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病來如山倒
鬱文階皺起眉頭,轉眼看向鬱羨吟,“是你叫他來的?”
“你懷疑我?”羨吟白了他一眼,“我既然與你合作,就不會輕易把那東西交給旁人。更何況這是你的機會,也是我的!我怎可能叫一個強勁的對手來?”
鬱文階握住手中的三尺青鋒,“既然如此,他是怎麼知道我們要來這的?”
羨吟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其實不管自己說與不說,寒月光都能料事如神,只不過自己能相信,可與我鬱文階卻是無法相信的。
“二位不必緊張,在下前來並非是想奪得那東西,倒是來保駕護航的!”寒月光張開雙臂,突然從身後出現許多青衣女子,那些女子各個都蒙著面紗,手中提劍,雙眸如寒星。
“宮主,已經全都準備好了。”
寒月光微微點了點頭,“二位請進,前方的路我已經為二位鋪好了。”
鬱文階拉住正要上前的羨吟,“你信他?堂堂靈山就被他這樣來去自如了?”鬱文階簡直不敢承認,也不想承認,畢竟他也是禁軍統領,怎可承認如此無能之事?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羨吟勾起嘴角,大步凜然的走上前去。
傳說中的三省臺,就坐落在靈山行宮最隱祕的地方,也是最偏僻的地方。曾經這裡恢弘壯麗,乃是所有人的必經之地,只因為面見君王,可後來卻因為三省臺的廢棄,凋零衰落。
“這就是三省臺!”寒月光負手而立,看著面前慘敗的宮殿,“先帝在世便在這裡讀書,據我所知大門已經上鎖,還是從後面的窗子進去吧!”
羨吟不由得皺起眉頭,“你對這三省臺很熟悉?”
寒月光的背影一頓,“再熟悉不過了。”
走到那扇窗子,身後的鬱文階也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了上來。羨吟突然停下腳步,鬱文階也停了下來。
“你怎麼了?”
羨吟搖了搖頭,看向寒月光,“你可進入過三省臺?”
“不曾!”
“那你為何能知道這扇窗子可以進入?”羨吟盯著他,目光充滿警惕和懷疑。按理說,正門被上鎖,其它的門窗也定然不會開放,只要是能讓人出沒的地方一定都被牢牢的鎖住。而寒月光為何就能輕易的找出有破綻的那一個?自己卻不曾進入?
寒月光冷笑,“你這是在懷疑我?不妨實話告訴你,這三省臺中既然藏著我們想要的祕密,那就不會輕易闖進去,我發現的不過是一個契機。因為這裡年久失修,這扇窗子又在殿後,所以不為人所熟知。我發現這裡,卻心存疑慮,不敢進入。今日帶你們來,是想要三人一起有個照應。若是大家都有懷疑,不入也罷!”
鬱文階捏緊拳頭,“寒宮主是在耍我們?”
“本座可沒有這個意思!”寒月光勾起嘴角,眼底滿是寒光,“進與不進都憑你們自己做主。”
“羨吟!”鬱文階擔心有詐,今日實在不想進入。
羨吟轉頭看著他,“我先進去,你們兩個留在外面,若是有什麼事情,你們也能在外面和我有個照應。”
“不行!”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倒是第一次意見統一。鬱文階連忙上前拉住羨吟的手臂,“你是鬱家的人,生死應該由鬱家決定,萬萬不可進入,若是真有什麼問題,因小失大,才是我們的損失。”
羨吟搖了搖頭,“不,你錯了。眼下正是需要人一談究竟的時候,如果我退縮,那東西將永遠不見天日,連帶著你我和鬱家滿門的性命,甚至還有越少千。”
寒月光陡然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羨吟勾起嘴角,“你既然來就應該知道那東西是什麼,若是我出不來,你們也要安好。”說罷,羨吟飛身而入。寒月光倒吸一口涼氣,想也沒想便跟著進去……
裡面是一片昏暗,遠比羨吟想象的可怕,好在寒月光在自己身邊。這已經數不清楚到底是第幾次,他不顧一切的來救自己。羨吟無奈,“你這又是何苦?我百般困頓皆是為了別人,與你何干?”
“不管是百般困頓也好,還是刀山火海也罷,主要是你進來了,我便有義無反顧的理由。”寒月光笑看著前方,伸手不見五指,“長門宮我都闖了,難道還怕這小小的三省臺?”
寒月光從懷裡拿出一顆夜明珠,頓時周身亮了起來,“三省臺分為東西偏殿和正殿,又分為前殿後殿各六間,可這六間自從關閉之後便形成了一體。我們要找的東西應該就在原來正殿的位置,該不會有錯的。”
羨吟看著面前的東西,桌椅整齊,只是落了一層的灰塵。“這些就是先帝的書簡?”
“應該不錯!”寒月光看著那高聳到屋頂的書架,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好幾排,上面擺放著百餘書簡,全都是竹簡所著。該是很久以前的東西,異常珍貴。
羨吟隨意拿了一本,藉著月明珠的光芒看了看,不由得皺起眉頭。“先帝認識其它國家的文字?”
寒月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應當是出國文字,白年前正逢亂世,天下四分五裂,所以文字也有所不同。若是先帝真的認識這些文字,那也就可以說他是個無所不能之人了。這麼多的書簡,要想找一道遺詔,談何容易。看來我們是要失敗的。”
“若是墨麒麟在,或許就會好很多了。”羨吟突然想起那個天下第一神偷,“不知道這東西,他能不能偷得!”
“這麼找下去不是辦法,這三省臺就算關閉了所有的門,但還是有人能進來。這就說明先帝定然把遺詔存放在一個機關重重的隱祕之地!”寒月光四下看了看,“我沒有一點頭緒。”
若是放在平時,寒月光的聰明才智早就已經想出端倪,可是今日這大殿整整齊齊,似乎真的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羨吟無奈的走上玉階,那舊時的竹簡還放在桌上,想必先帝時常翻閱。她站在書案之前,桌上那展開的書簡早已經蒙上一層厚厚的灰。
“這個倒是我們成陵的文字!”羨吟拿起來一看,卻頓時愣在原地。寒月光見到她有異樣,連忙上前,“怎麼了?”
“這竹簡竟然是固定在桌子上的。”羨吟皺起眉頭,這怎麼可能?
寒月光眼底閃過一道複雜的光亮,“難道這就是祕密所在?”
深夜之中的臨華宮,太醫令跪在龍塌前一臉苦相,渾身顫抖。
晚妃渾身發抖的站在一旁,寇宗正瞟了她一眼,轉眼又朝著小豆子看去。小豆子走到門外,看到遠處匆匆趕來的桐妃,連忙迎上前去,“奴才參見桐妃娘娘!”
“皇上怎麼樣了?”桐妃皺起眉頭,頭上的簪子都沒來得及穿戴整齊,“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太醫令呢?難道就沒有什麼好辦法?”
“太醫令已經在殿內侍奉了,可是……”小豆子頭垂的更低,“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桐妃咬牙切齒的趕過去,進入殿內直接來到龍塌前,“皇上怎麼樣了?”
太醫令連忙行禮,“桐妃娘娘,皇上如今陷入昏迷,體內空虛,老臣、老臣只有盡力了!”
“怎麼會?”桐妃柔弱的向後踉蹌幾步,幸好岑竹姑姑及時扶住她,“皇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前幾天不還是好好的?”
太醫令瞟了晚妃一眼,“這個、這個……”
桐妃擺了擺衣袖,“罷了,只要你能讓皇上好起來,本宮定然會重謝你。”
太醫令一臉為難的嘆了口氣,“現下這光景,老夫也只能盡力。”
寇宗正壓低聲音和一旁的小豆子說道,“你去一趟信王府,和信王知會一聲。”
“是!”小豆子的眼底閃過一道複雜的目光,轉身離開了大殿。
桐妃來到外間,皺起眉頭,“皇上究竟是怎麼回事?”
“桐妃娘娘有所不知,奴婢打聽了,說是因為晚妃!”岑竹湊近她的耳朵耳語幾句,“皇上本來就是外強中乾,如今更是龍陽耗盡,油盡燈枯了!”
桐妃嘆了口氣,“這麼說來,皇上是不行了?”
岑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多半是過不去這一關了,難道娘娘剛剛沒看見太醫令那模樣?”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訊息告訴少主,然後再去告訴平王!”桐妃冷笑,“早早的告訴他們,越誠傳就能早日赴死,讓他看著自己骨肉相殘,江山禍亂,我此生無憾!”
小豆子快馬加鞭的來到平王府,“內宮急報,還請馬上知會王爺一聲。”
門口的侍衛連忙把小豆子迎進來,越平遠匆匆的來到前廳,小豆子跪在地上。“見過平王殿下!”
“小豆子,你這深夜前來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難道是父皇他……”越平遠的心裡早有預料,這幾天就聽說父皇格外喜歡寵幸嬪妃,本來身子就已經不行了,還以為自己龍馬精神呢!
小豆子面色凝重的點點頭,“王爺說的不錯,正是皇上,今夜往上寵幸晚妃,突然就暈過去了。現在太醫令正在為皇上診治,只是看太醫令的模樣,只怕皇上這一次是挺不過去了。奴才是趁著寇公公讓奴才出來給信王府送信的時間,來給平王您送信,還希望平王您能快信王一步,及早做出決斷!”
“這信王府,你就不用去了!”越平遠冷笑,“沒想到寇宗正竟然是越少千的人,這一次都要水落石出了。”
“王爺,門外有人說有要事稟報。”
越平遠皺起眉頭,“什麼人?”
“說是姮蕪宮桐妃娘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