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楚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去一趟竹舍。
到了那裡,還真當是野草瘋長,一點兒都看不出來還有人會是住在這裡。
陳曦一看見那些野草的時候,瞬間臉色就變了,她一把推開了前面的司言,就跑了進去。
司言一個踉蹌,還沒有來得及說出話來,就看見陳曦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心中卻是已然隱隱有了一個想法。
若是真當這般,那麼,這個男人可能真的是出了什麼意外。
君楚慢慢走進去,卻是看見那竹舍之中已然變成了一片狼狽,還是上一次他們去的樣子。
君楚走到房間裡面,就看見陳曦就站在那門前面,她的前面有著一具穿著鮮紅嫁衣的女子,有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的眉眼。
也不知道這身子裡面有著什麼,竟是還沒有腐爛,這竹舍之中也沒有什麼蟲蟻之類的,應該是放著什麼不讓蟲子靠近的東西。
君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走上前,卻是看見陳曦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屍體,臉上的表情顯出了十足的痛苦,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那一天,就像是永遠都忘卻不了秦悅那時候,臉上的悲痛一般。
秦悅……在哪裡?
君楚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卻是低聲道:“你……”
但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陳曦竟然一下子就將面前的屍體給推開,那身體一掉在地上,竟然一下子就碎裂了開來。
裡面竟是一點兒血都沒有,碎開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千萬的碎片一般,只是陳曦卻是看著這般,竟是一下子大笑了起來,只是她的眼角帶著一點兒淚花,整個人憔悴的不行。
“你騙我!你騙我!”
她說著,形態卻是顯出了十足瘋狂的意味。
君楚皺著眉頭,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阻止她的時候,卻是看見陳曦竟然一個踉蹌,口中瞬間噴出了一大口血,瞬間染紅了面前的地。
君楚猛然一驚,走上前,將陳曦給拉起來,卻是看見她的面上已然露出了幾分痴呆之色,一直喃喃著。
“你騙我……你騙我……”
但是陳曦還沒有說完,就已然昏厥了過去。
司言剛剛走進來,就看見了這般的畫面,禁不住嚇了一跳,有些驚嚇道:“她怎麼回事?”
“你快些將她扶起來!”
君楚一把拉住陳曦,眼中染上了幾分輕嘆來,只說道:“她大概是受到了打擊,所以才會是這般,先將她送到客棧裡面去吧!”
司言一頭霧水,但是也只能將陳曦給扶起來,臉上卻是露著幾分茫然之意。
到了客棧,司言將陳曦放在了床鋪之上。
她原本便是嬌小玲瓏的那一種,現在面色蒼白的躺在那裡,更是顯得瘦小無比,看起來平添了幾分可憐來。
司言看著也有些於心不忍:“這個秦悅不會是早就已經逃跑了吧?那個陳公子這般凶狠,就算是不跑,估摸著也定是不會讓他活在這個世上的。”
君楚沒有說話,只轉過頭看著司言,卻是低聲道:“誰知道呢,只是現在看起來,似
乎也不需要完成什麼心願了。”
就像是白先生所說的那般,這種蠱蟲,其實就是那死者的一縷不斷的怨氣,只要是能夠斷了這一口執念,完成所謂的執念也好,了斷所有怨氣也好,只要是能夠那股執念消散,便是簡單多了。
君楚眯起眼睛,就從口袋之中拿出了一個灰色的東西。
司言看見這個東西,有些好奇:“這個是什麼?”
君楚低聲道:“你看著就知道了。”
就在君楚想要點燃這個東西的時候,卻是聽見了一聲微弱的呻吟之聲。
君楚轉過頭看去,就看見躺在**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仰起頭,在看見君楚的時候,似乎還有些迷茫。
“……公主?”
會這麼叫君楚的,就只有青竹。
君楚微微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走上前,幫著青竹坐起來,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嘆息,只說道:“……你沒事吧?”
青竹只感覺自己的腦子昏昏脹脹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茫然的看了一下週圍,臉上還帶著一點兒茫然之色,最後卻是低聲問道:“我怎麼了?為什麼感覺……好難過。”
青竹很是茫然,她只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給敲擊了一般,竟是疼痛不已,她垂下雙眸,眼中帶了幾分苦澀的意味,卻是輕聲道:“公主,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好疼。”
“疼在哪裡?”
君楚還以為青竹受傷了,只在下一秒聽見青竹說的話的時候,卻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裡。”
青竹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心口,眼眸之中似乎有著淡淡的淚光流轉。
君楚的眼中似乎染上了幾分嘆息之色,最後還是說道:“除了這個,你還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的?”
青竹沉默了一會兒,才是搖搖頭,低聲道:“我沒事,只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君楚解釋了一下,青竹在聽的時候,眼睛一直都瞪大著,像是十分不可思議。
“你是說,這一段時間裡面,我都是另外一個人?”
君楚點點頭,卻是低聲道:“是,但是以後就沒事了。”
青竹疑惑道:“為什麼?”
君楚低聲道:“我想,她應該不會再出來了。”
莫名的,青竹像是聽見那裡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嗚咽之聲,青竹禁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是低聲道:“……她,已經死掉了麼?”
君楚點點頭,剛想要說什麼,卻是聽見青竹忽然輕聲道:“可是我好像……見過你說的那個人。”
君楚微微一愣,繼而馬上想起來,當初他們去找青竹的時候,當初就是聽著別人說,青竹就是被一個人男人帶走的,那個男人便是叫做秦悅。
那麼也就是說,當初青竹可能還是見過秦悅的最後一個人。
那麼,那個秦悅到底是去了哪裡?
君楚問道:“那你想一想,你最後一次見到那個男人,是在什麼時候?”
青竹剛剛醒過來,腦子裡面還是一片糊塗,很多事情,都像是一團漿糊一般擠在一起
,根本就記不分明瞭。
她想了一會兒,只感覺腦袋疼的厲害。
君楚看見青竹滿臉痛苦的樣子,便是低聲道:“好了,先不要想了,你先休息一會兒。”
青竹實在是頭疼的厲害,根本就是想不起來,聞言只好點點頭,依言躺下了。
君楚看著青竹又重新回到了昏睡之中,輕嘆了一口氣,卻是轉過身,慢慢的退出了房間之中。
風吹過紗蔓,卻是帶來了一陣風涼,只是躺在**的青竹,卻是死死皺緊了眉頭,臉上露出了幾分痛苦之色來。
青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境。
她坐在一個華麗的房間之中,緩緩梳理著頭髮,她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還是一模一樣的面容,只是眼尾稍微細長了一些,染上了幾分妖豔來。
她穿著血紅的衣裙,站起身,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走廊,心中盛滿了歡喜之意。
只當她走到一個門口之時,卻是聽見裡面傳來了一陣說話之聲。
她心中好奇不已,便是等在了門口,偷偷戳破了那個窗戶,小心翼翼的往裡面看去。
裡面除了陳公子,還有另外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
那個男人身上蓋著一件十分寬大的衣袍,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臉上卻是染上了幾分冷峻來,但是莫名的,有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那個人……是誰?
她心中好奇,便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悄悄看去。
陳公子也在那裡,那個男人手上似乎拿了什麼東西,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只說道:“……你當真有辦法,能夠將她復活?”
陳公子露出的另外一張面上,染著十足的嘲諷笑意,只說道:“你親手將她給殺死,現在又在跟我說什麼?”
那中年男子面色一緊,身上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殺意。
“你給我閉嘴!”
陳公子臉色一變,竟是吐出了一口血來,他冷笑起來,只說道:“難道這個事實,你還不想讓我說了?”
那中年男子全身殺意濃然,但是卻是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公子,只那陳公子卻是冷笑道:“你殺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殺了我之後,還能夠如何!”
中年男子臉色猛然一變,最後還是不甘願的壓制了全身的殺意,緊繃著臉看著陳公子。
陳公子卻是輕笑了一聲,站起來,只說道:“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就算是藍傾顏能夠復活,她就不會再死一次麼?”
藍傾顏?
這個名字,倒是好生耳熟。
她皺了皺眉,繼續聽下去。
只聽見那個中年男子卻是沉聲道:“你別管那麼多,反正不管你的事情!”
陳公子卻是勾起了脣角:“我們一起長大,你說呢?你我又不是不知道藍傾顏的性格,若是這般……定也是和現在一般的結局。”
然而中年男子卻是忽然冷聲道:“那麼,清歌呢?”
陳公子的身子猛然緊繃了起來,看向中年男子的眼中染上了幾分狠戾之色,卻是冷聲道:“你不要叫她的名字!當年若不是你去通知了白琅,也不會發生那些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