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果真是滴水不漏
羨吟看著莫季舒坐在一旁神色凝重,心裡更多了幾分疑惑。難道自己的身體真的有異樣?
“鬱三小姐,你中毒了。”莫季舒擰著眉頭,“這毒是慢性的,透過食物滲入胃腸,會慢慢的讓你沒有食慾,神智消極,到最後鬱郁虛弱而死。雖然看似十分緩慢,但從中毒的第一天開始,不出三月,可謂是手段極其狠辣。”
羨吟又從廣袖中拿出那解藥,“你再看看這是不是我所中之毒的解藥?”
莫季舒連忙拿過來嗅了嗅,“在下現在還不能斷定這是不是解藥,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此藥丸清香撲鼻,帶著靈氣,裡面有很多珍貴稀有的藥材,的確是提高內力修為、強身健體的靈藥!”
羨吟垂下頭,心中嘆息,看來尹之川並沒有騙自己,能在天牢動手腳的人還能有誰?
“三小姐,恕在下直言,你這院子裡有些花草的確不該養,對女子的身體無益。”莫季舒的眉頭深鎖,眼神卻瞟向了院外的那些花卉,“害人終害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不是三小姐這樣的聰明人用的。”莫季舒起身拱手一禮,轉身離開了雪飲閣。
羨吟看著外面那些馥郁馨香的花卉,嘴角牽扯出一個笑容,那是鬱令儀最愛的花卉,可以不顧高貴的名聲讓顰兒常常來偷,自己怎麼能不好好報答她呢?“即便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又有什麼關係?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要讓她體會到失去的痛苦。墜入地獄的那一刻,或許她就明白自己曾經有多殘忍了。”羨吟冷笑著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要我死,我偏要活著!”
旗妃氣色憔悴的坐在梳妝鏡前,看了看自己鬢邊的白髮有些失神,“辰佩,皇上已經多少天沒來看過本宮了?”
辰佩端著藥碗走進來,微笑著安慰道,“娘娘,該喝藥了。”
“本宮問你皇上有多久沒來看過本宮了!”旗妃有些慍怒之色,自從襄王叛變之後,自己受了傷身體虛弱不堪,可皇上卻來看過幾次就再也沒了音信。連五殿下都鮮少見到他,最近也失去了往日的風采。“明明是我們母子兩個立功,可到最後卻落得這般下場。皇上到底是要為哪般啊?”
“娘娘,其實……”辰佩嘆了口氣,“其實皇上最近都和八殿下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不說,還時常讓八殿下對大臣的奏摺加以評論。其它皇子的風頭全都讓八殿下給遮蓋住了,再加上夏妃突然暴斃,皇上對八殿下的疼愛簡直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這樣下去的話,很難說太子之位是不是八殿下的。”
旗妃拍案而起,“一派胡言!太子尚在不說,其它幾位皇上陪伴皇上多年,八殿下他雲遊在外何時管理過朝政?皇上即便是再偏心,也不可能把江山交給他。”
辰佩嘆了口氣,“太子殿下現在這個樣子,皇后可是鬱悶死了,最近經常去陪著太后娘娘,興許是想讓太后娘娘幫著說句話,讓太子能夠參加中秋的團圓宴呢!”
旗妃冷哼一聲,“她想的美,本宮豈能讓她如願?辰佩,走,跟本宮去一趟洪福宮。”
“娘娘,您這是……”辰佩一臉為難的皺起眉頭,“娘娘,這個時辰,太后怕是正在和皇后喝茶呢。若是去了豈不是讓人說是非?”
“有什麼可是非的?本宮也是皇上的人,去看看太后無可非議。”旗妃冷哼一聲,插在髮鬢上一支如意多子觀音簪……
洪福宮。
莊太后和皇后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不時的點點頭,旗妃走進去的時候,皇后的眼底閃過一道詫異的光亮。
“旗妃來的正好,哀家和皇后剛剛還提起你呢!說你護駕有功,過節應該賞你點什麼。”莊太后滿面春風,一點也不像是有事情煩憂的模樣,倒是皇后這段時間一下子老了好幾歲一樣。
旗妃連忙屈膝行禮,“太后這是折煞臣妾呢,臣妾保護皇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哪裡用的著賞賜呢?若是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這件事情是可做可不做的,倒是讓人笑話了。”
皇后微笑著說道,“可功過賞罰本就應該清明,旗妃立功卻沒有賞賜,豈不是有失皇家的顏面?更何況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加重懲罰和大行封賞也可以讓天下人都知道,謀反叛逆是罪大惡極之事,從而起到一些警示的作用。”
“皇后說的不錯,旗妃,這件事情是要賞的,若是你執意如此,哀家讓皇后賞點小的就是了。”莊太后上下打量了旗妃一番,有些心疼的說道,“你的年紀也不小了,總該注意身子才是,這次救駕恐怕損傷身體不少,以後可要多多注意。對了,你頭上戴著的可是生下老五的時候,哀家賜給你的那支如意多子觀音簪?”
旗妃羞澀的低垂下頭,“太后娘娘好眼力,當年能夠平安生下子都,全賴太后娘娘賜給臣妾的這支簪子給臣妾帶來福氣。臣妾不管到何時都不敢忘記太后的恩澤,今日想到來看望太后特意戴上,若是平時臣妾都不捨得拿出來的。”
“旗妃可真有心呢!”皇后酸酸的說了一句,低頭喝茶。
“那是自然的,可是有一樁事皇后娘娘怕是不知道。這根如意多子觀音簪可是離開過臣妾呢!當年夏妃懷著八殿下的時候身體羸弱,臣妾怕她有恙,就把這根簪子送給了夏妃,希望能保佑她平安誕下皇子。”
莊太后笑著點了點頭,“說起來這件事情哀家也是知道的,當年老八早產,但好在母子平安。老八向來身體虛弱,又偏愛書畫風雅,倒是和夏妃很像。這些年來一直將養著,也沒想到夏妃竟然就這麼走了。好在老八長的好,玉樹臨風的……”
旗妃笑著點了點頭,“說的是呢,人家都說八殿下雖然身子弱,但是長的是最像皇上的,連太子都不如……”說到這裡,旗妃的臉上尷尬的笑笑,“臣妾失言了。”
皇后冷笑,“太子不管像不像皇上也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更是皇上的親生孩子。”
“姐姐這話就過了,難不成您的意思還是八殿下不是……”
“住口!”莊太后的臉色陰沉,“是什麼事情都能拿來胡說的嗎?你們也太沒分寸了!”
旗妃尷尬的笑著道,“都是臣妾失言了。對了,太后娘娘,馬上就要到中秋了,每逢中秋必定要舉辦團圓宴,今年……”
莊太后想了想,沉著臉說道,“今年國庫空虛,本不應該鋪張浪費,但是獨孤家又在此,不能不辦,這個度很難掌握。不如就帶上桐妃一起操辦,她身子雖弱,但好在她是獨孤家的人,算是能有點說辭。”
“太后的意思臣妾明白了,不過臣妾最近有傷在身,皇后娘娘又向來體弱,桐妃多年幽居姮蕪宮,根本沒什麼經驗。所以臣妾想召鬱家三小姐和蘇大小姐進宮幫襯一二。”旗妃瞟了眼皇后的神色,只見她略有遲疑,旗妃微笑的問,“不知道太后您的意思……”
莊太后含糊的答應了一聲,“自然是好的,能有人幫襯著最好不過,那兩個孩子也是很能幹的。再把青夏叫上,她也是個賢能的,這樣也省的哀家不放心。”
“是!”
兩人前後離開洪福宮,太后看著旗妃的背影目光復雜。一旁的玉英姑姑皺起眉頭,“太后,您是不是還在為剛才旗妃說的話擔心呢?”
“旗妃雖然是失口之言,但也不是沒有道理。當年夏妃和襄王郎情妾意,差一點就在一起了,襄王叛亂當日夏妃又暴斃,這樣的感情很難讓人不懷疑。”莊太后深吸了一口氣,“玉英,皇家的血脈是不允許有一點閃失的,找個機會去查一下吧!這件事情只准和哀家彙報,明白了嗎?”
玉英姑姑連忙屈膝行禮,“太后放心,奴婢心裡清楚著呢!”
羨吟服下解藥之後找莫季舒檢查過,體內的宿毒已清,的確是解藥無疑。她的心裡擔憂著尹之川的傷勢,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了,一時之間很失落。看著牆角掛著的那盞水晶燈,心裡煩亂如麻。
“水深水淺東西澗,雲去雲來遠近山。”羨吟握著那雲水佩若有所思,他告訴過自己可以去聞人樓找他,可是聞人樓已毀,也從未聽說過新建的聞人樓在何處,如何能找得到?他不像是一個說大話的人,聞得百聲,人群重樓,人群之中盡是樓宇!
“難道……”
“小姐,老爺有事說要找你呢!”清茶走進來,嘆了口氣,“聽說是要您進宮幫忙籌備團圓宴,奴婢總是有些擔心。”
“團圓宴?”羨吟從床榻上起身,不禁皺起眉頭,“好好的團圓宴要我去做什麼?流煙姐姐可去嗎?”
清茶點了點頭,“奴婢剛剛偷偷打聽過,不只是蘇大小姐還有七殿下妃都會去的。小姐,我看您還是推了吧,就說您的病還沒好,或者是換季染了風疾,反正奴婢這一次真的不想讓您再進宮了!”
不知道為什麼清茶的心裡總是瀰漫著強烈的不安,聽說要羨吟入宮準備團圓宴後更是心噗通直跳,總向要出什麼事兒似的。清茶嘆了口氣,“最近,奴婢總覺得周圍像是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一樣,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小姐您有沒有感覺到?”
羨吟神色一怔,突然香氣曠野說的,為了見自己冒著很大危險,難道這雪飲閣周圍真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