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美人沖喜
莊青夏向來溫柔端莊,但是隻要一涉及越平遠似乎就有點急促。她漫不經心的動作實際上卻緊張極了,“那桐妃娘娘不如說來聽聽。”
桐妃笑著走上前,“七殿下的症狀所有人都知道查不出原因,自然會想到邪祟之物上。但試問莊大小姐您可相信這天地之間有邪祟之物?更何況七殿下身為皇子,即便有邪祟之物可敢靠身?昭妃娘娘是為了擔心兒子才會纏綿病榻,竟然也被聯絡到了做虧心事一說,豈不冤枉?”
“若是任憑謠言這樣下去,讓別人有機可乘順藤摸瓜的查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倒不如做一些順水推舟的事情!”
莊青夏皺起眉頭,疑惑的看著她,“順水推舟?”
桐妃一手扶著衣袖,眼底閃過笑意,“既然大家都說昭妃母子是衝撞了邪祟之物,那倒不如真的請來法師看一看
。”
“桐妃娘娘若是沒什麼好主意就算了,何必在此浪費臣女的時間呢?”莊青夏有些生氣,這算是什麼方法?
桐妃笑著拉住她,“莊大小姐先別生氣,總要聽我把話說完吧?”
莊青夏微微一禮,“臣女是晚輩,自然不敢和娘娘您生氣。娘娘身份尊貴,應該自稱‘本宮’才是,也免得臣女失了禮制。”
“這是我多年來的習慣,自稱‘本宮’太麻煩了,怎能好的過‘我’一個字?”桐妃溫柔笑道,“說了是順水推舟,自然是要按照大家的傳言繼續下去,否則怎麼會平息謠言呢?請來法師做法事,驅除的不禁是鬼怪,還有可能是大吉之物。難道莊大小姐不明白?”
莊青夏皺起眉頭,“大吉之物?”
“這謠言終有出處,莊大小姐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不是嗎?”桐妃意味深長的看著莊青夏,“現在皇上身體不適,七殿下的藉口想必會很多。
”岑竹攙扶著桐妃的手離開。
莊青夏皺起眉頭看著桐妃的背影,心中雖然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卻一陣煩亂不已……
羨吟坐在馬車上,越少千像是佛像一般僵硬的坐在一旁,她不禁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還真是怪人,馬車坐了一上午,眼看著就要到凌雲寺,他卻一動沒動!
羨吟跳下馬車伸了個懶腰,面上的輕紗被微風吹過,一陣舒爽。“終於重見天日了,呆在馬車裡差點被悶死。偏偏有人像殭屍一樣一動不動,真不知道是怎麼挺過來的。”
越少千冷哼一聲,“靜坐也是一種練功的方式,你連這都不行,還談何練功?”
羨吟不屑的白了一眼,看向凌雲寺門前,已經站了很多人在迎接,只是一瞬間她似乎從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張魅惑眾生的臉,“咦?那不是……”
“你怎麼了?”越少千抬起頭看著她呆愣的模樣,“是不是看到了認識的人?”
羨吟連忙搖了搖頭,也不確定剛剛是真的還是幻覺,“沒事,我眼花
!”
凌雲寺羨吟來過不止一次,不過卻從未久留,也沒有好好欣賞過這裡的風光。這次一看果然是極美,凌雲寺的後山不知道種了什麼花草,看上去粉紅一片。映著燦爛的晚霞倒是讓人感覺一陣迷醉,羨吟有些累了,呆在房間裡又想起了那個凌雲寺般若大師的故事。
噹噹噹……
“誰?”正出神的羨吟連忙站了起來,只聽外面說了句,“鬱施主,小僧雪林,是來給您送飯的。”
“哦!”羨吟連忙開啟門,卻見越少千從對面的房間過來,“把飯菜全都端過來吧,鬱施主會和本殿下一起用膳。”
雪林雖然摸不著頭腦,一副呆愣的模樣,但還是按照越少千的話把飯菜端了過去。
羨吟冷哼一聲,“我累了,不吃了!”連吃飯都要看著他那張臉,似乎的確有點倒胃口,雖然他長的不賴,但也不能天天看吧?最重要的是她心煩!
“不吃也好,接下來的三天都別吃了。”
羨吟想也沒想轉身走了出來,衝進越少千的房間。越少千不禁微笑,“墨痕,我們走!”
越少千看著狼吞虎嚥的羨吟,目光鄙夷,他伸出手極為優雅的夾了口青菜,看的鬱羨吟發慌。
“一個大男人吃飯竟然跟只小白兔似的!”羨吟歎了口氣,絲毫沒有察覺掛在嘴邊的飯粒。
越少千放下碗筷冷笑道,“你在鬱大將軍面前也是這麼吃飯的?就沒有人教過你怎麼吃飯?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怎麼一吃飯跟土匪似的?”
羨吟白了一眼,“我爹從來沒和我一起吃過飯,我是個不受寵的小姐,吃飯都是掰著手指頭精打細算,哪裡能這樣狼吞虎嚥?能吃飽就不錯了!”
“你沒和鬱大將軍吃過飯?”越少千倒也是驚奇,即便自己身在帝王家,好歹也在宮宴上和皇上一起用膳
。鬱大將軍竟然連自己女兒的吃相都沒見過,還真是……遺憾!
越少千想到這裡,突然說道,“你姐姐的婚期恐怕要提前了。”
“嗯?”羨吟轉頭詫異的看著他,“不是說好七月初八嗎?”
“越平遠怪病,御醫皆束手無策,太后提議要法師來看看,皇上身體不好,皇后只能聽從太后安排。結果宮中說昭妃母子作孽太多的流言不攻自破,那法師竟然說是因為越平遠身上有越氏列祖列宗的英靈,近日天子微恙,所以前來尋找一人纏身,讓天子得以庇佑。”越少千冷哼一聲,“這樣一來,越平遠不但擺脫了流言,還贏得了孝子的名聲,更讓皇上的心理產生了另一種想法。列祖列宗選中的寄託者,來分擔天子的病痛,無疑證明著越平遠的與眾不同!”
羨吟不禁皺起眉頭,這樣一來,豈不是會給人一種錯覺?越平遠會是天定的……
“呵!還真是有意思,這樣一來,昭妃母子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羨吟不悅的白了一眼,扔下筷子沒什麼胃口。“那和鬱令儀什麼關係?”
“太后一高興,便說讓鬱令儀早些嫁過去沖喜,說是要喜上加喜。其實不過是為了莊青夏更成全了一些面子,鬱令儀倉促的以沖喜的名聲嫁過去,地位自然與莊青夏沒法相比!”越少千無奈一笑,“你那姐姐素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稱,這樣一來倒是讓心高氣傲的她有些難為情了。”
羨吟不禁皺起眉頭,沒想到鬱令儀竟然會落得這般田地,若是自己先在在將軍府,只怕早就聽到她尋死覓活的哭聲了。她何時受過這樣的氣?看來莊青夏有太后護著一天,鬱令儀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去。
越平遠又夾了一個雞腿給羨吟,“怎麼不吃了?過了今天,明天可就不能吃肉了。”
羨吟抓起雞腿,一口塞進嘴裡,賭氣似的冷哼一聲,“莊太后可還真是聰明,只不過這麼一來她和皇后的關係怕是沒那麼好了。她不幫著太子,反而倒是幫著七殿下了,看來是鐵了心要換人啊!”
其實這件事越少千倒是覺得未必是太后出的主意,越平遠病了那麼多天,太后都沒有想出這樣的計策,卻偏偏這個時候想到了?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據他所知,太后向來不信鬼神之說
。
這樣的話,那給太后出了主意的人會是誰呢?越少千心理不禁感嘆,宮裡的聰明人似乎越來越多了……
將軍府。
鬱令儀趴在椅子的扶手上痛哭不已,鬱文階一臉陰鬱的坐在一旁,徐惠品也氣的直咬牙。
“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好歹我們令儀也是大將軍府的千金,竟然要淪落到沖喜的名義嫁過去,還要提前婚期,這不是分明要令儀寒酸嘛!”徐惠品冷哼一聲,“現在嫁妝還沒準備好,七殿下府也沒結綵綢,沒有客人,難道令儀就一頂轎子太過去罷了?”
“娘!令儀不嫁了,令儀不嫁給七殿下了還不行嗎?”鬱令儀雙眼紅腫,“女兒一輩子只嫁這麼一次,還要頂著沖喜的名義,雖然是個側妃,卻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女兒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啊?”
徐惠品也忍不住掉下眼淚,“令儀,娘也氣不過,娘就你一個女兒,怎麼忍心讓你這樣淒涼?”徐惠品簡直想撕了那道懿旨,太后雖然是莊青夏的姑奶奶,但也未免太過偏頗。為了給莊青夏爭臉,就要把別人的女兒往下踩。好歹令儀也是將軍之女,怎麼能任人作踐?沖喜?找個丫頭不就完了麼!
鬱文階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先別哭了,這件事情也都使太后的意思,現在皇上身體未愈,一切都是太后和皇后做主。令儀遲早都是要嫁過去的,也並無不同,凡事都要想開一些。”鬱文階雖然知道這樣對令儀有些不公平,但誰讓她是七殿下的側妃?誰讓正妃又是太后的侄孫女?太后也只是怕七殿下太過寵愛令儀,所以才會狠狠地在這個時候貶低她的地位。
皇家權術一向如此,若非用別人來襯托自己,怎麼能得到想要的光環?鬱文階皺起眉頭,“只要七殿下寵愛你,將來還是會好的。”
徐惠品苦著拉住鬱文階的衣袖,“文階,你倒是幫幫令儀啊,令儀若是這樣嫁過去,將來可怎麼面對那個莊青夏?嫁過去本來就低人一等,現在恐怕整個京都都要笑話令儀了!”
“娘,這是太后的懿旨,兒子怎可能抗旨不尊?”鬱文階瞟了令儀一眼,對她的哭哭啼啼有些厭煩,“既然你早就已經和七殿下私定終身,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的局面!”他說完,轉頭離開,留下徐惠品和鬱令儀一臉錯愕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