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楚等了一會兒之後很不放心,立刻要再出去,白海不顧君臣之別,急忙攔住:“公主,萬萬不可!敵營已經起了火勢,您現在不能回去啊!我馬上讓我軍尖哨出去,找兩位姑娘!您別急!來人!”
白海以為她帶來的兩個女子是她近身屬下,現在看君楚的表現,完全不是普通主僕的關係,他不敢大意,急忙吩咐人,下一串命令。
“公主,我們回來了。”正說著,藍羽拉著青竹回來了。
君楚一步上前,直接抓住青竹,減少藍羽的壓力,藉著城頭的燈火一看,倆人都是黑灰一臉,衣冠不整的,不由有點緊張:“你們遇到事情了?”
她生怕玉雪的事情再次出現,雖然沒有人故意引賊人去,但這敵人遠厲害於賊人。
“讓公主擔心,是屬下的錯,馬圈太亂了,不小心驚了馬。”藍羽直接跪倒,一力承當。
驚了馬?這麼拙劣的藉口,君楚看到青竹的臉色就知道了,若是藍羽一個人的事,青竹出手相助的機率只有50%,但若是青竹出事,藍羽90%會去相助,剩下的10%不確定是可能有其他事走不開。她也沒點破,揮手讓二人下去。
“白將軍,人是回來了,但我需要隨時知道敵情。”君楚看那排尖哨兵還在,既然有尖哨,那有物盡其用。
“尊公主令。”不等白海說話,那幾個尖哨就擅自回答了,為首的看到自家將軍的臉色之後,解釋道:“公主威武,全程將士皆崇拜,都知道公主一來就殺了敵將斬斷敵方帥旗,讓將士們可以有一個安慰的夜晚,也是開戰一來第一個勝仗。”
他這話還不如不說的好,說了白海的臉色就不好了,君楚笑了一下:“你們刺探敵情的同時要保全自身,安全回來才能把敵情帶回來,懂麼?”
“末將遵命!”
尖哨一共八個人,抹黑出了城門,君楚讓白海把城頭的燈火弄明亮一點,守城將士一炷香一走動,不可懈怠。然後她大了個哈欠,揮手說去休息。
白海在城牆上看著她下去,心裡五味雜陳,他是武將,雖然不算是一介莽夫勉強識字,但守城數十年,這一打仗,卻連個勝仗都沒有,勉強守住而已,人家區區一女子,而且貴為公主,金枝玉葉竟然開戰立大捷,讓他情何以堪……
“……我不會謝你的!”
剛一下去就聽到城牆角落黑暗裡傳來青竹的聲音,聽起來還挺憤憤不平的。
“不用謝。”藍羽還是那麼惜字,聲音清冷。
“哼,我才不領你這情呢。”青竹說著,就走出來了,她這麼說,已經承認了,君楚躲了一下,沒讓她看見。
果然是武學不精,還真沒察覺出來,而後出來的藍羽明顯感到有人,腳步放的極慢,手裡已經握住了匕首——
“啪!”君楚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伸手一拉:“好了,是我,你還得再練,不可鬆懈。”
藍羽
手腕一緊,差點把手裡的匕首扔掉,立刻低頭:“是,我功夫不好。”
“比青竹好多了,她連回來都得你帶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性子,你別和她一樣。”君楚不由替她說了兩句,鬆開藍羽的手。
藍羽低頭:“是。”
“去洗漱休息吧,天亮還是硬仗。”君楚拍了拍她的肩膀,藍羽用起來很的心應手,但不得不防,望淵,那還是個未知的大會,天氣漸涼,明年開春就要去比武,這邊的事完她必須要再次閉關了。
在房間裡打坐,運行了兩個周天之後君楚睜開眼,尖哨回來了,她聽到城門開的聲音。本來就沒有睡意,聽到這個,直接起身,準備去詢問情況。
“公主,有敵襲!”
還沒等她開門,門外就有人急忙說。但卻沒有拍門,想來也是尊重她的身份,她雖然沒立威,但一出手就震懾了三軍,何須立威。
但這個時候有敵襲,她沒聽到動靜,心下微微疑惑,但還是開了門。
“唰!”
才一開門,一道劍光撲面而來,夾雜著寒冷的劍氣!君楚立刻仰身,躲開這一劍,同時抬腳踢出,右手已叩開了左手腕上的手環。
“膽兒肥了!”君楚出手快如閃電,這人劍還沒收回去,就被踢中了下巴,直接脫臼!同時,他拿劍的那幾根手指,和劍刃齊齊斷落!
“啊!”他一聲尖叫,真是沒一點骨氣,這就受不住了。君楚厭惡的皺眉,這樣的人也敢來刺殺她?她已經隻身入敵陣了還當她是繡花枕頭嗎?
“公主!公主!護駕!”青竹立刻從一旁的房間裡出來,那是她和藍羽的房間,但藍羽並沒出現。
想來也是,這聲音明顯不是她的,藍羽那性子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出聲出來的。君楚微揉眉心:“青竹,你去審一下,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讓他來刺殺本宮的,不用護駕了,本宮要休息。”
她不是鐵打的,急行軍也是提著一口氣,來看之後就讓那些騎兵先休息了,她可是直接退了敵軍,然後晚上又一場夜襲,現在才剛練好內力就被人刺殺,繞是機器人也要宕機了。
不過這會兒時間已經不夠了,她是睡不了一個囫圇覺了,繼續打坐。她若是睡覺,最好的就是三個時辰,那樣她可以完全精神,不然精神跟不上,還不如打坐練功。
白海聽聞公主遇刺,雖然沒事,但他還是嚇出了一頭冷汗,這完全是他的責任,是他疏忽才讓公主遇刺的,立刻加派人手,守護公主的房間。
這是離城門最近的店鋪徵集來用的,君楚就住在邊上,方便。
之後相安無事直到天光放亮。君楚睜開眼,推開窗往外看,將士們都排著隊往城裡面走,順著方向看,可以看到有一家店開著門,正在往外端大鍋。
心下好奇,她直接跳了出來,落在 那旁邊,頓時一股餿飯味兒撲鼻而來。
“你們都吃
這個?”君楚隨手拉了一旁的一個小兵,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而且還帶著傷,明顯是上過戰場的。
“你……回公主話,這是一天的口糧。”那小兵猛然被人拉住,耽誤了他排隊頓時有點惱了,但一看是君楚,立刻恭敬了,如實回答了。
全軍營上下,只有君楚一人是華麗朝服,雖然青絲簡挽,但那一身相當顯眼。這就是君楚要的效果,兵營裡都是爺們不說,還死氣沉沉的,必須要有精力才能打好勝仗的,她特意穿了這個,雖然風逸錦說給她帶一箱子,但朝服就朝服哪有那麼多,倒是給她帶了一箱子公主吉服,都是這種顏色。
此時聞言是一天的,她不由看了看,那些鍋裡是粥,窩頭,鹹菜。她一時語塞,這樣吃下去,就算飽腹了,那要拉肚子怎麼辦?
此時才是真明白了白海說的,城中糧草不足。但她的飯菜雖然簡單但還是乾淨的,清粥小菜窩窩頭,她還以為將士們吃的也是,沒想到……看了一眼那些焉了吧唧的大兵小兵們,君楚去找白海。
“白將軍,城中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還能維持幾天?”她不是不懂戰爭的後果,如此下去,別說打仗,堅持都堅持不住的。
“原本是五天的,但昨晚時間的安排的有所不當,導致守城將士沒堅持住,殉城了一批。兵力只能堅持三天了。”白海昨天按照君楚的交代,還私自往後延時說一刻一巡,但卻忘了這將士的體力了,而且沒有安排換崗,結果很多人在巡城的半路上直接體力不支,甚至摔了下去。
君楚很是驚訝,面色動容:“是本宮的不對,還請將軍安慰軍心,本宮想辦法去找軍糧,但請將軍給我搭天梯一截,要承重百斤。”
“天梯不難,不知公主要哪個方向。”
“靠山的方向。”君楚是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城中別人出不去,她和藍羽出去也不難事,看到那些吃的,她心裡發苦,打仗本來就苦,更何況吃的都沒有。
去藍羽住的房間,一開門就看到青竹正在喝粥,藍羽在啃窩窩頭,菜已光碟。
“公主。”青竹急忙放下碗,藍羽少有的臉紅了,手不由背到身後,躲了一下。
“吃完飯藍羽你找我一趟,順便換身利落的衣服。”君楚看了一眼青竹,直接交代,不用想,藍羽又讓了青竹,連吃的也讓了。
藍羽片刻就過來了,一身短打,髮髻高挽,很是利落。少了平時的冷情,倒有一種英氣。君楚把粥碗推給她:“先喝了再說。”
藍羽徹底臉紅了:“我已經吃飽了。”
君楚沒有勉強,她沒有用身份壓人的習慣。藍羽在一旁等著,君楚直接連粥帶菜一起吃完,然後拿上窩頭:“走。”
地圖她最近看了很多次,這周圍都是山,所以這柳州城才能守住,現在也是地利人和,只是天氣轉涼,山上也沒什麼吃的,有一點算一點,她還帶來了五千人呢,人得吃,馬也得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