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楚勾起嘴角,玩味的看著門口的那個小丫頭。原來她還有心培養心腹,還沒等她開始就忍不住了,也幸好她這幾天忙。
“小姐,茶好了。”
剛才泡茶的丫頭進來,依舊還是那麼利索,不過君楚有意要試探她,自然不會讓她這麼輕易放好。
單指暗彈,一股氣流撞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手一抖,茶杯不穩,茶水立時灑出。
但這丫頭也算能忍,這熱茶灑了她竟然沒鬆手,茶杯還在她手裡,只是茶水也燙了她也染了君楚裙衫上。
苦肉計?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她立刻伏跪地上,瑟瑟發抖,手裡還捧著那隻茶杯。
“起來吧,我又沒有怪罪你,茶杯太熱,你捧不住也是有的,況且你又沒扔了茶杯,趕緊去敷藥吧,熱茶燙著可不是小事。”
君楚抖了抖衣衫上的水,說的和顏悅色,原本有些事情,此時已經很明顯了。
“小姐快去裡屋讓奴婢看看,這熱茶可是潑了小姐半身,丫頭的命再貴不過小姐去。”
青竹此時過來做了“惡人”,扶著君楚進了裡間。一邊拿衣服一邊聽外面的動靜。
君楚衣服還沒換完,就聽外面聲音起來了,蘇三夫人那尖利的聲音,聽著都起疙瘩:
“母親您看看,這她平時裡不敬長輩,私下也苛責下人,蘇家的名聲都被她丟光了!”
母親?老夫人也來了?君楚還是覺得老夫人對她很好的,急忙把衣服整理好,從裡間出來。
“奶奶您來了?快坐,這麼晚,您來一定辛苦,青竹上茶。”
君楚直接對老夫人說話,完全把那蘇家三房的晾在一邊,老夫人也自是喜歡的,扶了她的手,坐在主位。
青竹捧上茶,站在君楚身後。
“你小半夜的不睡,穿的這麼整齊,還出來的這麼晚,是在做什麼?不會是些見不得人的事吧?”
見君楚沒搭理自己,三夫人自己找話說,還四處看著,那雙小眼一直亂轉。
“我這是寢衣,本來都要睡了,你沒看到我是從臥房出來的嗎?反倒是你,這小半夜的不睡還要到我這邊來,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君楚直接說的她無話可說,轉首端了茶杯給老夫人:“奶奶您嘗,這是我新泡的茶,補氣養血。”
老夫人端了茶杯並沒喝,而是直接說三夫人:“你說這裡有人,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看看,這裡也就西辭和她的丫頭,你呀整天就是會生事非,就不能省點心!”
君楚站在 老夫人身邊,聽著她對自己的維護,心裡暖暖的,雖然不知道這次又是找的什麼事,但能驚動老夫人,那其他人……想到這個,君楚不由咬了牙,她正準備騰出手來處理,他們就自己送來了。
沒過多久,二房東 人也過來了。自從上次誣陷她偷人不成,這幾個女人就安生了一陣,現在又蹦躂了。
二房的一過來,就直接說:“我就說她偷人了,你們還不信,看看,現在忍不住了,姦夫都來了
。”
看著邊走邊說的二夫人,君楚直接沉了臉,就是她生的事,沒了女兒還不思悔改,活該落得無子而終。
“二夫人真是聰明,還沒來就知道我這裡有姦夫了。”
青竹伸手扶住君楚,微微動了動手指,表示剛才她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完了。
執行能力不錯,君楚微微點頭,看著來齊了的二房三房,已經蘇家各種人,她淡然的看著。
“西辭,你最近幾天都在家裡嗎?”
老夫人有點擔心的看著她,微微蹙眉,這種事情說一次是假的,說兩次就有人信了,說的次數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辯駁都無處說起。
“是,西辭現在每天練功,一刻不敢放鬆,只等武學大會上給蘇家爭光。”
“你給蘇加爭光?只要你不給蘇家丟臉就好了,抹蘇家黑的,也就你做的出來了。”
君楚的話才說完,三夫人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彷彿就等著她這話。
“弟妹,這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西辭確實也讓蘇家出名了。”
二夫人伸手拉了一下三夫人,表面上是替西辭說話,但說的還是和三夫人一個意思。
她好意思說出來,君楚眼神暗了暗,別以為她還會容忍她,這個女人,當初藍傾城的死和她絕對有關係。
“我讓蘇家怎麼樣,也不是你們這旁支可以誹謗的,你們這麼晚來就是說這麼幾句話麼?你們不累,我還要休息呢。”
老夫人一直沒說話,君楚暗自慶幸是晚上,女人直接好處理,而且來的又是自家奶奶,對自己關愛有加。
“你就這麼等不及了?我們還走在呢,你就想去會那姦夫是吧?”
三夫人直接出來,伸手指著裡面,吩咐後面的粗使婆子:“你們進去看看,務必搜仔細了,可不能放過任何一點。”
說完,揚著下巴,得意的看著君楚,彷彿已經證據在握了,等著看她的笑話一樣。
君楚沒動,也沒有說話,看了看老夫人。
老夫人嘆了口氣,說:“老爺也知道,現在在外面等著。”
哦?又是一家子都驚動了的,哼,看來她再不處理這裡,這些噁心的人只會更加讓她噁心。
“仔細點兒!這裡,還有這裡,不能不搜!”
屋裡傳來那領頭的婆子的聲音,真是讓人覺得好笑。如果要是搜人,根本不用這麼搜,一個那麼大的人,藏在犄角旮旯裡,不覺得是笑話嗎?
這次他們還聰明瞭,人都帶齊了,還自己動手,是真覺得這次可以收場是吧?她就再送他們一程好了。
“青竹,我渴了。”
她微微伸手捂嘴,假裝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坐下。
“看看你那什麼樣子,這裡還有這麼多長輩,老夫人還在呢,你還有點閨閣小姐的樣子嗎?”
二夫人最看不慣她這樣子,蘇西辭這麼淡然,讓她覺得很心驚。
“我這裡都沒閨閣,哪裡有什麼樣子?你是太想念大姐了吧,以為誰都和她一樣不要臉嗎?”
君楚聽著裡面摔東西的聲音,知道已經搜完了,一邊說著,一邊讓青竹進去,摔了她的,就一樣不少的給她還回來。
“你胡說什麼!只有你自己才不要臉,就看誰都不要臉了!”
三夫人終於說的順溜一回了,不過她說完就覺得不對了,引起君楚在笑,那笑容在這夜晚也熠熠生輝。
“三夫人說的真好——”
“你們做什麼!找不到就摔我家小姐的東西?這是昨天我家小姐生辰各位王爺送的,當心你們賠不起!”
青竹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算是打斷了君楚的話,不過這話引得眾人都往裡屋看了去。
“小姐,昨天您生辰,王爺送來的雙耳甜白瓷被這些不長眼的故意摔了,還有……”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不長眼,那也不用再看什麼了,青竹你去吧。”
君楚直接說,反正那幾個人也沒出來,還在她裡間。
她本來也不喜奢侈,沒有什麼首飾,除了現在挽在髮間的玉簪,她更偏向喜歡木簪,銀簪也有,想來這會兒都在那幾個婆子手裡了吧?
藉著搜查的名義,想從她這裡撈點什麼,可是打錯主意了。
“什麼叫不用看了?你想做什麼?”三夫人急忙問,人是她府上的,如果真讓蘇西辭做了什麼,那她還怎麼坐穩三房。
“我什麼都沒做。”君楚無辜的攤手。
老夫人是偏向她的,一直都沒怎麼說話,此時正想要說幾句,外面進來管事婆子,手裡還拎著棍子:
“老夫人,人已經抓住了。”
三夫人面上一喜,直接就說:“人呢?帶上來!”
“這次看你還怎麼狡辯!”二夫人也跟著面上喜色。
老夫人看了一眼君楚,無奈的點頭,事情到了這地步,她也不能再幫上什麼了。
青竹從裡間出來,拂去身上的灰:“小姐,好了。這些手不乾淨的,還拿了小姐的妝資,屋裡摔的七零八落的,真是 上樑不正下樑歪。”
這話本不該她說,可是她們太氣人了,如果不是她有功夫在身,怕是這些粗使婆子早將她辱了。
“你說什麼?誰歪了?我看你才是歪了——”三夫人直接還嘴,連一個丫鬟的話都這麼在意,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坐上三房主夫人的。
“進去!跪下!這不是你能看的!”
亂糟糟的從外面進來幾個人,中間是個青衫男人,頭低的死死的,身上很多灰,看來剛才被打的厲害了。
三夫人話沒說完,見人進來也不說了,直接就扯了人指著君楚就說:
“看看,你還不承認,現在人贓並獲,姦夫都在這兒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君楚攤手,淡淡的說:“我沒什麼好說的。”
三夫人抑制不住的得意,上一次讓她鑽了空子還誣陷了佳佳,現在佳佳還在祠堂裡沒出來,這次,一併還了。
君楚淡淡的掃了一眼地上的人,青衫掩飾不住年紀,也不看看就說,三房氣數已盡,根本不用她再動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