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的混亂正是君楚想要看到的,所以,君楚在雲煙閣看到青竹整理後呈上來的訊息是,眼中滿是笑意,更是想要將訊息整理的如此井井有條的青竹好好培養了。看著眼前經過這一陣的鍛鍊,越來越沉穩的青竹,君楚想到了被留在蘇府那個第一個真心對待自己,活潑聰慧的小姑娘玉雪,不知道她現在的心法修習的怎麼樣了。
不過,眼下,君楚也沒有過多的時間來想念玉雪了,因為雲姑的敲門後,一臉笑意走了進來。
“主子,玄昌國最近有個大活動,就是五十年一屆的國武大會,再過半月就是初賽的日期了,您要去參加嗎?”
“國武大會?那是什麼?”
“蒼莽大陸每五十年便會有一屆國武大會,各國先是各自舉行初賽,決賽,各附屬小國再派出勝利者到望淵、昊月兩大帝都參加武學大會,最終,在望淵和昊月之間會有一場決戰,這場決戰被稱作尊者之戰,最後取得勝利的人便會成為蒼莽大陸唯一的尊者,享受至高無上的榮譽和權力。”
“哦,是嗎。”
“是的,主子。而且每到這個時候,每個家族都會派出子弟去參加國武大賽。”
君楚不再說話,心裡卻在盤算著。家族,若自己能代表蘇家參加比賽,那日後,自己便可以不再受到蘇家的挾制。
雲娘看君楚陷入了陳思,也不再說話,過了很久,突然又開口說道,“主子,今夜便是宮宴了,要委屈您假扮杜大人的女兒才能進宮了。”
提到這一點,君楚不得不誇讚雲孃的能力,竟能打探到禮部侍郎杜大人的女兒患了怪病,長了滿身的紅疹,入宮宴又需要帶家屬一起出席,杜大人為了女兒將來的名譽著想,又不能以此為理由請假,正是在發愁,如此卻是叫雲娘鑽了空子,既達到了讓自己光明正大進宮的目的,又讓杜大人承了雲煙閣的一個人情。
“無妨,過程不重要,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便是好的。”君楚並不在意這些細節,淡淡的語氣略過。“雲娘,你這就下去準備吧,再過兩個時辰便要出發了。我這裡也在準備下。”
“是,主子,那雲娘這便下去準備了。”
看著雲娘離開,君楚也將需要的東西準備了下,藏在頭髮裡的鋒利金簪,和藏在流蘇配飾中的數根銀針暗器,藏在內衣暗袋裡的迷藥……入宮的準備要謹慎些,尤其是宮宴,武器是必帶的,以防遇到不必要的麻煩,又一定要藏好,畢竟宮宴很混亂,錦衣衛一定會比平日裡更加謹慎。
君楚提前就將一切都準備就緒,只待時辰一到,便先乘小轎到了杜府,從後門入內,又與杜大人一同從前門出來,乘馬車往宮裡去,因著是禮部侍郎的馬車,並未驗查,掀開簾子看了看,卻因君楚帶著面紗,杜大人的女兒有養在深閨人不知,並未叫守衛
計程車兵查出異常來,一路有驚無險的進到了皇帝宴客的大廳,杜大人吩咐了自己幾句宮裡的禁忌後,便去和其他的人寒暄去了。
君楚混在一群女眷中間,很不顯眼,而且,君楚特地選了條淡色的衣裙,一眼望去,幾乎要消失在人海里了。君楚腦子裡想像、核對著訊息中皇宮的地圖,一會了好找機會去到老皇帝的書房。
“你,去給本王倒杯茶去,本王有些口渴了。”聽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君楚扭頭看去,發現竟是榮王風逸白,本不欲理他,想要轉身離開,風逸白卻有些不依不饒,“哎,本王跟你說話呢,你這什麼反應?你聽不懂嗎?”
風逸白剛從皇帝的書房裡出來,因為前一陣,蘇棣的不識相,自己與連衣沒能成親,還與太子鬧了不痛快,今日,又被皇帝因為這件事兒訓斥了。進到了宴客的院子裡,一陣鬧騰,本就不愉快的風逸白更煩躁了。卻突然看到了一個著 素色衣衫的女子,一身清冷的立在人群中央,給了風逸白一絲清明,風逸白卻忍不住走上前去跟該女子說話,脫口而出的便是命令,讓風逸白有些窘迫,卻見女子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沒有任何反應,還轉身想要離開,這一認知令風逸白有些惱怒。
君楚不想跟風逸白糾纏,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更是懶得跟這樣的人說話。連眼皮都沒抬,轉身直接離開了。
風逸白有些傻眼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離開,等反應過來時,這個女子已經融入人群,不見了蹤影。風逸白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覺,該女子周身的清冷的氣質讓風逸白的心更加的清明起來,冥冥中,被這個神祕的女孩子吸引著……
中秋晚宴開始了,諾大的廳裡坐滿了人,君楚身坐在女眷席中,心卻在正廳中,先是老皇帝出來了,說了些吉利話,大臣一一附和著,倒也是一派和氣榮榮,但過了沒多久,老皇帝便說自己累了,群臣恭送走皇帝后,宮宴的氣氛變得更加熱鬧了。
君楚也悄悄的退出了席間,估摸著老皇帝應該會先去那裡待一陣,便向著皇帝的書房摸去,估計是節日的原因,宮裡值班的太監、奴才也都偷溜下去玩了,路上竟很少看到人,只能看到零星的幾個侍衛。
靠近書房後,君楚發現老皇帝果然在裡面,剛想著,這樣進去,未免有些冒失,而且容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這個念頭剛一閃而過,便看到走廊轉彎處出現了一個小宮女,手裡端著盤子,估計是給老皇帝送参湯的。
謹慎的將迷藥握在掌中,藏身在走廊的柱子後面,等小宮女靠近後,將迷藥撒出去,小宮女只是楞了一下,身子便軟了下去,君楚出手,飛快的接過托盤,並接住小宮女的身子,拖到了柱子後面。整個過程悄無聲息,不留痕跡。
“吱呀”,君楚端著托盤推開書房的門,緩緩的靠近正倚在巨
大的桌前皺眉批閱奏摺的老皇帝。
“你是誰?”老皇帝機敏的發現了正走進來的並非小宮女,而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對,只是一個看起來只有14、15歲的小姑娘,可週身的氣質卻告訴老皇帝,這個小姑娘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不由得氣氛凝重了起來。
“皇上,您不必這麼緊張,我不會對您做些什麼,您知道的,若是我有殺心,也不會讓您等到現在了,不是嗎。”君楚頂著老皇帝的威壓,依舊不緊不慢的走到老皇帝的桌前,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子上,將托盤中的參茶取出來,放在老皇帝的手旁。
“皇上,這可是御膳房為您精心熬製的参湯,您還是趁熱喝的好。”君楚並沒有回答老皇帝的問題。而是先叫他喝御膳房準備的参湯。
“你接近朕到底有什麼目的,直接說出來吧,莫要跟朕拐彎抹角。”老皇帝在高位久了,顯然很不習慣,有人可以無視他的威嚴,在他面前如此的閒散。
“皇上,那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我來這是為了跟您做個交易的。”君楚見老皇帝有點急了,便也不再兜圈子,她可不想挑起老皇帝不理智的情緒。
“哦,什麼交易,你這能跟朕做,甚至不惜冒險跑到朕的皇宮裡來。”聽到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小女娃說要跟自己做交易,老皇帝的語氣中帶上了笑意,分明是嘲諷。
“當然,整個交易,我只能跟您做,因為,我的目的是做玄昌國的女官。”君楚並不理會老皇帝語氣中的不屑,而是認真的跟皇帝說到。
“呵,笑話,要做女官,你可以慢慢往上升,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老皇帝聽君楚這麼說就更覺得可笑了,玄昌國並非沒有女官,要做女官可以到禮部報名參加培訓,雖然女官的要求很高,但這個女娃能隻身走到自己面前,那點小培訓不值一提。所以,老皇帝顯然不覺得這是眼前這個女娃的最終目的。
“皇上,我話還沒有說完呢,我要做的是玄昌國的第一女官!”君楚依舊不理會老皇帝的恥笑與不解。女官是有,但並沒有什麼權力,自己要的是當朝第一女官的位置。
“……呵,你一個小女娃,胃口倒是不小,第一女官位高權重,朕又怎會輕易的許給你呢。”老皇帝聽到君楚堅定的語氣,楞了一下,隨後又笑了,顯然已經不將君楚放在眼裡了,語氣中還有哄孩子的意味。
“皇上,您先別急著下定論啊,就是因為第一女官位高權重,所以我才來這跟您做交易啊。您就不想聽聽,我要說的是什麼交易嗎?”君楚依舊淡定的說著,引誘這老皇帝的思維,並沒有收到老皇帝的話的影響。
“交易,還當真有交易,那你便說來聽聽,這交易是關於什麼的?”看君楚依舊的淡定的態度,和頻繁提到的交易,老皇帝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