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是讓人心寒
石頭聽著他的笑聲，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忍不住一個激靈。
“可憐的柴四小姐啊！”
他捧著信朝外走去，嘴裡忍不住為柴雪薇叫了一聲可憐。
好好的，你怎麼就招惹上這麼一個人了呢？以後，你的日子可有的難過了！
不過，等到了外頭，他再看看信封上那工工整整的‘表妹雪薇親啟’六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他又忍不住把雙眼給瞪得圓溜溜的。
“這個字……我還是少見侯爺這麼用心的寫字呢！”他小聲咕噥著，差點都想把信封裡的紙掏出來看看楚旭澤都寫了些什麼。
不過，仔細再想想，他還是忍住了。
接下來幾天，柴雪薇發現柴老太太對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還有越來越好的趨勢了！只是，對於給楚旭澤寫信加深兩家來往這類事情，柴老太太卻沒有再提一個字。
對此，柴雪薇越來越覺得不對。
“奶奶她肯定又在揹著我幹些什麼！”這天早上，她又從柴老太太那邊回到房裡，就沉下臉低聲說道。
秀兒也跟著點頭。“肯定的！這些日子，九小姐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也得了老太太的寵，每天吃完飯，咱們都走了，她還得留下陪老太太好一會。老太太對外說是喜歡九小姐給她捏腿，可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麼，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柴雪薇頷首。“我也覺得這事很古怪。”
只是，做奶奶的疼愛自己的孫女，這說起來似乎也沒什麼問題。但是，以柴老太太的性子，之前那些年她對柴雪芸幾乎是當做透明人一眼，看都不看在眼裡的。現在告訴她們說她良心發現，突然覺得這個孫女好了，想好好疼疼她，只怕整個府上的人都不會相信！
“奶奶既然留九丫頭下來，那就只能說明九丫頭身上有她需要的東西。”柴雪薇低聲說道。
她這個奶奶不就是這樣嗎？哪個孫女有了利用價值，她就會拼命的去壓榨人。直到什麼時候把人給榨乾了，她立馬就會翻臉把人給趕出去。
之前的柴雪凌、現在的她，都是最好的例子。
“只是，九丫頭身上有什麼可以給她壓榨的？”柴雪薇想了又想，卻發現她怎麼都想不出來。
秀兒見狀，她也幫柴雪薇考慮。“九小姐相貌在家裡這麼多小姐裡頭只能算是平平，性子也跟只小白兔似的，天天窩在角落裡，一不注意都不會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又是庶出，這些年天天也就把自己關在家裡彈琴繡花讀書寫字，看樣子她姨娘是想給她多培養點才藝，也好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畢竟和咱們家門當戶對的人家裡頭，有幾個人肯給家裡有出息的兒子娶庶女的？而且九小姐身上也挑不出什麼叫人眼前一亮的東西來……”
等等！這丫頭似乎說到了點什麼！
柴雪薇眼前猛地一亮，她正要抓住這一點，只是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這一點亮光就已經消失了。
這時候，外頭的丫鬟又進來稟報：“小姐，九小姐過來了。”
正想著她呢，沒想到她就來了！
柴雪薇連忙頷首。“讓她進來吧！”
在這個家裡頭，柴雪薇和柴雪芸姐妹倆關係還算不錯。究其原因，柴雪芸是個單純無害的，她又因為身份的關係，在府上地位低微，家裡的正主就沒幾個人肯正眼瞧她。而柴雪薇雖然嫡長女，可從小沒娘，爹又不在身邊，再加上她下頭還有一個身份尊貴的嫡出妹妹在，她在柴家的處境也十分尷尬。那些想靠她爹撈點好處的人都知道要和她保持點距離。
所以，這麼算下來，她們倆也算是同病相憐，因此兩個人走得還算頻繁。
現在柴雪芸慢慢走到柴雪薇跟前，馬上就又衝她揚起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四姐姐，你在幹什麼啊？”
“沒幹什麼，想事情。”柴雪薇淡聲回答，再對她招招手，“過來坐。”
柴雪芸立馬歡快的跳過來，就在她身邊坐下了。
“九妹妹，你這些天天天給奶奶捏腿，不知道奶奶的腿好點沒有？”柴雪薇輕聲問她。
柴雪芸連連點頭。“好多了！奶奶她還誇了我好多回，說我的手法真好，她給我捏了幾回，現在她都不想讓別人給她捏了，她就要我！”
“是嗎？能一直陪在奶奶身邊盡孝，那可是你莫大的榮耀。”柴雪薇含笑點頭，就拉上她的右手，輕輕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我真是羨慕你，你有一雙巧手，就讓奶奶喜歡成這樣。我卻什麼都沒有，脾氣還不好，每次都忍不住要和人吵架。再這麼下去，奶奶恐怕都要厭煩我了！”
“怎麼會呢？四姐姐你這麼聰明漂亮，還是安樂侯的表妹，奶奶她心疼你還來不及呢！”柴雪芸連忙搖頭，“四姐姐你是不知道，這些天我陪在奶奶身邊，可是聽奶奶誇了你好多回。我在一旁聽著，心裡可都嫉妒你得不行呢！”
“哦，這麼說來，奶奶她還真是挺在意我的。”柴雪薇點點頭，突然她目光一凝，“咦，九妹妹你手指頭上怎麼有點黑黑的東西？這是沾上什麼了？”
柴雪芸臉色一變，立馬就把手給抽了回去。
“哦，這個啊，這是墨跡！”她趕緊笑著解釋，“今天不是奶奶又想她的手帕交了嗎？就叫我幫她寫了一封信，跟劉家奶奶說了一通閒話。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除了捏腿，也就寫的幾個字還能看看了。”
說話的時候，她眼底的一絲慌張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羞澀招人疼的小模樣。
可是，柴雪薇還是迅速捕捉到了她的這點神色變化。
“其實你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她笑著誇她，“而且你的字的確寫得不錯，我都自愧不如。”
“四姐姐你說什麼呢？我也就這點本事，其實說起來根本都拿不出手呢！”柴雪芸低下頭，笑得更羞澀了。
柴雪薇也輕輕頷首，笑得意味深長。
兩個人再說上幾句話，柴雪芸就藉口要回去做針線，匆忙告辭了。
前腳她剛走，後腳柴雪薇就冷下臉。
“我知道她和奶奶私底下都在幹些什麼了！”她冷冷一笑，“我就說呢，她們一個個怎麼突然都對我這麼殷勤了，原來是在揹著我聯手坑我！”
說罷，她又眼神一冷。“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先下手為強了！”
三天後，柴府上又接到了一封信，那是安樂侯命人送來的，他要請柴雪薇去鎮上最大的酒樓仙樂樓喝茶聽小曲！
柴老太太拿著信，一臉猶豫的看著柴雪薇。
“四丫頭，你看這個……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他話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確了，咱們難道還有拒絕的餘地嗎？”柴雪薇沉著臉冷聲道。
柴老太太立馬一臉歡喜。“這麼說，你是答應了？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可不是我們逼你的！”
“是，我自己答應的，和你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柴雪薇冷冷迴應。
柴老太太頓時喜上眉梢，就連臉上的皺紋都快笑平了。
“說起來，安樂侯對你也算是很用心了。你一個小丫頭，可別再不知好歹了！回頭等出去和他見面了，你不能再擺著這張臭臉，不然你可對不起他花在你身上的這麼多心思！”她又忍不住沉下臉來教訓柴雪薇。
柴雪薇不耐煩的點頭。“我知道。”
柴老太太才又開心得笑了。
到了信上約定的日子，柴雪薇裝扮一新後來向柴老太太告別。柴老太太拉著她的手，把她前前後後的打量了無數遍，幫她改了身上好幾處地方的搭配，她還不滿意，甚至還叫丫鬟拿出她的首飾盒子，從裡頭挑出來一支朱釵，還有一對珍珠耳環。這朱釵和耳環上的珍珠都有人的小手指指甲蓋大小。雖然放在匣子裡許多年沒動過，現在打開了拿出來，珍珠上的光澤依然明亮動人。
柴老太太親手把朱釵和耳環給她戴在頭上耳朵上。
“好了！”再把柴雪薇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幾遍，柴老太太才滿意的點頭，“我的孫女就是漂亮，現在裝點上珍珠就更是光彩動人。試問這世上，還有幾個人能比得過你去？”
“奶奶，您太誇獎我了。其實三姐姐她就比我好啊！”柴雪薇笑著說道。
說話的時候，她當然也忍不住往柴雪凌那邊看了眼，不出意外的發現柴雪凌又氣得臉都歪了！
雖然這這些日子，柴雪凌又給清安郡王送去了幾瓶藥，也又得了清安郡王一封信，可是據說那信上依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噓寒問暖。至於叫她出去見面的事……清安郡王隻字未提。
所以，現在又是柴雪薇領先一步了。
這當然就叫一直覺得自己比柴雪薇高出一頭去的柴雪凌很是不爽。
只是，不爽又怎麼樣？她現在也只能忍著！
柴雪薇輕輕一笑，她就起身整理好衣裳，和柴老太太告別了。
柴老太太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好孩子，你只管放心的和侯爺去玩，不要顧及家裡，家裡一切都好好的。不過要是玩得太晚，你也不必趕著回來，只記得叫人回來傳個信，讓我們知道你好好的，我們就知足了。”
這是在變相的告訴她今晚上不用回來，最好能抓緊機會把楚旭澤給收進手心裡嗎？而且，這抓牢楚旭澤的手段也不用太客氣，怎麼方便怎麼來，就算和他睡了也無所謂？
就算早已經對這個奶奶絕望了，可是聽到這個老人家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柴雪薇還是治不住的心寒。
她淺淺一笑。“知道了，奶奶您就放心吧！”
只可惜，到頭來的結果只能是讓她老人家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