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當初那獸村之中的時候,她是當做新娘子“嫁給”獸王的,故而對於獸王來說,這個“死而復生”的新娘子比之一切都要重要。
君楚倒是還有些不明白,只能輕嘆一聲:“那麼也就是說,現在青竹還不在這裡了?”
藍羽點點頭,眼神也帶著一些嘆息,只低聲道:“看起來,是被人給抓走了。”
君楚禁不住皺緊了眉頭,只能說道:“那也只能這樣了,現在青竹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她現在對於那些人來說還有些用處,他們不會對他們如何的。”
藍羽點點頭,只低著頭。
君楚拍拍她的肩膀,藍羽卻是微微一顫,君楚還以為她是因為心中愧疚深重,便是說道:“不要緊,你現如今在這裡受苦了吧?還是先隨我一道兒回軍營。”
藍羽低下頭,隻眼眸垂下,濃密的睫毛遮掩了她的表情,卻是看不見裡面的神色。
而此刻,青竹只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囚車之中晃晃蕩蕩的行駛著。
男人正睡得一臉迷糊,只將她摟在懷中,睡得一臉香甜,倒是十分滿足。
青竹也習慣了這般,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將男人壓在自己身上的那隻該死的重死人的胳膊拿開,臉上卻是禁不住有些氣惱。
但是就在這個事後,青竹卻是聽見前面傳來了一個少女銀鈴般的笑聲。
君楚嚇了一跳,只吃驚的抬起眼看去,便是看見一個少女正坐在前面,只笑眯眯的坐在馬上,蕩著兩隻腿,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壯漢,只板著一張臉,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可怕。
青竹嚇了一跳,差點沒有跳起來,只瞪著眼睛,不知所措了一下,隨之梗著脖子低聲道:“你們是誰?抓住我們幹什麼!”
青竹臉上忍不住變了臉色,只面前的少女穿著淺黃色的裙子,天真爛漫,笑起來的時候頰邊還有兩個小小的酒窩,看起來真當是好看極了。
只是這般可愛的少女,卻是笑眯眯的看著她,口中卻是吐出了十分惡毒的字眼:“醜八怪,你醒了?”
醜八怪?
青竹額頭青筋都忍不住蹦噠了一下,下意識的蹦起來,結果被旁邊的男人下意識的一摟,整個人卻是倒向了旁邊,腦袋頓時磕在了男人的腦袋上。
男人被她一下子砸醒了過來,倒是還沒有什麼反應,青竹倒是整個腦袋都感覺快要裂開了。
她的眼眶裡面全是眼淚,只憤怒的看著不明所以的男人,氣都要氣死了。
男人歪著頭看她,伸出手來笨拙的撫摸著青竹的腦袋,動作卻是極為溫柔,青竹瞪著眼睛瞧著籠子外面的少女,只感覺肚子裡面一股火氣熊熊燃燒。
從小到大,還從未有人說過她醜呢!
青竹雖然不是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絕世美人兒,但是卻也是一個十分嬌俏的少女,尤其是她的面容,每一寸都生的剛剛好,生的十分養眼舒服。
故而在易容之時,十分容易變成另外一個人。
只外面的少女卻是拍著手笑起來:“哈哈,不但醜,還這麼笨!哈哈哈哈!”
青竹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
這些天,她就感覺這些人簡直就像是運牲口一般將他們兩個運來運去,青竹昏迷之前還在密室之中呢,現在卻是已經在那牢車之上了。
現如今,這輛牢車也不知道通向哪裡,只青竹一眼看過去,只能一看見一望無際的戈壁與荒漠,她被頭頂的太陽晒得頭暈目眩,只躲在男人的身邊才還受一些。
男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密室那個陰冷的地方熱的跟個火爐一般,但是在這裡,竟是冰冰涼的。
冬暖夏涼,倒是十分便利。
青竹也早就已經不顧男女之間的差別了,她身後的男人簡直就像是一隻大型的野獸一般,只是少了一點兒毛髮。
青竹忍不住看了幾眼那兩個奇奇怪怪的人,心中更是奇怪不已。
說起來,昏迷之前,她只是在密室裡面聽見了一聲聲的腳步之聲。
本來青竹還以為是那個老怪物回來了,結果沒想到還沒有等到來得及說什麼,就昏過去了。
簡直連個衣角都沒有見著。
青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只目光卻是一直在周圍觀察著。
天知道這個女人要將自己帶到哪裡去,若是這般的話,就只能夠自保了。
青竹垂下眼眸,只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傻乎乎抱著自己胳膊的男人,卻是禁不住嘆出了一口氣,眼中染上了幾分嘆息之色。
這個傻大個,什麼都不知道,還覺得很安全呢。
青竹低下頭,禁不住低聲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帶著你離開的。”
男人笑嘻嘻的看著青竹,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隻眼中卻是那般單純的快樂。
青竹輕嘆了一聲,只閉上眼睛養精蓄銳了。
……
君楚騎著馬,只在這個時候,卻是聽見那一頭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
君楚忍不住低聲道:“司言?”
司言跑了過來,卻是十分欣喜道:“太子妃……”
只他剛剛說了一個字,注意力卻是不由自主的朝著後面的女子看了過去,藍羽坐在馬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藍衣,卻是將她身上的肌膚襯托的猶如白雪一般,異常的好看。
而司言卻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染上了幾分困惑來。
君楚倒是沒有發現這般的小插曲,只是一下子從馬上跳了下來,卻是對著司言輕聲道:“這幾日軍中情況如何?”
司言頓了頓,將注意力給弄了回來,只是看著面前的女子,低聲道:“現如今情況一切正常,三日前守備軍在探查的時候遇上了昊天的軍隊,與之交戰,卻是持平的結果,並沒有太多的傷亡。”
君楚一邊聽著軍中的情況,一邊卻是飛快的朝著軍帳走去,“太子呢?有什麼情況?”
司言頓了一下,卻是低聲道:“這個……”
君楚還沒有等到司言講完,便是在看見面前之人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面前的少年不過十三四歲,卻是有著驚人的年華,
在他看向這裡的時候,卻是眼前一亮,只馬上跳了過來,笑眯眯道:“皇嫂!”
竟是司空羽。
司空羽看了一眼君楚,卻是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只低聲道:“皇嫂,我等你許久了。”
君楚笑了一下,只往裡面走去,在看見司空譽好端端的躺在那裡的時候,卻是猛然鬆了一口氣。
司空譽的身上蓋著一層毯子,只是面色有些蒼白,其他倒是還好,正閉著眼睛睡得正熟。
君楚微微鬆了一口氣,卻是笑眯眯的看著司空羽,對著她使了一個眼色。
司空羽瞬間明白,便是轉過身跟著君楚走到了外面。
君楚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只站在了原地,輕聲道:“你怎麼來了?”
司空羽點點頭,只低聲道:“皇嫂上一次不是因為想要拜託我師父麼?但是師父等了許久都不見蹤跡,便是讓我過來看看。”
君楚微微垂下了眼眸,卻是低聲道:“嗯……發生了一些意外。”
司空羽聽著君楚簡單明瞭的說完了之後,卻是有些震驚,遲疑道:“為何會是有這般的人?”
君楚只垂下眼眸低聲道:“我也不知……只是,這冥教之人,必定是追隨著望淵而來。”
君楚輕嘆,只禁不住有些不安。
若是這般的話,那也不知道冥教之人究竟還要做什麼。
而君楚卻是眯起了眼睛,只低聲道:“只是……不知那昊天之人究竟和冥教之中有什麼關聯。”
君楚眯起眼睛,看著司空羽,只輕聲道:“若是這般,那我倒是想要去昊天看一看了。”
司空羽只輕聲道:“那你決定怎麼辦?”
君楚只眯起了眼睛,輕嘆了一聲,只看著司空羽,卻是緩緩勾起了脣角。
……
房間之上緩緩傳來了輕響之聲,霽夜抬起頭。
秦婉就穿著一身雪白的裙子,眸光似乎帶著一些水光,披著如墨的長髮,面容白淨秀美,宛如一朵楚楚盛開的白色蓮花。
長得的確十分惹人喜歡。
秦婉只淡淡的看著下面的地板,結果抬起頭,卻看見霽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面自己,眼神專注——他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別人。
秦婉心中一慌,下意識的抓緊了抓著旁邊的欄杆,直直的看著他緊繃的下巴。
兩人對視著卻是無端的有些凝滯。
現在想來,這一幕,卻是後來十多年來執念糾纏的真實寫照。
秦婉慢慢移開了眼睛,只看著旁邊銅鏡上面照出的自己,上面的女人留著大波浪的長髮,五官精緻,尤其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透著成熟女人的嫵媚——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執著與青澀。
現在……她也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小丫頭了。
現在的她,早已疲倦不堪。
每個人在心中深處總有一個無法嚴明的禁忌之處,而秦婉,也一樣。
她最恨的,就是別人欺騙自己。
秦婉抬起眼睛,只看著霽夜低聲道:“你讓我穿成這般,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