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就到目的地。
耶律驊一下車便來到姬雲裳的馬車前,紫色的車簾在威風的吹拂下輕輕晃動,隱約的可以看見裡面曼妙的人影。
“賢德郡主,我們已經到了。”
“大皇子稍等,待我收拾收拾便下來。”馬車中的姬雲裳看著外面耶律驊的身影,面具下的眉頭緊皺。
從昨日到今天,她都感覺,耶律驊對自己似乎熱情過頭了,這三日裡無論是其他國家的公主千金還是自己隊伍裡面的幾個千金,耶律驊明顯不是怎麼在乎,但是對於自己……
姬雲裳在心中微微疑惑。
這一世除了知道赫連擎蒼對她的感情,上一世就是喜歡赫連傲都是一根筋的姬雲裳,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耶律驊對於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
但是姬雲裳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
姬雲雪在如畫的攙扶下,走下馬車,便見著耶律驊正和站在姬雲裳的馬車前,嘴角勾勒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嘖嘖,姬雲裳,想不到,你雖然毀容了,卻還能夠勾引人啊。姬雲雪瞧著隨風飄動的紫色車簾,眼眸中精光一閃。
幾人先後下了馬車,姬雲裳也在含夏的攙扶下走了下來,彷彿像是沒注意到耶律驊的特意等待一般,姬雲裳將視線放到了不遠處的遊船上。
遊船約莫兩丈高上面已經有著許多衣著鮮豔的閨閣小姐,三三兩兩的聚攏在一起,周圍還有著拿著摺扇瀟灑的公子哥們。
岸邊更是停了許多的馬車。
姬雲裳等人的到來,讓遊船上的眾人紛紛看了過來。
“咦,這似乎就是天皇國的隊伍啊。”人群中不知誰忽然說了一句。
“對,那日大皇子將人接進城的時候,我在茶樓上看見了,那紫色馬車前的似乎就是天皇國這一次的百花特使,天皇國皇帝親封的賢德縣主後來又由天皇國的太皇太后親封一品賢德郡主,身份簡直比真正的皇家公主都高。”一位身著黃衣的小姐說著,瞧著姬雲裳的眼神竟是有些輕蔑。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賢德郡主一直沒揭開過面具,也不知道是不是呵呵……”黃衣女子說著,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看向姬雲裳的眼神明顯充滿了諷刺。
人總是輕易的就會嫉妒,姬雲裳和她們同樣的年齡卻是比他們的地位都要高上許多,所以,在他們的心中,是嫉妒的,嫉妒姬雲裳的身份,所以,對於姬雲裳他們從心裡面的想要嘲諷。
“不過,你們有沒有察覺,大皇子似乎對這個賢德郡主的態度有些奇怪啊。”
“嗯?”
有人提起,便有人開始研究,瞧著耶律驊臉上溫柔的笑容,竟是真的比對別的女子要傷心許多。
人群中的千金,不乏有愛慕耶律驊之輩,因此對於姬雲裳更加的不喜了,嫉妒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們心中的怒火點燃。
“大皇子。”姬雲裳對著耶律驊屈膝一禮。
她是習過武的,一年的時間,雖說武藝並不怎麼高強,但是對於方才那些的話,他還
是能夠聽得清楚的。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在天皇國的事情,竟然傳到聖丹國來了。
“賢德郡主,請!”大皇子面帶笑容,對著姬雲裳施了一禮。
瞧著耶律驊對自己大獻殷勤,姬雲裳心中忽然有些想笑。
她可不信堂堂皇子是個連武功都不會的人,就算只是內功入門,也是絕對可以聽見那些人所說的話。
然而,耶律驊卻是假裝沒有聽見一般。嘖嘖,姬雲裳內心腹誹了一下:就算是自己沒和赫連擎蒼定下婚約,遇上耶律驊這樣的人她都不會瞄上一眼,特別是,這人還是在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婚約的情況下,依舊對自己獻殷勤。
若是耶律驊現在知道姬雲裳心中所想估摸著會十分的憋屈。
畢竟,他是真的不知道姬雲裳已經是未來的皇后娘娘。
“有禮了”姬雲裳收起心中的思緒,對著耶律驊再次福了福身,便向著遊船走去。
遊船上的人在看見幾人走進時,便粉粉閉上了嘴不在說話,只是那看向姬雲裳的眼神依舊帶著不屑,蔑視。
“我等見過天皇國賢德郡主!”雖然不屑,但到底姬雲裳的地位高於在場的除了耶律驊之外的所有人,就是心中不想,他們也不得不行禮。
“諸位多禮了,賢德在這見過各位了。”
“好說好說。”
姬雲裳何嘗不知道這些人心中所想,只不過她並不想多做追究罷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收到遊船的邀請,姬雲裳等人已經是最後來的一行人。
見著人已經來的差不多,耶律驊環顧四周,對著姬雲裳笑了笑:“賢德郡主,我先去前面看一下,先失陪。”
“無礙,大皇子若是有事的話前去解決便是,我等幾人在這邊逛一下即可。”姬雲裳說著,伸手指了指身後紛紛低垂著腦袋的女子,聲音輕靈,雖說看不清面容,但溫柔的聲音,依舊讓耶律驊心情極好。
再說了幾句,耶律驊便向著船後方走去,而慕思思幾人,這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郡主,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大皇子有些怪異?”慕思思瞧著所有人都分散開來這才湊到姬雲裳的身邊,細聲的問道。
“哦?那你說說有哪裡怪異了?”姬雲裳淡笑著問道。
聞言,慕思思歪著腦袋微微思索了一下:“唔,總感覺這個大皇子似乎對我們天皇國太熱情了。”
“是嗎,或許你感覺錯了吧,畢竟他是東道主,若是太過於冷淡,那便是留下了話柄,想來在現在這種聖丹國老皇帝病情加重的情況下,留下話柄,是任何人都不願意的吧。”姬雲裳越說聲音便越小,聽到後面,已經聽不清楚。
慕思思本還想在說些什麼,但是轉頭瞧見姬雲裳正若有所思的在想什麼,便將心思給收了起來轉身和身旁的伍彩蝶說起話來。
而姬雲裳,則是忽然想起來,這裡是耶律驊對自己熱情態度的原因。
若是,天皇國關於自己已經和赫連擎蒼訊息並沒有傳到聖丹國來,耶律驊對自己那麼
殷勤的原因無非就是…權利!
自己身為天皇國的郡主,這一次的百花特使,丞相千金!
即使不是本國人,若是真的和耶律驊有了什麼關係,對於耶律驊那將是坐上皇位之路的最佳助力!
想通了的姬雲裳,瞬間就理清了思緒,有些無奈的扶額。
早些時間,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若是早一點想到,便能今早的和耶律驊把話攤開來說。
“喲,這不是賢德郡主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站著呢?”身旁忽然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姬雲裳的身子微微一震,向身旁看去,慕思思等人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想來是方才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入迷沒有發現罷了。如此想著,姬雲裳看向說話的白衣女子,隨後收斂好心中的情緒,即使臉上帶著面具,卻也揚起一抹笑容:“從未到過聖丹國,這一次來,定是要將這聖丹國的大好風光看個夠的。”
“呵,如此的話,那想必賢德郡主也十分想體會一下我們丹聖國的比試吧。”那女子身著白衣,模樣清秀,只是臉上雖然帶著燦爛的笑容,眼底的那抹輕視卻是硬生生的將一個溫婉可人的女子毀了。
她自然知道女子是給她下了一個套,若是自己說是的話,這女子定然會讓自己參加他們的比試,中間若是出現個什麼意外,那麼,自己這代表天皇國的身份,可就…
不過,雖然知道,姬雲裳卻並不打算不答應。
她看了那女子半響:“自然,若是可以的話,賢德定會不虛此行。”姬雲裳說著,竟是不等那女子提出來,自己便向著船房中走去。
見此,白衣女子嘴角揚起一抹勝利般的笑容,緊跟上去,心中還不止一次的腹誹,這賢德郡主竟是一個傻子。
待走進船房,姬雲裳一眼便瞧見了站在一起的慕思思的等人,就連姬雲雪都極其安靜的站在齊嘉的身邊,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想著事情,便停下了腳步。身後跟來的白衣女子卻是認為姬雲裳見著他們的人作詩的場景嚇著了。
她可是聽那人說,這個賢德郡主並不會任何才藝呢。
這般想著,白衣女子急忙上前,走在了姬雲裳身邊:“賢德郡主怎麼樣,我聖丹國的這些青年才俊可都是有著真本事的。”潛意思,那便是:你賢德郡主可不一定有我們這樣的真本事。
聽的出來白衣女子話中對自己的嘲諷,姬雲裳雖然有著疑惑,為何她會針對自己,但是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視線放在中間圍著的那一堆人身上。
這才看清楚,原來裡面的人正在作詩對聯。
姬雲裳在心中有些意外,笑了笑,若是重生之前,自己是絕對不會這些東西的,但是現在的她是重生而來的,前世嫁給赫連傲之後,自己便苦讀所有的書籍,再加上這一年來,將那閣樓中的書看了好些去,腦海中裝著的詩句對聯若是不能贏了這些人,自己這賢德郡主的名頭,怕是真的不要了。
“既然小姐對聖丹國的才子們如此有信心的話,那就與我對上一番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