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擔憂母親
但這不是在茶樓裡聽曲兒,這是一場比武,並且,這場比試對臺上的兩人都意義非凡,他二人卻在這裡樂在其中的奏曲。
珍兒越看越疑惑,忍不住小聲的在慕千雪的耳邊問道:“小姐,這二位主子是不是都忘了今日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難不成要這樣一直奏樂到天-黑麼?”
慕千雪白她一眼,低聲呵斥道:“不要說話!現在正是關鍵時候。”
是的,現在正是非常關鍵的時刻。
其實自許林風的琴聲響起那一瞬,慕千雪便明白這兩人今日要比試的是什麼了。
他們比的,是內力!
江湖中,武林高手可以拈葉飛花為武器殺人於無形,也可以用一曲琴音做利刃,起到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效果。
只是,前者慕千雪曾見墨靖宸和許林風做過,後者卻是今日第一次見到。
在想明白了二人到底在比些什麼之後,慕千雪也在瞬間明白過來為何墨靖宸會選擇一首這樣溫和的曲子。
他二人的琴音和簫聲,大概是隻對會武功並且有內力的人才能起到作用。
否則,為何臺下那些看比賽的女子們個個都好像沒事人似的,唯獨她一人此刻竟有種心口煩悶的感覺呢?
墨靖宸大概是知道她這內力還不能收放自如,擔心這場比試會傷了她,所以這才選了一首溫柔些的曲子。
慕千雪想明白這一點,心中更是一沉,她知道,若是有了她這一層顧慮在裡頭,今日墨靖宸和許林風的比試,便像是被人給捏住了軟肋一般,再想贏,那可就難了!
慕千雪越想越覺得著急,她一張臉越發變得難看,令珍兒也不免在一旁擔憂的問:“小姐,他們倆這不是還沒打起來麼?怎麼你這臉都急的快白了?叫奴婢也怪著急的。”
臺上的許林風好似聽到了對面珍兒和慕千雪的對話,他看看對面那個臉色已經不太好的慕千雪,半笑不笑的問:“師弟,你說咱們這樣是不是太沒意思了些?下頭的那些美人們瞧的都快要不耐煩了呢。不若來點刺激的可好?”
說完,許林風低頭輕輕撥動琴絃。
那一下曲調驟然轉變,似石破天驚,銀瓶乍破。
慕千雪只覺得心頭好似被什麼給狠狠一揪,一種劇烈的疼痛在剎那間傳遍四肢百骸。
這是許林風加重了內力,內力透過琴音傳出,雖聲音不大,聲調卻奇高無比。
墨靖宸心下一驚,臉色也沉了沉。
以慕千雪如今的本事,許林風只要再升高一個調子,只怕她就會心脈受損。
墨靖宸將長簫放下,冷聲道:“師兄,你若是還顧念你我二人的同門之誼,那便不要做的太過分。否則,我也沒有辦法再對你留情面了。”
許林風笑笑,隨手又轉了一個調子。他一邊撥弄琴絃,一邊雲淡風輕的回道:“怎麼,師弟方才手下留情了麼?我還以為那丫頭對師弟你無比重要,師弟你該是會全力以赴才對的。”
一番話說完,許林風的曲調已經再次升高一個音階。
慕千雪的心痛之感隨著許林風的樂聲轉變而顯得愈發強烈。她捂著胸口盡力用內息維持著自己的心脈,許林風挑眉,帶著幾分欣賞的看向慕千雪的方向:“這丫頭果然不錯,這世上能在我的《驚夢》九重下撐到第三重的女子,她還是頭一個。”
墨靖宸心頭惱怒,再也顧不得其他,只能讓許林風現在馬上停下來。
墨靖宸冷聲:“既然師兄一意孤行,那就別怪師弟冒犯了。”
一語罷,墨靖宸重新拿起長簫吹奏。
這一次,墨靖宸的曲調也陡然變了一個風格。
若說剛才二人所奏的是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那麼現在這一曲,便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隨著墨靖宸曲調變幻的,還有這西山圍場的天氣。
墨靖宸的簫聲剛一響起,頃刻見,一陣狂風颳起。吹起漫天黃沙,將這剛建好的擂臺都給吹的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