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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醫快到碗裡來-----063 我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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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我熱

063 我熱

南燕路又現內臟,而且是被熏製好的,還整齊的碼放在旅行包裡。以柔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又出人命了,而且恐怖程度在逐漸升級!

“坐我的車子走,車鑰匙給我,完事我讓人把你的車子開回去。”南燕路有南江市最大的夜市,這個時候小攤販們都在擺攤,手推車、電動三輪、小貨車停地滿街都是,路況複雜很不好開。

以柔沒有拒絕,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命案現場,她顯然不適合獨自開車過去。

她上了曲寞的車,掏出電話打給康平,讓他帶著用具馬上趕去南燕路。

曲寞開車不方便打電話,他把手機交給以柔,讓她幫忙撥號然後按擴音。

“南燕路有人內臟出現,馬上召集所有人到那裡集合。人手恐怕不夠,把郝明先放出來,告訴他要戴罪立功!”曲寞簡單利落的命令,腳下猛踩油門,“曾醫生,掛電話,放進我的口袋裡。”

那邊接電話的陸離聽得真切,原來曲隊真和曾醫生在談戀愛,白天在單位見面,在網上膩乎,下了班還黏在一起。

很快,刑警隊,法醫,法證科所有人都聚集在南燕路。曲寞申請調集了上百人的民警,對周圍的群眾和小攤販進行了疏散。不過由於發現內臟的地段正在十字路口,估計現場早就被破壞了。

最先發現旅行包並開啟的是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們都是野外冒險隊的成員,很喜歡恐怖驚悚的東西。

“因為之前看見報紙上寫火鍋店發現人內臟的事,所以我們就猜測這包裡裝得是不是也是人內臟。我們第一時間報了警,並且一直守著沒有離開。”這兩個年輕的男孩顯然有些興奮,沒有半點害怕的樣子。

因為並沒有發現屍體,所以以柔份內的工作不多,她只在旁邊協助法證科取樣本。

陸離給兩個年輕人錄口供,郝明和王仁甫對旁邊的攤販進行詢問。

這裡是個十字路口,往來車輛非常多,有人把一個旅行包放在馬路邊上,應該會有人看見。而且不遠處的紅綠燈柱上就有攝像頭,肯定拍下了那個人的身影。

曲寞給負責這個路段的交警打電話,不一會兒,監控錄影就送來了。

“回警局。”曲寞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回去加班。法證科那邊取證也接近尾聲,他們恐怕也要連夜工作了。

曲寞他們先看錄影,六點三十分,一個可疑的人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那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頭上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眼睛。下面戴著大口罩,一直蓋到眼睛下面。他還有意低著頭,五官一點都看不出來。

他上面穿著黑色的夾克衫,下面是洗的泛白的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運動鞋,手中拎著一個帆布的旅行包。

“曲隊,就是他!”眾人看見非常興奮,“能不能把鏡頭拉近些,試著看看能不能看清楚五官。”

畫面被放大,可放大的影像失了焦反而越發的模糊起來。

曲寞一直眉頭微皺沒有言語,他若有所思的盯著螢幕,突然開口,“把鏡頭回放到三分鐘前!”

鏡頭返回到三分鐘前,只見那個人遠遠的過去,把原本用右手拎著的包交到左手上。這也沒什麼特別啊,乏了換隻手拎很正常的動作。

“畫面拉到合適的位置再放一邊!”

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一個細微的動作引起了陸離的注意,“他的右手好像在微微地顫抖,是抽筋了還是有毛病?而且他的右腿走路有些不自然!”

他不愧是多年的老刑警,眼睛就是犀利。

“往下繼續放!”曲寞命令著。

因為攝像頭離得遠,嫌疑犯又往相反的方向走,所以畫面上的人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嫌疑犯的全身暴露在攝像頭下。隱約能看出,他的兩條腿用力似乎不均,但還不到跛腳的程度,要是陸離不提醒,估計他們都不會注意到。

“停!”曲寞用手指著螢幕,眾人隨著看過去,發現他指的並不是嫌疑人,而是旁邊的路人。

看穿著打扮是個女人,她和嫌疑犯交錯而過,反方向而行,正朝著攝像頭的方向過來。

因為大夥的注意力都在嫌疑犯身上,根本就沒有人留意這個女人。

“繼續放!”隨著畫面的進行,嫌疑犯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不清,這個女人的樣貌打扮卻逐漸清晰起來。

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面板略白,小眼睛厚嘴脣,嘴角附近有一顆小米粒大的紅痣。她身上穿著勞動服,胸前有一行明顯的小字,“第一紡織”。

“馬上去第一紡織廠,找到這個女工人。”曲寞親自出馬,火速趕往南江市第一紡織廠。

出示錄影,廠裡的負責人一眼就認出來,正是他們廠的女工劉桂芬。

“她今天上白班,已經下班回家了。”車間主任說著,“我這就打電話讓她過來一趟,配合警察同志調查命案,這是我們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嘛。”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那個女工風風火火的回來了,還穿著那身衣裳,正是錄影上面的人!

這讓陸離幾個人精神一震,覺得看見了破案的希望。

“請你好好回憶一下,對錄影上這個男人有沒有印象。”

劉桂芬看著錄影搖搖頭,我著急回家接孩子做飯,一個勁往家裡趕,並沒有注意路邊的人和事物。

眾人聽了不由得失望,“這個男人穿著打扮奇怪,你就沒多看幾眼?”

“當時是掃了一眼,可也沒太往心裡去。再說,他捂得嚴嚴實實,也沒看到什麼。”劉桂芬是個挺實在的婦女,“我看見他拎著旅行包,以為是過來旅遊的外地人。”

因為南江市氣溫多變,尤其是春秋季節晝夜溫差大,只要在日落之後上街,真是穿什麼的都有。尤其是外地過來旅遊的人,更是打扮的怪異。

看來這次是白跑一趟,根本就沒有任何收穫。

“劉女士,你同意我為你催眠嗎?”曲寞開口詢問著。

“不會有什麼危險吧?我只在電視劇裡看過催眠,還以為是假的,你會這個?”她十分驚奇。

“我可以保證你沒有任何危險,不過是放鬆身體睡一覺。等你醒過來還會神清氣爽,消除一身的疲勞。最開始催眠的產生就是為了解決睡眠和心理焦慮問題,後來才逐漸發展被應用在刑偵上。”曲寞耐心地解釋著,催眠必須要對方接受,這樣才能保證安全和質量。

李桂芬猶豫了一下,隨即爽朗地笑著說:“好吧,你們警察不會騙人。而且我這個人從來不做虧心事,做夢說夢話都不怕,沒什麼祕密!”

廠領導馬上安排一間屋子,裡面按照曲寞的要求放了一張舒適的床,窗戶都用窗簾遮住,點了一盞不太亮的散發著微弱黃光的燈。

曲寞要求任何人都不得打擾,屋子裡只有他和劉桂芬兩個人。

他讓劉桂芬平躺在**,“放鬆身體的各個部分,想象你現在就躺在柔軟的沙灘上,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海鷗在頭頂上盤旋,藍藍的天空和海相接。你的丈夫就坐在你旁邊,孩子們光著腳丫在沙灘上玩耍,銀鈴般得笑聲不絕於耳。”他一邊說,一邊擺弄手中的鋼筆。

曲寞把鋼筆放在虎口,大拇指和食指靈活地轉動鋼筆,動作熟練又優美,引得劉桂芬盯著瞧。

她只感覺眼睛漸漸失去焦距,不由自主的闔上,耳邊卻傳來曲寞清晰的聲音。

“跟著時間往回倒流,你又回到了三個小時前。下了班,你急匆匆往家裡趕。走到南燕路的時候,你看見了一個戴帽子,戴口罩,穿著黑夾克,藍褲子拎藍色牛仔旅行包的男人。

你覺得他打扮怪異瞧了一眼,停!時間就凝固在這一刻,現在你仔細看,告訴我看見了什麼?”

“那個男人遮擋地非常嚴實,只露出兩隻眼睛。”她喃喃地回著。

“走近一點,再走近一點,看仔細!”

她的眉頭緊皺,五官往一起糾結,一會兒的功夫又舒展開,“我看見了!他的眼睛上有個大疤痕。”

“哪隻?具體在哪個地方?”

“右眼,在眼皮上面,暗紅色。”

“很好!現在時間繼續進行,你跟他擦身而過,回頭再看一眼,你發現了什麼?”曲寞的語氣平緩,讓她不由自主的被牽引。

她停了一會兒,又開口說:“我發現了,他的右腿好像有些僵硬,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他把包交到左手拿,右手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似乎是不舒服。”

“很好!現在你又回到海邊,繼續享受暖暖的陽光和與家人度假的愜意。”

曲寞看著她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起身離開房間。

“右眼皮上有暗紅色疤痕,右腿和右手有輕微的殘疾,可能是小兒麻痺後遺症患者。無業,文化程度低,很可能有犯罪前科!”他吩咐陸離去查。

陸離馬上趕回警局,按照曲寞說得特徵排查。很快,一個外號叫疤癩眼的慣偷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姓名,李勤,外號疤癩眼。小學三年級文化,小兒麻痺症造成右腿和右手末端輕微殘疾,無業,右眼皮上有暗紅色疤痕。從十三歲開始偷東西,一直屢教不改。三年前因為偷電纜線入獄,因為表現良好,一個月前提前釋放。”

“馬上對他實施抓捕!”曲寞下令。

李勤是個孤兒,因為從小不學好,沒什麼親戚跟他來往。他自己一個人住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裡,靠偷東西過日子。

陸離帶人去李勤的家中,發現他並不在家。經過走訪調查,他們得知李勤傍晚的時候回來,收拾了東西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經過分析研究,他們覺得李勤是躲起來了。跟他住過同一個牢房的獄友一個星期前出獄,他極有可能躲在那裡。

陸離又趕忙帶人趕去,果不其然,逮個正著!

“做了什麼壞事要躲起來,老實交代!”

他經常跟警察打交道,倒是明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馬上就全都交代出來。

“我沒有做任何壞事,不過是順手牽羊撿了一個包。”李勤蜷縮著坐在椅子上,眉眼間有種鬼祟的感覺。

“撿?”陸離拍了一下桌子,“還不老實!”

“真的是撿的。”他哆嗦了一下回著,“我在城東汽車站的廁所裡撿的。我喊了兩聲沒有人認,就拎走了。”

“那為什麼又扔在南燕路?”陸離見他不像是說假話,就繼續盤問著。

他聽著這話抬起頭來,“我看新聞上說火鍋店發現人內臟,竟然是從一個年輕小姑娘身上挖出來的,太嚇人了。警察同志,我雖然偷東西,卻從來不敢傷人啊。這殺人犯真是狠,這得多大膽啊!”

“別扯沒用的,說說你是怎麼撿到這個包,又是怎麼扔的?”

“白天我去汽車站遛彎,轉悠了半天有些尿急,就去廁所撒尿。”他倒是會撿好聽的話說,說什麼遛彎,不過是去找機會偷東西。

誰都知道東客運站即將拆除,那裡沒有裝攝像頭,經常有小偷在那一片轉悠,對外地人伺機下手。

“我去廁所,看見洗手檯上放著個牛仔旅行包,旁邊並沒有人。我張望了一陣,聽見裡面有沖水的聲音,就沒敢動。等我上完廁所出來,看見那個包還放在那裡。我喊了兩句‘誰的包?’,聽沒有人搭茬就隨手拎出來了。”

他詳細回憶著當時的情況,“等我把包拎到沒有人的地方開啟看,頓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誰會帶著一整整大包的熏製品出門?而且還沒什麼獨立包裝,感覺有些奇怪啊。我突然想起前幾天的新聞,心裡忐忑不安。這要真是人的內臟,我不是要被當成殺人犯?我是個小偷,可不是殺人犯!”

聽他這話裡的意思,小偷這個職業倒比殺人犯高大上多了。

“我想了很長時間,決定把這個包扔掉。南燕路晚上有不少賣燒烤、臘肉和熏製品的熟食店,誰撿到了也不會覺得太奇怪。”他解釋著自己行為的原因,“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找上我,那些真得是人內臟?”

“你倒還有心思關心這個,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犯了偷竊罪?”

“警察同志,我再也不敢隨便撿東西了。”他一個勁求饒,“我剛出來沒多久,可不想再回去坐牢。”

“那你就好好想想,在廁所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或事?”陸離的重點不是糾結他有沒有偷東西,更沒空為難一個小偷,大不了交給下面的片警接管。

疤癩眼聽見這話臉上一喜,看樣子自己不會被送進去坐牢。

他努力的回憶著,“我記得自己去上廁所的時候,進得是從東邊數第二個位置。隔著木板,我看見前面的位置裡有人。

他穿著一雙鋥亮的黑皮鞋,深灰色的西服褲,露出的褲管被熨燙地非常平整,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好聞的香菸味道。我感覺有些奇怪,可也沒多想,這年頭怪人有的是。”

“怎麼奇怪了?”王仁甫忍不住追問。

“汽車站裡不許抽菸這誰都知道,可也沒有人躲到蹲位裡去抽。那個人明顯是站著,而且還不止一次沖水。”

抽菸?曲寞聽見這話馬上看了一眼手錶,距離疤癩眼撿到包到現在過去了六個小時,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曲寞馬上帶人去東客運站,直奔衛生間。在東邊第一個蹲位的垃圾桶裡,果然找到了一截菸頭——極品黃鶴樓!

曲寞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次性手套和塑膠袋,把那個菸頭裝進去。他在垃圾桶裡翻弄了一下,又把一個白色帶刺繡花紋的棉質手帕另外裝起來。

“詢問一下這裡的清潔員,把這些帶回去交給法證科,請他們幫忙化驗。”

很快,負責清掃廁所的人被叫來,據她說,這裡的廁所都是早上打掃一遍就完事。

這麼說,那個菸頭極有可能是那個舉止奇怪的人留下的,可曲隊為什麼把那個手帕也撿起來?陸離覺得有種無力的感覺,他無法把這些小小的細節串聯在一起,有時候覺得他們調查的方向不對勁,似乎離凶手越來越遠。

回到刑警隊,曲寞給大夥叫了外賣,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就被叫回來了。

“法證科的化驗結果明天才能出來,到時候咱們再開會研究。”曲寞讓大夥吃完就下班回去睡覺。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鐘,忙碌了半宿,大夥都有些累了。

以柔的車早就被人開回家,送她回家的任務自然要落在曲寞頭上,刑警隊誰敢爭搶!

他把以柔送到樓下,以柔上樓,洗澡換衣服準備睡覺。她到視窗去拉窗簾,看見曲寞的車還停在路燈下面。咦?他怎麼沒有走?

以柔站在視窗給他打電話,響了半天,才有人接通。

“喂,哪位?”曲寞慵懶的聲音響起來,似乎是從睡夢中被喚醒,還有些發矇的感覺。

“是我,你怎麼沒走?”以柔看見他把車窗搖下來,“在車裡睡著了?”

“嗯。”

“趕緊回去吧。晚上氣溫低,這樣睡容易感冒。”

“太累了,開車反而危險。”曲寞的聲音低低的,帶著說不出的疲倦。

以柔遲疑了一下,片刻才說:“那你上來吧,客房新換的被褥。”

“好!”就見曲寞麻利地下車,幾步就到了單元門口。

這叫太累了?以柔瞧著他怎麼精神抖擻的,她突然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浴室在那邊,客房在對面,你知道。”以柔冷著臉說,“我先去睡了,你儘量別出大動靜。”說完回了房間,把門反鎖上。

睡得迷迷糊糊,一陣敲門聲把以柔驚醒。她打著哈欠下了床,開啟房門,瞧見曲寞站在門口,身上還披著被子。

額,她一下子清醒過來,後悔自己開門太輕率。她瞧了一眼牆上的鐘,四點半,他不睡覺過來想做什麼!

“曾醫生,你冷嗎?”他盯著以柔問著,聲音中多了一份沙啞的味道。

熱?以柔趕忙捂住睡衣的領子,後退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曾醫生,我冷!”他趁機鑽進屋子,一邊朝著以柔靠近,一邊敞開身上披得被子。

冷還敞開被子?以柔這裡沒有他能穿得睡衣,不知道他穿得什麼睡覺。會不會里面是真空!看見他這舉動,以柔嚇得“媽呀”一聲,急忙扭頭不敢瞧。

“曾醫生,你怎麼了?”曲寞過去拉扯她的手,以柔剛想要掙扎,又聽他說,“我只是想讓你看看我是不是發燒了,你不用這麼反感吧。”

額,發燒!他發燒了!以柔扭過身,看見他穿著白天的長衣長褲,襯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個。

以柔趕忙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滾燙滾燙,再見他冷得直哆嗦,肯定是在發高燒。

“看樣得去醫院打針。”以柔見狀趕緊去衣櫃裡拿衣裳,打算開車帶他去醫院。

“我不去,吃藥就行了。”曲寞頭搖得像撥弄鼓,“麻煩你找些退燒藥給我吃。”

“不行!你這種情況體溫要超過三十九度,藥物退燒時間慢效果差,必須要肌肉注射或者是吊鹽水才行。”以柔從專業的角度分析,堅持要帶他去醫院。

在以柔一再的堅持下,曲寞最終還是乖乖跟去了醫院。

“曲寞,跟我去抽血化驗。”護士叫著他的名字。

“還要驗血,就是感冒發燒。”他破天荒不鎮定了,緊緊抓住以柔的手不鬆開。

怎麼像是在害怕?以柔陪著他去抽血,整個過程他都一言不發,臉色有些蒼白。他瞥見護士拿著針頭過來,竟然一扭臉不瞧。

針頭紮下去,他明顯一皺眉,還把以柔的手攥得更緊。

等過了一會兒護士過來掛鹽水,他又是剛剛那副表情。

“很疼嗎?”以柔想象不出一個不怕流血,不怕凶窮極惡罪犯的刑警,竟然害怕小小的針頭。

“嗯。”曲寞扭著臉回著,以柔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旁邊有個正在掛鹽水的小朋友,本來在哭鬧不休,他媽媽買了一個棒棒糖回來,那小孩就歡天喜地的吃上了。

這貨不會是想要吃糖吧?以柔見他一個勁盯著小孩手中的棒棒糖,試探性地說:“其實生病的時候吃些甜品,不僅能增加體力,而且心情還會好轉。”

“我也這樣覺得!”曲寞非常贊同地點點頭,“曾醫生,那麻煩你幫我買了。”

額……

看著曲寞把棒棒糖放進嘴裡一臉滿足的樣子,以柔忽然有一種錯覺,這傢伙不會是發燒智商歸零了吧。

旁邊小朋友的媽媽用惋惜的目光看著他,估計也把他當成弱智了。外邊這樣出色的男人竟然腦子秀逗,還真是讓人惋惜的一件事。

曲寞卻絲毫不在乎,他就是這麼隨心所欲慣了的男人。以柔覺得有些羨慕他,無論何時何地,都遵循自己內心的呼喚。

鹽水掛的很慢,兩個多小時過去還有半瓶沒有掛完。因為生病,曲寞明顯體力和精神都不佳,他靠在以柔的肩頭睡著了。

這個姿勢似乎太過親密,可弄醒他,讓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似乎不是對一個病人該做的事情。

以柔歪頭看看他,近距離的接觸才發現,他的頭髮根部竟然有些自來卷,他的睫毛不長卻濃密。眼底有些發青,估計是因為熬夜的緣故。

“姑娘,你們一定很相愛。看你們之間的動作和眼神交流就能看出來。”旁邊小朋友的媽媽笑著說,“你男朋友好福氣,他好像……呵呵,做媽媽就容易八卦。”

“我們不是戀人關係。”以柔趕緊解釋著。

“哦。”她一副很瞭解的表情,“這就對了,女孩子找物件不能光憑感覺,要想想以後的生活。這個男的外表挺優秀,可模樣不能當吃也不能當穿,還要實際些。喜歡歸喜歡,不能作為丈夫的人選。”

“他……”還不等以柔說曲寞挺正常,一個冷酷的聲音就響起來。

“這位太太,你有八卦的時間還是好好讀讀書,或者學學插花、茶道什麼的,省得你丈夫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曲寞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女人外表不漂亮沒關係,胸小也不可怕,最怕的是不漂亮、胸小,還無腦!”

“誰丈夫在外面有女人?你不要胡說八道,弱智神經病一個!”女人聽見這話臉色明顯一變,拉著自己兒子,拽著掛吊瓶的杆子氣沖沖走了。

“你怎麼知道他丈夫有外遇了?”看女人的架勢,肯定是曲寞說中了心事,明顯的惱羞成怒啊。

曲寞笑了一下,“帶鑽戒,穿名牌,孩子半夜有病丈夫卻不出現。而且這麼個喜歡八卦,庸俗不堪的女人,你確定哪個有錢的男人能跟她過一輩子?”

“額,你的意思是說,要是男人沒錢就能容忍庸俗不堪和八卦的女人?”

“人性就是如此。”曲寞冷冷地回著,“之所以能容忍是因為無力改變,無能的人沒有權利說不!”

“可人總要漸漸變得世俗、庸俗,女人更是如此。每天茶米油鹽醬醋茶,圍著廚房和兒女打轉,再優雅也抵不住時間。照你這樣說,男人有能力,就可以隨時換年輕漂亮高雅的女人?”以柔對他這樣的理論有些不贊同,明顯是在為男人犯錯找藉口。

“因人而異,要是喜歡怎麼樣都喜歡。大觀園裡沒有幾個人喜歡林黛玉,說她總是哭哭啼啼,小心眼愛計較。可賈寶玉偏生喜歡得不得了,因為她總是以賈寶玉欣賞的姿態在哭。”曲寞突然嚴肅起來,盯著以柔,“曾醫生,我……”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大師兄。”以柔接通電話,“有事嗎?”

“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早點,正好順路給你帶了一些。我這就給你送過去,你就別做早飯了。”電話的聲音有些大,曲寞聽得一清二楚。

“楊教授。”還不等以柔說話,他先開口了,“你帶得早餐夠不夠兩人份?”

電話那邊登時沉默,以柔瞪了他一眼,趕忙解釋著,“大師兄,你別誤會。昨天下半夜曲隊發燒,我送他到醫院掛鹽水。”

那邊還是沒言語,曲寞倒是露出得意的笑。以柔一皺眉,自己這話聽著怎麼不像是解釋,反倒越描越黑起來。

“你們在醫院我就不過去了。”片刻,楊深才說了一句,然後把電話掛了。

這下壞了,大師兄一定是誤會了!接連幾次發生這樣的狀況,換做誰都不會認為是巧合。

“你很在乎楊深的看法?”曲寞明顯帶著情緒的問著。

“他是我的大師兄,而且一直對我很照顧。”以柔正在心裡算計該怎麼跟楊深解釋,“我沒有兄弟姐妹,他就像我的哥哥,讓我覺得很親切。”

“只是哥哥?”

“對啊。畢業之後都參加工作,聯絡比以前少了很多。因為我一個電話,大師兄就放下手頭上的工作來幫忙,我心裡挺感激。”

曲寞聽了點點頭,“你這個做妹妹的是沒有盡到責任。哪天有空你把他邀請到家裡,請他吃頓飯。”

“嗯,我們一直沒好好聊聊,是該找個時間靜下心坐下來談談。”

說話間吊瓶裡的藥掛完了,以柔把護士喊過來。

“你覺得怎麼樣?我送你回家睡一覺。”

“樓下有早餐店,隨便應付一口。我先送你回家,然後再去警局。今天有會要開,我不能不去。據我分析,這應該是個連環殺人案,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第二具屍體,找出線索捉住凶手。不然,他還會殺人!”曲寞不容拒絕地說,“我幫你跟黃局請假。”

“不用,我自己請假!”以柔趕忙搖頭。

眼下刑警隊上下看他們的眼神都有些異樣,要是他一個電話打到黃局長那裡,那以柔真就說不清道不明瞭。

兩個人在樓下簡單吃了早餐,曲寞開車送以柔回家,然後獨自去了警局。

在停車場,他剛好遇見來上班的楊深,主動地打了招呼。

“楊教授不計報酬來我們這邊幫忙,真是辛苦了。”

怎麼突然轉了性?楊深聽著他“親切”的話語感覺很不自在。怎麼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趕腳?

“曾醫生累了,我送她回去休息一天。”

果然曲寞就是曲寞,這樣說話才符合他的性格!

楊深苦笑了一下,“曲隊長,你別看以柔在專業上很要強,工作起來堅強、勇敢、獨立,可在生活中卻是個單純不得了的女孩子。她很封閉,能走進她的內心很不容易。所以,請你不要傷害她,好好照顧她!”

“如果這是把曾醫生交給我的意思,那麼,我接受,而且隨時歡迎你監督!”曲寞臉上露出勝利者得意的微笑,“畢竟你是大舅哥。”

大舅哥?楊深一怔,他又說:“曾醫生跟我說過,一直把你當成哥哥,對你心存感激。”

“哥哥?”楊深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即扭身走了。

就這樣落敗?曲寞突然有種孤獨求敗的感覺。

他春風滿面的進了辦公室,跟遇見的每一個同事打招呼。

“曲隊,你沒事吧?”王仁甫忍不住問著。

“沒事,感冒發燒而已。”他精神抖擻的回著,“開會!”

很快,刑警隊所有人都聚集在小會議裡。曲寞身邊的座位空著,大家都有些奇怪。每次開會曾醫生必定到場,今天怎麼缺席了?

“曾醫生身體不舒服,今天請假了。”曲寞看出大夥的疑問,解釋著。

“哦。”陸離他們相互瞧了一下,眼中的內容大致都差不多。

他們發現曲隊和曾醫生幾次在一起過夜,昨天晚上下了班還一起去逛街,加班的時候還特意送曾醫生回去。這一大早曲隊就滿面紅光,還對曾醫生的情況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會又是剛剛分開吧?

“現在正式開會。”曲寞咳嗽了一聲,“把法證科送過來的檢驗結果給我一份。”

今天早上一大早,法證科那邊就把結果送過來了。他們從香菸和手帕上面提取到明顯的指紋和DNA,又在旅行包上找到了屬於疤癩眼李勤一個人的指紋。

可惜,旅行包裡面的內臟確實屬於人類,不過它們全部被熏製過,完全檢驗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而且沒有任何指紋之類的發現。

東客運站和南燕路十字路口,都屬於流動人口較多的地方,現場更是沒有任何腳印之類的物證。

看完手中的報告,曲寞合上說:“我們在南燕路發現的內臟是人的,這麼說就是有人遇害,我們還沒發現屍體!根據案件的相似程度,我覺得唐寧案和這個案子應該是同一個凶手,可以定性為連環殺人案!”

陸離他們都贊同,把內臟挖出來這種事,並不是每個殺人犯都敢做!這次凶手還把內臟都做成熏製品,還真不是一般的變態。

“凶手把人殺了,然後把內臟取出來做成熏製品,最後裝在旅行包裡丟棄。第一次是丟在給火鍋店送貨的車上,第二次是丟在客運站衛生間的洗手檯上,凶手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地方呢?”

大夥聽了陸離的疑問都陷入沉思,郝明想了想回答:“我認為凶手非常熟悉各個路段的情況,他非常清楚中央路的攝像頭壞了,東客運站準備拆除沒有安裝攝像頭。所以可以推斷,凶手不是本地人,就是長期居住在本地。”

“這並不是凶手把內臟丟棄在那裡的最主要的原因。”曲寞聽了贊同地點點頭,可又搖搖頭,“凶手不想被攝像頭拍到,就是不想讓我們發現他的行蹤。那麼他為什麼不在荒山野嶺,挖個深坑把內臟埋了呢?這樣做的危險性會大大降低。”

確實是這樣!曲寞的話讓眾人再次沉默。

良久,王仁甫提出個大膽的假設,“我不知道自己想得對不對,曲隊分析凶手是個變態。既然是變態,做事情自然就不合常規。

我們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猜測,他這樣做就是要引起我們的注意和轟動!而他特意躲開攝像頭,是在跟我們玩捉迷藏的遊戲。或許他現在正在得意,看我們能不能找到屍體,能不能找到他!”

“好!”曲寞很少當眾誇獎人,他拍拍王仁甫的肩膀,“你分析的非常準確,有做變態的潛質!”

王仁甫高興半截,聽見後面這話哭笑不得。

“他把唐寧的屍體做成人形模特,擺在櫥窗裡任人参觀,就是為了滿足自己變態的心理需要。那麼這次,他會把屍體怎樣處理,藏在哪裡呢?”

這個問題誰都不敢回答,現在掌握的線索太少,他們連凶手的毛都沒摸著。

雖然在東客運站廁所內提取到的很有可能是凶手的指紋和DNA,可是沒有嫌疑人進行比對,現在基本等於無用。

根據他作案的手法和凶殘程度,沒有案例可循。也就是說,現存的指紋和DNA庫中,應該找不到相同。再說通俗一點,現存的資料都是犯罪分子提供,凶手之前沒做過案,沒有案底,自然也就排查不了。

“曲隊,那個香菸頭和手帕肯定是凶手留下的嗎?”陸離心中一直有這個疑問。

“肯定!”曲寞信心十足,“凶手把包留在洗手檯上,躲在裡面等候。他想要親眼看見眾人發現內臟時的驚慌失措,這會讓他的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等等……”

他突然停住,“我忽略了一個重點,如果凶手是同一個人,那麼發現唐寧內臟的那晚,凶手應該就在附近,或者就在火鍋店裡!”

說完他突然站起來,“陸離跟我去火鍋店附近轉轉,你們再把當日火鍋店客人的名單排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

眾人聽了馬上分頭去辦,希望能查到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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