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馬踏飛燕
暮雲開臉上帶著一絲慍怒,“為了公平其見,你可以騎我這匹馬,它的速度還算快的,性格也算得上溫順,好歹摔下來的時候,不會太疼啊!”
繁枝無視她的輕蔑和挑釁,一揮手,指著一旁早已備好的馬,“就它吧!”
那馴馬人一怔,連忙躬下身子,“小姐,這匹馬可是性子最烈的,奴才到了現在還未能完全馴服,恐怕會有危險!”
繁枝上前敏捷的躍上馬背,“無妨,本小姐就喜歡烈馬!”
只見那白色的駿馬似乎感受到有人凌駕於它之上,前蹄抬起嘶鳴了一聲,嚇壞了周圍的人。那馴馬人大驚失色,“小姐,你快下來!快下來!”
繁枝不理,面色如常的拉緊韁繩,使勁抽了下馬鞭。駿馬吃痛飛一般跑了出去,繁枝的身影不一會而便消失在狩獵場。
蘇流煙擔憂的看著羨吟,“繁枝她真的可以嗎?我雖然對馬不是很瞭解,但剛剛看上去那匹馬似乎的確很難馴服。可千萬別鬧到收不了場的地步!”
“流煙姐姐放心,據我所知繁枝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魯莽之人。她既然敢應戰,便一定是有把握的!”羨吟雖然這麼說,但心中還是不免擔憂,因為她根本沒有聽說過繁枝的騎術很好!
她似乎平日連紅袖都打不過……
“這鬱家的小姐就是各個出挑,先是莫名其妙的病了一個不能來,又是做了那種事被遣了回去,無能的廢物小姐突然大出風頭,這又出來個不怕死的
!”一個笑的如銀鈴般的女孩對暮雲開說道,“暮姐姐,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可笑的事情呢!”
羨吟目光陡然冷卻,“你覺得很可笑嗎?我倒是覺得你很可笑。”
“我有什麼可笑的?”女子白了一眼。
“因為你見過的市面太少,以後讓你驚訝的地方還多著呢!”羨吟笑裡藏刀,“你最好管住你那張嘴,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我動起手來恐怕你這輩子就嫁不出去了!”
“你以為你是誰?”女子冷哼一聲,“別以為是鬱家的人我就怕你!別說是我爹,就是暮姐姐也會為我出氣的。”
“那可未必!”暮雲開冷笑,“我和你惠淳湘也不是很熟吧?至於令尊……那我就不大清楚了。”
惠淳湘?
羨吟皺起眉頭,流煙連忙在耳邊提醒,“這是戶部尚書之女!”
惠淳湘頓時紅了臉,“暮姐姐還真是好賴不分,怪不得形單影隻沒人理睬,這古怪的性子還真實讓人難以接受!”
“可我也沒求著你和我說話不是嗎?還有別暮姐姐木姐姐的,誰是你姐姐啊?”暮雲開極為不屑的白了一眼,看向羨吟別有深意,“我暮雲開雖然不是什麼德才兼備的女子,但至少也從小恪守詩書禮儀,不妄自是非他人是基本的原則。這也是小女人和巾幗的差別!”
羨吟勾起嘴角,沒想到暮雲開竟然還有這份心地和胸懷,絲毫不把這些世俗女子放在眼裡,或許這也正是她的獨特之處!
“駕——”
“快看,她回來了!”
只見繁枝在馬背上縱橫馳騁,很是得意。繁枝抓緊韁繩單手支撐在馬背上,整個身子平行在空中。眾人頓時驚訝的鼓掌叫好,繁枝又在馬背上飛身旋轉,靈活自如的控制著每一個節奏,當真是漂亮極了!
比起剛剛暮雲開表演,繁枝絲毫沒有遜色不說,反而更加增色不少
!
惠淳湘臉紅著冷哼一聲,“我哥哥的騎術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有什麼可驚訝的?”惠淳湘轉身不悅的離開。
暮雲開的臉上出現一絲冷笑,她點了點頭,“她的騎術果然比我好,我甘拜下風!”
“暮小姐心境高遠,在下佩服!”鬱羨吟拱手一禮,卻沒想到暮雲開冷哼一聲。
“你不用說這些光面堂皇的話來忽悠本小姐,我不吃這一套。輸了就是輸了,是我技不如人!他日再見,誰贏得了誰還不一定呢!”暮雲開白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蘇流煙上前無奈的看著羨吟,“我就說吧?這殷勤算是白獻了!不過暮雲開這性子倒是直爽真誠,對於她來說只有喜歡和不喜歡,從沒有半點虛偽。”
羨吟笑笑,“正因為她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羨吟的確很佩服暮雲開,或許旁人不知道,但是轉世重生的她卻知道,暮雲開之後女扮男裝潛伏在軍營之中,殺敵無數!
繁枝的表演已經讓眾人拍手稱奇,遠處一群男子也興奮的看著那一馬一人。
其中一個身材清瘦的男子微笑著點了點頭,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這個女子的騎術可謂是絕無僅有,馬踏飛燕也不過是形容如此!”
“哦?惠兄可從未這樣誇過一個女子,可見她是的騎術是真的好了!”
“那是自然的,她的騎術可真是一點不比我差。”
“是嗎?能比你惠淳信騎術還好的人可不多啊!更何況她還是個女人。”越子都爽朗的笑著走過來,瞟見一旁安靜的越平遠冷笑一聲,“咦?這不是七皇弟麼?怎麼沒和鬱大小姐一塊兒回去?我昨夜剛剛聽說這事兒的時候,還替七皇弟高興了好一陣子,想著這京都第一美女可終於被你抱得美人歸。真想替你去向父皇請求賜婚呢!”
越子都故意提起昨夜越平遠的醜事,無非就是在眾人面前挖苦他一番。
越平遠笑裡藏刀,“五皇兄的關心真是太讓我感動了,只是我倒是想請教五皇兄,昨晚還在京都的你是如何聽說了我的事情呢?”
京都距離靈山要半日路程,也就是說昨晚發生的事情要半夜之後才會傳到京城,越子都是半夜出發黎明到達靈山
。也就是這其中的時間根本對不上,只有兩個原因,其一越子都就是昨夜陷害自己的人,其二就是……越子都昨夜違抗聖意,提前到了靈山!
越平遠心中不屑冷笑,看著越子都那一副楞在原地不知道如何解釋的表情,很顯然以他那直來直去目中無人的性格,他會直接下毒殺了自己比較靠譜,根本不會利用這種事情瓦解皇上的信任!
惠淳信微微一笑,彬彬有禮的拱手道,“二位殿下,時辰就要到了,想必皇上馬上就會駕臨,還是準備迎接聖駕要緊!”
“本殿下還不知道迎接父皇?用的著你提醒?”越子都怒喊著白了他一眼,走到另一邊去……
繁枝下了馬累的滿頭大汗,把手中的韁繩交給馴馬人,依依不捨的摸了摸馬頭,“其實這匹馬子性子很好,只是你平日馴服它想必多用鞭撻之策,它越倔強就越不管用,反其道而行之它馬上就會被馴服!”
馴馬人眼睛一亮,“小姐您真是奇人,倒還真讓您說對了。奴才見這匹馬馴服不得,心中著急的很,沒想到小姐您三下兩下就讓它這麼乖。奴才多謝小姐!”
“多大的事兒!以後好好照顧它便是了,我很喜歡它。”
馴馬人見繁枝依依不捨,笑著說道,“小姐您若是喜歡馬,以後大可以多來靈山尋馬場走走。奴才不才,算是這裡的管事,倒也能做得了主。”
“那……”繁枝尷尬一笑,“豈不是麻煩你了嗎?”
“哎喲!不麻煩不麻煩,小姐您經常來說不定還能幫上奴才的忙呢,小姐只要不嫌棄就好!”
繁枝點頭,“那就多謝了!”
羨吟笑看著她,朝著她招了招手。
她興高采烈的來到羨吟面前,“暮雲開呢?”
“早就走了
!”羨吟調侃,“看到你如此精湛的騎術,她說虧不自如便落荒而逃了。”
“三姐又拿我尋開心了,暮雲開才不是那樣的人呢,就她那個不服輸的性子,想必是回去刻苦訓練了!”繁枝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日江湖再見,想必又是一場恩怨!”
“你呀!”羨吟戳了她的額頭,嗔怪的看著她,“既然又這麼多優秀的地方,為何還總是故意讓著紅袖呢?這又是何苦?”
繁枝垂下眼簾,無所謂的說道,“反正她就是好勝善妒的性子,那麼在乎和她比試的輸贏有什麼用?她的悟性差又自詡武功高,我若打敗了她,她豈能高興?”
“你今日的風采恐怕也會傳到她的耳中,只怕她會氣的發狂,你可要小心了!”羨吟掩面一笑,看向遠處……
惠淳信越過三三兩兩的人,東張西望的尋找著什麼,突然眼前一亮看到那匹白色的駿馬,他連忙追了上去。
“公子可有什麼吩咐?”馴馬人疑惑的看著他,“奴才是靈山尋馬場的,公子可是想要挑匹好馬?”
惠淳信指著他身後的駿馬笑道,“我就要這匹白馬!”
“也要這匹白馬?可是它剛剛被人馴服,現在需要休息了。公子挑匹別的吧!”
“不,我就要這匹白馬!”惠淳信堅持的說道,“我看著它頗有眼緣,它既然累了,牽著走走也是可以的吧?”
馴馬人見他都這麼說了,便不再堅持。一邊把韁繩交給惠淳信,一邊嘟囔,“奇怪了,今天怎麼都要這匹白馬……”
“這麼說這匹馬很好了,剛剛馴服了這匹白馬的人是誰?”惠淳信狡黠一笑,眼底閃過一道光彩。
“哦,是鬱家的四小姐,可真是個厲害的人呢!”
“鬱家四小姐?”惠淳信激動笑著跨上馬背,策馬離去。
“哎,公子,你不是說只牽著它走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