說,還是不知道?”
“原來陛下是衝這事來的,離夜不是不知道,而是,說不得。”
“說不得?”姬雲裳走過來,提著方才那把劍,“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等等,我知道,”離夜突然道,“這事我只告訴你們二人。”
“你到底說是不說!”
“老將軍的事和我無關,他不在夜城,我也只是聽我們陛下說過一下,具體的真不知道。”
“真的不在?”
“當然是真的,我發誓,何況兩位找了半天不是也沒有看到人嗎。”
離夜方才看到這邊門沒有關,料定了姬雲裳藏在裡面,才支開了下人,此時根本沒有人能幫他……他這是造的孽啊……要是暴露了老將軍的行蹤離國國主非殺了他不可,若是不說,這天皇國的國主也必然回殺了他的……
“雲裳啊。我們方才來的時候瞧見城主府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呢,你說這要是少了一件兩件的,城主應該不會介意吧?”
“那可不,城主是什麼人,怎麼會在乎那點小錢……”
“你,你……你……你要做什麼,”離夜看著姬雲裳和赫連擎蒼兩個,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難不成堂堂天皇國皇上皇后還要來打劫不成!
不得不說,離夜真相了,姬雲裳先是淡定的看了離夜一眼,然後轉過視線,笑嘻嘻的看著赫連擎蒼:“那你說說,我們要拿些什麼好?”她道。
聞言,赫連擎蒼挑了挑眉頭,“你認為呢?”
“呵呵,這個嗎,肯定得看一看他府裡面都有些什麼珍貴的東西了,什麼珍貴,我們肯定就拿什
麼!”
姬雲裳說的一本正經,彷彿在說著什麼國家大事一般模樣。
看的在一旁聽見的離夜簡直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捂住自己的耳朵,裝作什麼都沒有聽見的樣子。
但是,顯然是不可能的。
兩人討論了一番,竟然同時轉過頭來看向他:“嘖嘖,我們討論了這麼多,不如來問一下我們的少城主?畢竟他才算是這個城主府的主人,我們也僅僅是和客人,若是在拿了人家的東西,還不給人家說的話,那我們豈不是和那些小偷沒什麼兩樣了?”
姬雲裳雙眼含笑,看著離夜的雙眸一直不停的轉來轉去。
讓離夜一瞬間就想到了狐狸的模樣。
這堂堂天皇國賢德郡主,未來的天皇國皇后,竟然這般的無恥!
“皇上!我叔叔你們!我是真的不知道老將軍在哪裡啊!求求你們不要再說了好嗎!”
離夜哭喪著一張臉,若不是記著男兒有淚不輕彈的那句話,估摸著他現在早就被姬雲裳和赫連擎蒼兩人給逼得哭了。
“嘖嘖。”許是瞧著離夜這副模樣心裡不舒服,姬雲裳輕嘖一聲。
表情倏然變得凌厲起來。
“哼!離夜之前你把我們招到你府中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過這些呢,我可告訴你!你說的那些話我統統都不相信!你認為你哀嚎幾句求個情,就什麼都好了?你是在做夢吧!”姬雲裳說完,甩袖將位置讓了出來。
背對著兩人。
這下,就是赫連擎蒼面對離夜了。
他看著離夜,俊逸的臉龐在燭火下顯得妖豔異常。
“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真的啊。”面對赫連擎蒼,離夜直覺告訴她,比面對姬雲裳的時候還要可怕。
雙腿止不住的發抖,離夜幾乎就要被赫連擎蒼嚇的。尿褲子了!
“呵,你不知道?就像是裳兒所說的一樣,你認為我會信你所說的嗎?不知道這些話你不應該對我說,你可懂?”
赫連擎蒼冷著臉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蕭殺的意味。
離夜心中更加的害怕了,但是卻仍舊不敢將老將軍的位置說出來。
畢竟相較於天皇國的皇上,自家離國的皇上顯然離自己更近,更能好好的懲治自己。
而天皇國的皇上雖然很讓人害怕,但是,他離夜偏偏不相信,即使是他天皇國的皇上,也敢在這種關鍵時刻將自己怎麼樣!
畢竟,此時的天下,是非常亂的!
“哼!既然你不說!裳兒,我想我們也不用和他客氣了。”
赫連擎蒼說完這句話,便提著離夜走到姬雲裳的旁邊。
這離夜從一開始就堅定了信念不說,看來現在無論怎麼樣他都不會開口了,那麼,就沒有辦法了。
“嗯就那樣做吧。”姬雲裳點了點頭。
就見赫連擎蒼從懷中拿出火摺子,然後隨意的丟在房間中。
姬雲裳更是眼疾手快的點了離夜的啞穴,任憑他怎麼樣,都說不說話來。還將他衣服私扯下來,好一副狼狽的模樣。
做完這些,將
離夜放在不遠處的房頂上,姬雲裳和赫連擎蒼便連夜離開。
黑夜中,只見兩個身形,從城主府閃出來。
一前一後,向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天更加黑了,朦朧的月色也變得明瞭,姬雲裳和赫連擎蒼相視一眼,擎蒼摟著她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然而原本輕輕鬆鬆便可以解決的高度,卻因為下落後,姬雲裳重心不穩,扭了一腳,便向一旁跌去。
赫連擎蒼眼疾手快的拉住。
月光灑在地上,鍍上了一層銀輝。樹梢在風中隱約作響,更是解了風情,製造了濃郁的曖昧氛圍。不知名蟲子,稀稀疏疏的叫著,卻讓人生不出一絲煩躁之意,只覺得有些羞意。
姬雲裳看著面前越發接近的和練琴擎蒼的臉,有些尷尬。倆頰瞬間飛起了一圈酡紅,在月光下雖然朦朦朧朧看不清,卻有一種淡淡的情緒籠罩在二人之間。
最終,姬雲裳偏過了臉,不敢抬頭看赫連擎蒼,一把推開了他。
“找祖父的訊息要緊。”
赫連擎蒼雖然暗自嘆息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卻也知道正事要緊,於是也不曾腆著臉繼續剛才的動作。輕咳了一聲:“既是如此,不若我們速些趕路才是。”
雖然這話說了也等於沒說,在這樣有些尷尬的情況下,卻成了最恰當的解決辦法。
轉過身,姬雲裳搶先一步走了出去,但是她知道,就在她身後一步之距,緊緊跟著這個偉岸的男人。雖然很多時候霸道又蠻不講理,卻意外的很貼心。
難得的微微一笑,姬雲裳瞥了身側雄偉的那人一眼,便加快了腳步。
“呔,此路是我開,此數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凶神惡煞的聲音,從林中傳來,緊接著便是十來個大漢從黑暗中跳了出來。這些大漢有的蒙面,看的出是為人謹慎的人。有的甚至因為天黑,懶懶散散的竟是素面朝天,只穿著一身麻衣,扛著在月光下折射出絲絲寒意的大刀,攔在路中間。
沒想到話本中的情景倒是在現實中看到了。
姬雲裳微微一笑,拉住手微微抬起,正要解決這些人的赫連擎蒼。
小聲的在他耳旁說到:“這些人,讓我來。”
赫連擎蒼寵溺的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卻還是放下的微微勾起的手指,腳步也不後退,只那樣站在姬雲裳身旁。
“躲在身後的那小子,俺看你身材還挺標誌,要不當我的壓寨夫人得了。俺可是這一代的橫著走的老三!”其中一個約莫是臨時從被窩裡被挖出來的人,頭也沒梳。蓬鬆的腦袋像是一顆鳥窩。挖了挖鼻屎,向前大步走著,像是要來調戲赫連擎蒼一樣。
姬雲裳裝作害怕的模樣,甚至全身發抖起來。在劫匪們眼中,對他們更加不屑起來。可誰知,這卻是姬雲裳憋笑憋得肩不停的抖。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股氣息變得明顯不對起來。她按住他的手,也能感覺到上面青筋在跳動。赫連擎蒼可是堂堂帝王,怎麼可能會受如此侮辱。
她能想象到,這個土匪最後會變成什麼下場,比離夜還要慘上數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