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雲錦生輝
如意趕緊換上衣服,匆匆的吃了一口飯,便急著要去辛者庫接良琴出來,今天便是除夕,接良琴出來,倆個人還會像當初在府上一樣過年。
如意來到辛者庫,管事太監昨天被熹貴人教訓了一頓學了乖,顛顛的上前給如意行禮,如意急著見良琴,話不多說,便問道:“皇上已經下了旨讓我來接良答應出去,你快點去準備吧!”
管事太監彎腰笑道:“小主現在懷著萬歲爺的龍種,這等事情豈能勞小主親自動手,今兒一大早翊坤宮的綰儀姑姑就過來,把良答應接走了。”
如意一愣,“惠妃娘娘!”
管事太監獻媚的笑著,“是啊,綰儀姑姑還吩咐奴才說若是小主過來,便叫奴才給小主稍句話,良答應有惠妃娘娘照樣著,小主之後便什麼事情都不必擔心了。”
如意身子一冷,後面全是冷汗,是啊,入宮以來,她的心思一直是玄燁那裡,生怕被玄燁看出破綻,為了腹中的孩子,她出頭,她可以同熹貴人聯盟,卻忽視了惠妃是她的靠山,同時也是掌握她生死大局的威脅!
浣清在身後扶了如意一把,為她把披風緊了緊,說道:“小主,既然良答應有惠妃娘娘照應,我們先回去吧,待到過段日子,便一同去看良答應。”
如意默默的點頭,浣清知曉如意心中不快,安慰的說:“小主,良答應雖然曾經同小主有過數次的緣分,又在我們東宮殿住了不少日子,可是現在她已經被皇上封了答應,便不是當初的良琴了。”
如意說道:“我自然知曉她不是我當初的良琴。”
浣清不知道如意是否能夠知曉話中的意思,她素來是個不多嘴的,便回道,“小主既然知曉,便不必為此事再介懷了,日後良答應若是能夠生下龍嗣,也算是為自己積了一功。”
如意澀澀一笑,方明白浣清剛才話的意思,說道:“也對,有了孩子,她的日子或許會過的好一些。”
浣清終究沒再多說下去,主僕倆人回到東宮殿,良琴的事情,始終是如意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而惠妃卻是懸在如意頭上的一把劍,想到此,如意竟然心神不定,直到過午,內務府送來了如意的新衣,說是按照皇上旨意連夜趕製的,除此之外,還有首飾和脂粉,想必是內務府私自孝敬的。
如意自入宮以來一直對這些不太講究,她相貌本就不出眾,扔在這後宮的鶯鶯燕燕之中,恐怕都沒有人會第一眼認出來,所以她從不奢求穿衣打扮,一向都是越簡單越好,今天看見玄燁送來的衣服,眼前不由得一亮。
“這是什麼料子,奴婢在宮中好幾年,都未曾見過有人穿呢!”浣清問道。
內務府小太監嘴上摸了蜜一樣,“這是曹大人特意蒐羅過來獻給皇上的,是極品雲錦,整個大清國,也只有這倆匹,所以曹大人便謹獻給皇上了。”
浣清果然是個見多識廣的,觸控著衣服的柔軟,說道:“小主,奴婢早就聽說這極品雲錦相當的難得,需選上好的金線、銀線、銅線及長絲、絹絲,各種鳥獸羽毛等用來織造,一尺長的雲錦,便要在它的織面上就有14000根絲線,其精細程度更是無人能及,便是有幾十年經驗的老師傅,一年也做不出一匹,而且還要裁剪成衣物,更是難上加難,可見這件衣服,萬歲爺才就在做了吧!”
縱是對這些並不講究的如意,也驚歎於雲錦手工技術的精巧,想起昨天玄燁說送她新年禮物,這份禮物果真是太珍貴,給她驚喜。
蓉兒拿起衣服,上面繡的是一朵朵茶花,水綠色的底色上花團錦簇,卻又不失莊重,伸手觸控花朵,才發現那茶花不是人為刺繡上去,而是在織錦的時候便已經植入,即便是貼身穿著,也不會有任何的異感,果真是一件上好的旗裝。
如意看著這衣服,甚是喜歡,忙著蓉兒幫她換上,蓉兒早就想這著衣服穿在人身上是個什麼樣子,便亟不可待的應了,急忙過來幫忙。
浣清把銅鏡搬到如意跟前,以便讓如意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穿上衣服時候的樣子,“萬歲爺果真是太貼心了,知曉小主現在壞了身孕身材豐盈,所以故意改了腰線,真是可惜,這麼好的雲錦,小主就只能穿幾個月,待到生下小阿哥,便穿不得了。”
蓉兒眉毛一揚,說道:“那有什麼打緊,曹大人不是送了倆匹麼,待到小主生下小阿哥,萬歲爺自會再賞賜給小主合身的衣物的!”
如意忙說道:“切莫胡亂說,宮中又不是隻有我一個,皇后娘娘為尊,敬貴妃和惠妃娘娘為上,我們切莫張揚,這衣服脫了,上次已經毀了魏姑姑的衣服,這次不可太過高調了,等會兒還要去景仁宮守歲,快點幫我梳洗打扮,不要失儀。”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蓉兒和浣清也只有按照如意的吩咐去做,浣清走到衣櫃旁邊,問道:“小主想穿哪件衣服?”
如意掃了一眼衣櫃,大半壁衣櫃都是綠色,一角有一件玫紅色的衣裙,便說:“拿那件紅色的,新的一年,穿紅色衝一沖喜氣。”
浣清應聲,拿起那件紅色的百合花衣裙幫如意換好,蓉兒又為如意梳了頭,簡單的架子頭,簪花星星點點墜滿了髮絲,一隻紅寶石的步搖插在頭上,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喜氣,如意很少鮮亮的打扮,這番打扮下來,卻也是別具一番的風采。
“佟姐姐,我來了。”門外又嘰嘰喳喳想起了安純的聲音,如意正準備出門,見安純一個人過來,問道:“怎麼,敏姐姐沒同你一塊兒過來?”
安純小臉顯出一絲不悅,“敏姐姐前幾日得了風寒,怕傳染給其他小主,所以向皇后娘娘請了假守歲不去了。”
如意說道:“敏姐姐身子素來很好,怎麼會說病就病了。”
安純說道:“誰說不是呢,平時一個月都見不了皇上幾次,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