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君楚看著面前之人,面上染上了一點兒冷笑來,卻是上前一步,手中刀劍在月光之中,如同白晝一般,帶著鋒利光芒。
君楚的身上滿是一片殺意,看上去,倒是有幾分驚心動魄之感。
她皺著眉頭,看向面前的男人,那個男人原本只是警戒在那裡,但是在看見君楚這般之後,面上禁不住微微一變,也露出了一些歡悅來。
原本,便是需要過招,才會不會這般落寞。
漆黑夜月之下,一片腥風血雨猛然浮現。不過幾招,那個男人便是臉色大變,顯出了幾分震驚來。他雖是能夠感受到面前這個女子有多麼厲害,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般強悍。
他忍不住咬緊了牙關,朝著周圍長嘯了一聲,那聲音尖銳,立刻就傳出了老遠,他一眼看過去,卻是敲著另外兩個黑影緩緩浮現。雖然這般對戰的確是極好的,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去並不能夠相提並論。
只若是真當被這個女人打敗,弄丟了秦婉,別看太子爺看上去像是十分和氣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卻是沒有一個人,敢是去惹他的。
這般想著,灰衣男人的眼中,卻也是染上了三分殺意來。
君楚面不改色傲然挺立在那屋頂之上,面色冷酷。
刀光劍影。
“……咳!”
男人從屋頂摔下去,還未曾說話,張口卻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有些狼狽的抹開了自己嘴角的鮮血,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自嘲意味。
他們三個人,竟然還是不能夠傷到她一毫!
君楚輕飄飄的從屋頂之上跳下來,眼中一點兒歡喜神色都沒有,只是冷淡的看著他,像是理所當然一般。
理所當然!
男人禁不住又咳出了一口鮮血,面相異常駭人,只是他卻知道自己雖然傷的很重,卻也沒有到快要死去的地步,面前的女人冷淡的看著他,方才卻也沒有下死手,但是卻也確保他們沒有辦法起來,再來阻止她了。
君楚淡淡的看著他們,面色十分的淡定,一轉身,就朝著那客棧裡面走去。
那灰衣男子就摔在君楚的身後,見狀,只口中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定是會後悔的!”
君楚的腳步都沒有定頓一下,只是勾起脣角,冷笑了一聲,便是轉過身,直接離開了。
房間之中,秦婉正坐在那裡,聽見開門之聲,便是欣然轉身,結果在看見面前的人之時,面上卻是露出了幾分掩蓋不住的驚詫來。
秦婉看著面前之人,下意識緩緩站了起來。
面前的是一個男人,穿著一身紫衣,面容冷峻,眼中是掩蓋不住的淡淡冷意。
他看著面色茫然驚慌的秦婉,微勾了脣角,眼中卻是沒有半絲的笑意。
“你還想去哪裡?”
秦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面上頓時染上了幾分無措之意,但是她很快便是鎮定下來,低聲道:“……你怎麼回來了?”
霽夜輕笑了一聲,卻是走近了秦婉,面容染上了幾分冷然。他走過來
的時候,身側染上了一些晚風的涼意,秦婉禁不住微微瑟縮了一下,抬起頭,身子往後一仰,腰就靠在了後面的梳妝鏡之前。
秦婉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些驚慌來,她下意識低下頭,卻是輕聲道:“不是,我只是……”
霽夜卻並沒有聽秦婉的話語,嘴角一勾,竟是顯出了幾分邪肆冰冷來。
秦婉心中微微一驚,第一次看見霽夜露出這般的表情,一時之間,心中有些不安來,她禁不住想要後退,但是後面就是梳妝鏡,她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霽夜靠過來,眼神顯出了幾分冰冷之色,只說道:“你想要幹什麼?”
這一聲顯出了一些警戒之意,霽夜怒極反笑,卻是冷笑了一聲,才是忽然說道:“……你莫不是不知道我心中所想?”
說著,霽夜輕輕靠過去,一隻手卻是捏住了秦婉的下巴,輕聲道:“你難道,真的不知道?”
秦婉垂下眼眸,眼中卻是露出了一點兒落寞來,她低著頭,聲音顯出了一些沙啞來,卻是輕聲道:“……可是,我想要的,你也壓根就不知道。”
兩個人靠的極近,原本應該是親密無間的距離,但是現在卻是顯出了十分的冷漠與隔閡。秦婉不想要再繼續這樣下去,她抬起眼睛,卻是低聲道:“霽夜,我想過了,原本我們就不應該……”
他們兩個人看上去好像都是十分溫和的模樣,但是骨子裡面具是極為倔強,只不過是這般,卻是讓兩個人都會這般疲倦。
只是秦婉才剛剛說出怕這一句話,就看見霽夜原本還算是壓抑的面容之上,瞬間湧上了幾分憤怒來。
他一把移開了抓住秦婉下巴的手指,伸出手,一下子就抓在了那個梳妝鏡的角上面,用力之大,竟是生生將那桌面抓出了幾道手指印來。
霽夜怒氣反笑,只一手撐在了秦婉的面前,低下頭,幾乎都快要埋在秦婉的頸窩之中,外面看過去,卻是顯出了異常的親暱。
“呵。”
他輕笑,聲音平靜,但是就像是一片水面之下隱藏著波濤洶湧一般,根本就止不住那一點兒狂瀾來。
“秦婉。”
他低低叫著秦婉的名字,就在秦婉還有些失神的時候,卻是忽然聽見他繼續說道:“……你永遠都不可能離開我。”
秦婉的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近乎是狼狽的推開了面前的男人,撇開臉,露出了幾分難堪來,她咬緊了牙關,眼眶泛著一點兒紅,只恨聲道:“難道……你一直都將我當成是你的附屬品?”
說著,秦婉往旁邊退開了一些,臉上卻是一片冰冷的防備。
“我告訴你,霽夜,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我也不屬於你……我也永遠都不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當一隻只能夠把玩的金絲雀!”
最後那三個字,秦婉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的眼眶之中,已然露出了點點晶瑩。
霽夜看見秦婉眼眶之中的晶瑩點點,心中頓時一痛,上前一步,剛想要說什麼,卻是聽見後面傳來了一個異常冷冽的女聲。
“放開她!”
霽夜轉過身,卻是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的女子就站在門口,那雙眼眸帶著幾分冷意,看上去,竟是有著一股異常的冷豔來。
只在這個時候,秦婉卻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飛快的上前,但是還沒有走出去,就被人給緊緊抓住了。
秦婉不用回頭,就能夠感覺拉住自己的人是誰,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竟是一點兒都不猶豫的,一把撕扯開了自己的衣角,隨著那一聲刺耳裂錦之聲,秦婉抬起頭,卻是連一點兒留戀都沒有般,直接朝著君楚而去。
君楚倒是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是有著什麼,只是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物罷了。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都會站在秦婉的身邊。
再說……君楚抬起眼,看著面前穿著紫衣的男人,眼中頓時露出了一點兒疑惑之意來。
這個男人,不就是上一次在那個時候碰到的那個不明身份的神祕男子麼。
倒是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就是囚禁了秦婉這般多時間的凶手。
君楚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一轉頭,就看見那個男人一動都沒有動,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裂錦,臉上竟是露出了幾分猛然恍惚來。
君楚心中疑惑,剛想要說什麼,卻是看見秦婉背對著男人,聲音滿是決絕之意。
“霽夜,從現在開始,你與我再無半點關係!你回你的昊天,我回我的望淵!”
自此,路歸路橋歸橋,再不相干!
霽夜?不就是昊天的太子麼?可是昊天的太子,不是已然重病在床了麼?可是為什麼,現在竟然會是這般?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君楚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還沒有搞清楚這個時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當她看見秦婉微紅的眼角之時,終於還是沉下一口氣,輕聲道:“……走吧。”
秦婉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向前走去,但是霽夜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秦婉詫異的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只就在他們即將就要出去的時候,卻是忽然聽見後面傳來了一個男人充滿壓抑的沙啞嗓音。
“……你最後,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
秦婉微微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回過頭,面色冷淡,卻是轉身離開了。
直到走出去之後,秦婉才是猛然鬆了一口氣一般,只是君楚才剛剛問了一句“你還好吧”就看見秦婉整個人都朝著地上滑了下去。
秦婉面上帶上了一些蒼白,是在看向君楚的時候,眼中露出了一點兒苦笑。
“抱歉,讓你看見這般……”
君楚搖搖頭,對著外面的小樹林吹了一記口哨,就看見那黑暗之中,緩緩出現了兩匹馬,其中一個上面,還坐著一個十分年輕的公子,他在看見君楚的時候,臉上禁不住露出了一點兒得意之意來。
“那人的人把我發現了,我繞了好幾圈,才是將他們給甩開的。”
說著,臉上還禁不住露出了幾分得意笑意。
倒是君楚毫不客氣道:“臭美什麼?還不快些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