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交換
火曰炎上，水曰潤下，水火執行顛倒，卻可剎那既濟。
“突破了水宮，便可在火宮之中調息復原，但是尹之川在進長門宮之前就已經受了重傷，所以即便是能保住性命，也會留下病患。”寒月光看著躺在地上的尹之川，臉色有些蒼白。
羨吟不由嘆了口氣，一個好好的男子卻要因為自己留下病根，他的心中是說不出的難受。可自己能回報給他的卻只有愧疚，尹之川你可一定要好起來呀！
寒月光見羨吟什麼都不說，轉身看向那一片火舌灼熱的中心地帶，“過了那裡，便可以找到火宮的出口了。”
“寒月光，你到底為什麼要來？”羨吟知道他來必定是別有目的，單憑天地四書他根本不必冒著生命危險，長門宮是個特別的地方，也是生死之地。
寒月光斜睨著她，“我若說是不想讓你死在長門宮，你信嗎？”
羨吟冷笑著搖了搖頭，“最是無情寒月光，怎可能為我只身犯險？不管你是什麼目的，雪飲閣外盯著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因為他們傷了尹之川！”
“你就那麼喜歡他？”寒月光捏住羨吟的脖子，渾身寒氣畢露，“我既然有本事讓他活下來，就有本事讓他死，你信不信？”
羨吟自信的與他的目光對視，“你不敢。你以為我傻？尹之川多次冒犯皇上，頂撞皇子，卻能周旋在眾人之中而毫髮無傷，他若只是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寒月光冷哼一聲，“你倒是聰明，只可惜不管是尹之川還是雪飲閣外的那些人，我都不在乎。”他甩開羨吟，轉身負手而立，“鬱羨吟，我寒月光說過的話一定會實現的。”
他飛身朝那片火海而去，羨吟頓時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絕塵的背影，他瘋了嗎？烈火著心，非常人所能忍受，只見寒月光運用內力抵擋住火勢的攻擊，可依舊很辛苦。火宮的主人一直沒有出現，若是猜的不錯，應該就在那中心地帶。羨吟想到這裡，不禁一愣，可寒月光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鬱青衫策馬在林間小路上，突然勒馬回韁飛身躍上樹枝，手中的三枚樹葉便成了利器飛射而出。只見那枯黃的樹叢裡冒出一道豔麗的身影，那一身桃紅猶如一樹燦爛的桃花。
“落梨花？”鬱青衫看著他敏捷的躲過那三片插入樹幹的葉子，不禁皺起眉頭。
落梨花粲然一笑，“好久不見了，鬱家的二公子，不過按照我們的交情來說，我應該叫你鬱羨吟的二哥，或許才更貼切。”
“那你的意思倒是和三妹很由交情嘍？”鬱青衫也恢復了淡然的微笑，“若是真的如此，那你應該去跟蹤三妹才對，跟著我有什麼意義呢？”
落梨花眯起眼睛，倒是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認真了起來，“其實你說的不錯，我就是想和鬱羨吟一起來著，何時沒想到鬱家的人這麼無情，把她自己扔到長門宮不管了。哎！真是可憐了我的羨吟，那麼一個水靈靈的美人，就這麼被你們給害了。”落梨花自顧自的在那裡嘆息，轉而又笑道，“不過這個丫頭進去之前也說了，算是早有準備，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我務必轉告鬱二公子你。”
鬱青衫將信將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中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想知道羨吟到底給自己留下什麼話。自己本來就是想要救羨吟的，只是苦於沒有機會罷了！現下既然羨吟留下話來，必定是已經有了準備。
“她說什麼？”
落梨花燦然一笑，“你真的想知道？”
“你最好少說廢話。”鬱青衫的臉色一沉，有些嚴肅。
“你這樣我可是會害怕的。”落梨花佯裝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就給你個機會。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鬱青衫深吸了一口氣，“落梨花，你不要太過分。”明明是他給自己下了吸引好奇心的誘餌，最後卻要和自己談條件了，鬱青衫深感自己進入了一個圈套，可又不得不說自己的確很想知道鬱羨吟到底說了什麼。
鬱青衫幾番掙扎，“三日之後，我便給你。”他想要的無非是天地四書，不過他是如何得知自己有天地四書？鬱青衫心中泛起疑惑。
“你當我傻嗎？三日之後你去哪都未必了，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不像是出門遊玩吧？”落梨花繞著他走了一圈，“怎麼？是要離開京都，永不復返了？”
“我能去哪？你到底想怎麼樣？”
落梨花揚起頭冰冷的看著他，“我現在就要知道你手中天地四書的下落。
鬱青衫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落梨花，我可以給你天地四書，但是你要告訴我，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不過是一介江湖中人，又天性散漫根本心不在此，天地四書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你，究竟是在為誰服務？”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落梨花的臉色僵硬，似乎被戳及痛處。
“那好，那我也不想知道鬱羨吟說的話了，別拿我當做傻瓜，若是她來得及告訴我什麼，也不會讓你傳話。”鬱青衫冷哼一聲，“你們之間是早就商量好的，她告訴你我身上有天地四書，所以讓你來奪。否則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倒是好奇你們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交易！”
落梨花冷哼一聲，“你沒有必要知道，若是你不想交出來，那我就告訴你鬱羨吟說的話。忘川水已然在她手中，若是想讓她好發無傷的出宮，就最好乖乖的把天地四書交給我。”
鬱青衫皺起眉頭，“她真的這麼說？”
不！不可能！這樣的步驟似乎太精準了，她怎麼可能算的每一步都不差？
“交易就是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規矩你不懂？”
落梨花一揮衣袖，冷豔無邊，“你沒有必要知道。”
只見周圍出現很多黑衣人，瞬間包圍了鬱青衫。
鬱青衫冷笑，“沒想到你早有準備，也沒想到三妹竟然狠心對我。好，既然如此，我認栽了，忘川水給我，天地四神書給你。”鬱青衫把背後的包袱扔給落梨花，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
落梨花檢查好之後，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從廣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扔給鬱青衫，“這是北陵皇室奇藥忘川水，從此以後我們兩個可互不相欠了。他日江湖再見，莫要說我落梨花欠你。”
鬱青衫白了他一眼，跨上馬背轉身策馬離開……
鬱大將軍府。
鬱遐年正在書桌前思索著什麼，獨孤鳶卿在一旁放下手中的茶盞微笑道，“鬱大將軍，如今的局勢似乎對您不太好，如若不然……”
“萬萬不可！”鬱遐年斷然拒絕，“現在的形勢並不明瞭，老夫跟了皇上那麼多年太瞭解他此刻的想法。皇后只是一個深宮婦人，怎麼可能對一個世家女兒下手如此？若非皇上支援想必她怎麼也要忌諱老夫。這就說明皇上已經對我有所想法，若是再不收斂，恐怕會有更多的麻煩。”
“那鬱大將軍的意思是……犧牲鬱三小姐？”獨孤鳶卿的臉色未變，但卻依舊保持淡淡的笑容，“九殿下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說與與三小小姐深情不渝，可此時卻沒有一點動靜，這倒是讓我感到一絲疑惑。鬱大將軍可能確定九殿下和皇上沒有在玩什麼把戲？若是我們沒有提前準備，萬一到時候措手不及，吃虧的可是你和我。”
鬱遐年笑著站起身，“獨孤少主放心，眼下皇上只對老夫有堤防之心，對獨孤少主你卻無傷害之意，相反還對你有所禮遇。獨孤大小姐對九殿下情有獨鍾，這是好事。恰好可以成全你我！”
獨孤鳶卿垂下眼簾，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淡淡的說了句，“一切只能靜觀其變，不過你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忘了。”
“獨孤少主放心，事成之後，老夫定然會履行諾言。尹之川，老夫會親手送上貴府！”
“那就好！”
“老爺——”
門外傳來徐惠品的聲音，有些興奮。鬱遐年不禁皺起眉頭，“什麼事情？”
“老爺，七殿下和令儀來了，此刻正在前廳等候。”
“七殿下？”鬱遐年和獨孤鳶卿對視一眼，目光復雜，“他來幹什麼？”
“老爺出來就知道了。”徐惠品笑呵呵的說道，“妾身這就去前廳招待，還請老爺快些移步。”徐惠品最近在府內的聲望每況愈下，對鬱遐年也恭謹起來。似乎當年的一切情義都已不再，有的只是多年共同生活的消磨殆盡而已。
獨孤鳶卿站起身拱手一禮，“鬱大將軍先忙，那我就先告辭了。”
鬱遐年點了點頭，“還情獨孤少主考慮一下老夫的提議，若是獨孤大小姐能嫁給九殿下是再好不過，憑藉老夫對皇上的瞭解，九殿下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獨孤鳶卿淡然笑笑，“我會好好考慮的，不過一切還要看秋化自己的意思，否則誰也強迫她不得。更何況九殿下畢竟是深有殘疾，家中未必能夠應允。”
鬱遐年尷尬的說道，“獨孤少主說的是，不過為了大計……還是要有些犧牲的。”
就如同你犧牲鬱羨吟？獨孤鳶卿心中冷笑，與狼共舞無非是自掘墳墓，不過他會小心翼翼的讓這隻狼遠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