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必經的磨練
聽到這話，楚旭澤眉梢一挑。
“你說真的？那個人是誰？”
“就是吳小姐。”柴雪薇輕聲說道，就將之前她和吳小姐之間的對話告知了楚旭澤。
楚旭澤聽後，他眉頭頓時更挑得高高的。
“你確定嗎？她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呢！”
“我相信她。”柴雪薇卻點頭，“而且，她不是馬上就要過來見我的嗎？等關起門來，我們就可以暢所欲言。到時候她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我就能有個清楚的分辨了。”
“這樣也行。”楚旭澤頷首，“不過，我還是先去查查這一家姓吳的！”
這下，輪到柴雪薇挑眉了。“吳家的夫人不是老王妃的手帕交嗎？這樣的人家，你還連他們的家底都不清楚？”
“大概是知道一點，只是他們家又不和我來往，我又幹嘛要對他們瞭解得太過清楚？”楚旭澤回答得理直氣壯的，“現在要不是為了你，我還懶得和他們打交道呢！”
柴雪薇見狀歎為觀止。
“我也是對你服氣了。”
“多謝誇獎。”楚旭澤連忙衝她拱手道謝。
跟他一根杆，他還順著往上爬了！
柴雪薇無語搖頭，她連忙別過頭去。她還是不和他說話了，不管平時在別人跟前自己有多口舌伶俐，但一旦到了楚旭澤跟前，她就常常被堵得張口結舌。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她很不喜歡。
而既然贏不了他，那她也就只能少說話，少給自己找罪受了。
吳小姐也說話算話。
就在從清安王府上離開的第二天，她就親手給柴雪薇寫了一封信，信上說她三天後會來侯府上拜訪。
柴雪薇苦等了三天，果然見到吳小姐出現在了面前。
“現在，你可以跟我說清楚了吧？”柴雪薇也不和她拐彎抹角，直接就奔向主題。
吳小姐淺淺一笑。“當然可以。不過，我說話的時候，希望就只有我們倆在，至於侯爺嘛……”她目光往正站在柴雪薇身邊，跟只門神一樣楚旭澤身上掃了眼，才緩緩開口，“事關佟家的一些私密事，我暫時還是不希望讓外人知曉。”
她說他是外人？
楚旭澤被她的這個說辭氣得臉都黑了。
他立馬一把攬上柴雪薇的纖腰。“我可不是外人，小爺我是她的男人！”
“那也不行。身上沒有佟家血脈的人，就是外人。”吳小姐卻堅定的搖頭。甚至，她還一臉嚴肅的對柴雪薇說道，“那些話我只會單獨說給夫人您聽。如果您想聽的話，就請把侯爺請走。如果您不願意請他走，那我就一個字都不會說。”
“你不說？呵呵，那你信不信小爺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楚旭澤臉上忽然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柴雪薇此時卻輕輕推了他一把。“你先出去。”
“你說什麼？”楚旭澤頓時臉色大變，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柴雪薇衝他搖頭。“你先出去，讓我先和她把話說完。橫豎也沒有多長時間，你在外頭數數石頭時間也就過去了。”
楚旭澤垮著臉，一臉不高興的看著她。
柴雪薇直接又推了他一記。“還不趕緊出去？”
楚旭澤這才不甘不願的走了。
“秀兒，秋雲，青苗青禾，你們也出去。”柴雪薇又吩咐下去。
幾個丫鬟連忙應聲，也都出去了，還順便給她們帶上了門。
噗！
當房門剛剛關上，吳小姐終於忍俊不禁。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侯爺委屈得跟個孩子一樣呢！”她衝著柴雪薇笑道，“以前他真正是個孩子的時候，我記憶中的他都是那麼囂張跋扈，從來不把自己當做小孩子。可是現在，都已經成親了，他卻……看來，侯夫人您的確是他心之所屬。一個男人也就只能在自己最看重、也最放心的人跟前才會露出他最脆弱的一面。”
“這個似乎和你沒有多少關係。”柴雪薇淡聲說道。
吳小姐就收起笑臉。“的確沒有。我剛才只是在為小姐您開心。”
“等等，你叫我什麼？”柴雪薇又被她脫口而出的稱呼給驚呆了。
然後，她眼前的吳小姐就突然雙膝一矮，直接在她面前跪下了。
而且，跪下就算了，吳小姐竟然還咚咚咚的連磕了三個響頭，才抬起頭來。此時她臉上早已經滿是謙卑虔誠的笑，甚至連眼神中也充滿了仰望。
“小姐，我終於找到您了。”
柴雪薇頓時腦子裡嗡的一聲，突然一片空白。
現在她都來不及思考，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走！離開這何干地方！
直覺告訴她，接下來呈現在她面前的絕對不是什麼她樂意看到的東西！
只是，她剛剛轉過身，吳小姐就已經站起來，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柴雪薇頓時覺得自己的手腕就跟被一隻鉗子給鉗住了一樣，雖然不疼，但卻穩穩的把她給定在了原地，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吳小姐溫和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小姐，不是您想聽我告知您原委的嗎？現在我來了，您怎麼突然又要走了？”
“我不想聽了不行嗎？”柴雪薇低叫。
“不行，已經晚了。”吳小姐搖頭，“而且，早在咱們在清安王府上相遇的時候，您就已經擺脫不了我了。”
柴雪薇眼前又一陣暈眩。
“為什麼？既然都已經拋下我走了十幾年了，他們又為什麼又要回來，還要強行出現在我面前？其實現在，我一個人過得很好。”
“可是，不是一直是小姐您在追尋我們的下落嗎？現在我們出現了，你上次不也很高興的嗎？”吳小姐笑眯眯的回答。
柴雪薇撇脣。“那是我想錯了。”
吳小姐又笑笑，她慢慢的將柴雪薇給拉過去坐下了。
然後吳小姐在她身邊坐下，才又輕輕開口：“不知道小姐您想從哪裡聽起？”
從哪裡麼？
這三天的時間，柴雪薇考慮了很多，她也想過無數次，當吳小姐來了後，自己該從哪裡問起？是問母親是不是還活著？還是問她現在在哪裡？亦或是，問她現在怎麼樣？還有外公和舅舅，他們一家人突然搬走，從此杳無音訊，那麼現在的他們又在哪裡？是不是和孃親在一起？
無數的問題湧上心頭，她哪個都想趕緊得到答案。
可是現在，當吳小姐真正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她卻發現，現在她一個問題都問不出來。
思慮再三，她才緩緩開口：“你先說說你們家和我到底是什麼關係吧！”
“我們吳家，還有我外婆家曲家，世代都是小姐你們家的奴僕。”吳小姐立馬回答。
柴雪薇想過無數種可能，卻也沒想到到頭來吳小姐會給她這個答案！
“怎麼可能！你們吳家不是京城世家嗎？”她失聲低呼。
吳小姐笑笑。“在外人看來，我們兩家的確可以說得上是有點臉面的世家。只是這點臉面在小姐你們跟前卻是不值一提。”
“這是為什麼？”柴雪薇不解。
“因為，小姐你們才是真正的是假名門啊！你可知道，你們家都已經綿延一千多年了！”
“你胡扯吧！”柴雪薇立馬搖頭，“一千多年，朝代更迭都多少代了，那些曾經的世家也都回了一波又一波，哪裡還能留存得下來？”
“別的人家或許留存不下來，但是你們家卻是一定可以的。”吳小姐卻搖頭，神情還是一如剛才的鎮定，“畢竟，你們家的人都有一手出類拔萃的毒術。就靠著這一身本事，不管一千年前還是一千年後，都沒有幾個人是你們的對手。”
她居然真的知道自己會毒術！
柴雪薇心中一震。這下，她又開始相信吳小姐的話了。
見她似乎被自己的話給衝擊到了，現在居然都沒有再出口反駁，吳小姐又開口說道：“至於我們吳家，當初吳家之所以發跡，還是因為我們祖上給開國皇帝進獻了一個藥方，那藥方深得先帝肯定，所以才給了吳家一個爵位。至於曲家，他們也是在戰亂時候，投身軍中做了軍醫，然後立國之後論功行賞，才得到爵位的。”
頓一頓，她突然反問出一句：“而您覺得，我們兩家的藥方還有治病的手段，都是從哪裡得來的？”
柴雪薇心中一動。
“是我祖上給你們的。”
“是。”吳小姐肯定點頭，“所以，現在小姐你接受這個事實了嗎？”
接受？呵呵，這麼離譜的事情，讓她如何能這麼快就接受了？
柴雪薇搖搖腦袋，將還纏繞在腦子裡的那一團漿糊給甩開，她才抬眼看看吳小姐。
“這麼說，當初我外公特地教給我毒術、還口口聲聲說我娘是被我爹毒死的，其實也不過是故意找了個由頭讓我去學這個？”
“是。”吳小姐定定頷首，“不過，也是柴侍郎人太笨了。他自以為聰明，又不想背上拋棄青梅竹馬的名聲，又不捨得西成郡主帶給他的榮華富貴，就乾脆想出來這麼一個毒計。殊不知，您的母親也從小就練就了一身的好毒術，那點小伎倆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不過既然柴侍郎已經下毒了，她也就順水推舟，直接假借中毒身亡死遁了。”
“那就是說，她是故意留下我的。”柴雪薇心口突然涼了，“既然已經把我留下了，那現在你們又來找我做什麼？反正我已經在外自生自滅這麼多年了，那麼接下來的日子你們讓我繼續這樣自生自滅不是挺好嗎？”
“小姐，您錯了。”吳小姐立馬又搖頭，“這十來年的折磨，不過是您必經的磨練而已。佟家的女孩子，每一個都要經歷這樣的磨練，只有透過磨練的人才會又重新被接納回去。”
“你說什麼！？”柴雪薇又被這個訊息給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