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穎手裡緊緊攥著那封信,跑到走道搭乘電梯急忙往樓下奔去。海穎焦急的跑到小區門口,問了一下保安是否有一個年輕小夥走過。
保安微微一笑,因為每天從這裡經過的年輕的小夥簡直太多了,尤其是現在都傍晚了,更是數不勝數啊。海穎站在小區外左顧右盼,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走哪一條路去找餘輝。
海穎失落的走到小區的公園,人造湖的對面同樣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那裡發呆。海穎站起身,慢慢繞過去,越近海穎越加確定。
海穎輕拍餘輝的肩膀“餘輝???”
男孩抬起頭,一看是海穎,急忙側過頭擦擦眼角的溼潤。海穎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真的慶幸你沒有走遠,能陪我一起過生日嗎?”
餘輝扭身搖頭“對不起,是不是我打擾了你的生日聚會。”
海穎搖頭“我爸爸有些話想當面對你說,你放心,我爸爸很開朗的。經過上次那件事,他很尊重我的我決定,他也不會再幹涉我的想法。”
餘輝搖頭“對不起,我想,我現在真的不方便。我得走了,學姐。”
海穎拉著他扭身離去的手,很誠懇地說道“難道為了我你不願意試一試嗎?”
餘輝背對著海穎僵住,久久沒有說話??????良久,餘輝扭身看著海穎舒了口氣“你爸爸不會是批評我吧!”
海穎笑了“那可說不準,過我老爸可不是一般人的老爸哦,他什麼都會,我和弟弟與他相處就像朋友,兄弟姐妹一樣,根本就不像父親。”
餘輝點頭,低著頭說道“是該見見叔叔,不管他是不是排斥我,我就以一個朋友的身份,我想應該沒有問題吧!”
海穎微微點頭,和餘輝一起往家走??????海穎按下門鈴,芬蘭開門,海穎微笑的請餘輝進門“進來吧!”
餘輝小心翼翼的邁進屋,很禮貌的彎身說道“叔叔阿姨打攪了!”
芬蘭去拿了一雙碗筷“一起吃飯吧,海穎的生日。”
鄭凱站起身示意“坐吧,別客氣拘謹,這就是生日宴會,大家都一樣。”
餘輝微微點頭,坐在海東身邊。海穎坐到主席上“家人朋友都到齊了,今天真的好開心啊!”
芬蘭笑了“你可以吹蠟燭了。”
海穎點頭,海東拉滅燈火,海穎對著蠟燭閉上雙眼,雙手緊閉,下巴抵著指尖“第一個願望,我希望爸媽都能長命百??????”
鄭凱和芬蘭同時按住她的嘴巴“別介,姑奶奶你這不是咒我死嗎?你換個其它的吧!”
海穎十分迷茫,但無奈點頭說道“希望我們鄭家永遠家庭和睦美滿,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鄭凱和芬蘭舒口氣。
海穎繼續說道“第二個願望,祝我老弟將來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學,將來為國家做貢獻。”
海東聽完不解“老姐你咋不祝你自己呢?”
海穎笑了“我有把握考重點啊,而你還不一定呢?我還是祈求老天給你一次機會,讓你重新做人,改頭換面。”
海東翻白眼,芬蘭笑個不停“怎麼?躺著也中槍吧!”
海穎對著拉住繼續說道“這第三個願望是祕密,我希望??????”
海穎許完願望,一口氣將蠟燭吹完了,海穎開始切蛋糕,分給大家。當蛋糕分好了,海穎雙手抓起蛋糕,朝每個人的臉上抹去,餘輝無辜的中槍了。
海東閃的快,鄭凱和芬蘭笑著未躲閃,海穎吐吐舌頭“今天我最大,偶哄!!!”
幾人鬨笑起來,蛋糕吃完了,幾人邊聊邊喝飲料,鄭凱舉杯看著餘輝“敬你一杯吧!”
餘輝起身很禮貌的說道“應該是我敬叔叔。”
鄭凱搖頭“之前我對殘疾人有些偏見,發現自己的確是太武斷了,經過海穎他媽以及海穎本人深刻的思想教育,我決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餘輝語頓,鄭凱也沒說啥舉杯將酒喝的乾乾淨淨,餘輝也一飲而盡。鄭凱問道“你叫餘輝,早年因為先天性殘疾,父母丟下你,被送往孤兒所,後來有一對好心夫婦收養了你,供你上學,還幫你四處尋醫。你也算很爭氣,成績一直是班裡尖子,你的養父養母看到你的成就都很欣慰,並且他們也欲來越難過。”
餘輝難以置信的看著鄭凱“叔叔你怎麼知道的,海穎都不知道的。”
鄭凱笑了“對不起,我有個朋友,正好是做這方面的工作,我就問了一下。你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是你不服命運的性格我很喜歡。你的養父養母很有錢,你卻從不拿他們一分錢,而且還寄錢給他們。我想你的養父養母一定捨不得花那錢,那是全天下最貴的錢。你的表現越發讓他們覺得對不住你,他們覺得他們幫不了你什麼,治不了你的神經衰弱性眼障,以及你先天性耳聰。”
餘輝站起身“我爸媽從沒說過啊!”
鄭凱拍著他的肩膀“我以一個父親的角度想的,我想他們一定也會這麼想的,我的兒子這麼優秀,可是我卻治不了他的先天不足。你屢屢超出常人的表現,他們在歡喜之餘,更多是愧疚的眼淚。”
餘輝坐下身“我只想證明我不比正常人差,正常人能做的我一定能做,他們不能做的我一樣能做。”
鄭凱笑了“事實證明你做得很出色,我也替你驕傲。”
餘輝搖搖頭“我做的再好,我先天性不足是無法抹去的。”
鄭凱擺手“年輕人你這麼拼命識相證明什麼?怎麼這會兒開始退縮了。”
餘輝低著頭不說話,海穎給他夾了一些菜“爸,不說這些了,餘輝心裡不好受。”
餘輝站起身搖搖頭“不,是叔叔的一番話點醒了我,上一次叔叔和海穎的談話,海穎都告訴我了。我突然之間明白很多,或許這就是一個人有多大能耐就應該做多大的事,不是自己永遠不要勉強,只要喜歡的人幸福快樂,自己也就心滿意足了。”
鄭凱聽完為自己倒上一杯酒,感情自己弄得像惡人一樣,沒有拆散的意思反倒弄得像拆散一樣。
芬蘭說道“小輝,其實海穎他爸爸是一個很有血性的男人,他很同情你,他也很佩服你。他覺得你是一個身體不足,但是理想志氣卻很巨集大的真男人,所以他可以接受海穎和你試著交往。”
鄭凱原本聽著不錯,聽到後面瞪大眼睛,芬蘭吐吐舌頭,海穎站起身興奮道“老爸,這是真的嗎?”
鄭凱一時語頓,不知如何是好,鄭凱無奈的白了一眼芬蘭“我先說好了,僅僅是試著交往,一切監督權和執行權還是由我和你老媽掌控。”
餘輝難得笑了起來“謝謝叔叔。”
鄭凱點頭“你的耳聰是先天性的,但是你的眼睛貌似是後天造成的。”
餘輝點頭,鄭凱看著他“我認識一箇中藥神醫,可以叫他給你看看,如果可以補救,我希望你以後摘下眼睛和助聽器,做回一個正常人。”
餘輝搖搖頭“不行啊,父母尋求那麼多的醫生都無藥可救,我也不抱多大希望了。”
鄭凱扭頭也沒說啥“好了好了,今天過生日,大家都開心點,這事稍後再說。”
?????????生日聚會一直進行到11點多,五個人玩翻了,餘輝站起身“我先回學校了,叔叔阿姨再見。”
芬蘭擺手“大晚上的幹嘛啊?留下來住啊,家裡有空房,你和海東住,我和海穎住,他爸直接住一間。”
鄭凱點頭“是啊,天太晚了,不安全。留下來吧,明天和海穎一起去上學就行了。記得要好好學習,不要把學習拋到腦後,”
餘輝點頭“那我今晚就打絞叔叔阿姨休息了。”
鄭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接受了餘輝,難道是因為地母傳來的資料嗎?還是芬蘭的勸解,也許是因為自己希望海穎開心。餘輝總體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就像當年自己第一次被米雪領回家。
米雪的父親是城裡人,在北京有車有房,後來因為父親得了晚期癌症,母親又患了重疾去世。鄭凱僅僅見過一次米雪的父母,那也是一個晚上。
鄭凱擔心米雪,大晚上騎著單車送米雪回家,剛好撞上米雪的母親。米雪當時渾然不知“你不上來坐坐啊。”
鄭凱搖頭“以後一個女孩家大晚上不要去參加什麼聚會了,真要去了,叫上我這個保鏢,我送你回來,不然我不放心。”
恰巧米雪的母親聽到了,從院子外推開門,看著鄭凱微笑地說道“你是雪兒的同學吧,上樓坐坐吧!這大晚上的還回學校啊!”
鄭凱婉言拒絕“伯母,我先走了,我就是送送雪兒。一個班的,伯母不要誤會啊!”
米雪的母親站在他的單車前“既然來了就去家裡坐坐吧!難道你連雪兒的家都不想了解一下嗎?”
鄭凱僵住,米雪衝他調皮一笑,偷偷說道“我上禮拜就說了我們的事,我爸媽沒有什麼異議,就說想看看你。”
鄭凱微笑的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那給伯母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