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約摸是沒有想到竟會是這般,臉上頓時露出了十分笨拙的表情來,他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君楚,嘴脣哆嗦了幾下,卻是傻呆呆的問道:“你是太子妃?”
君楚面色不變,只輕笑著點了點頭。
少年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那司文將軍臉色卻是更加鐵青了,只火大道:“今天不許吃晚飯!給我跪著!”
少年臉上的表情頓時更加灰敗了起來。
君楚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音,這般少年還當真是一個活寶,只不過沒想到這般嚴肅的司文將軍是如何得出這樣一個活寶來的。
司文老將軍領著君楚走進了府中,卻是忽然低聲道:“犬子不懂事,還希望太子妃能夠原諒犬子。”
君楚只輕笑道:“令公子這般天真可愛,本公主為何還要怪罪於他?”
司文老將軍卻是禁不住嘆出了一口氣,眼神卻是卻是陡然落寞了起來,只低聲道:“我老年得子,他母親又去的早,倒是沒想到……”
他老年得子,本是十分令人開心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孩子的娘卻還是沒有過了那一關,在生下孩子之後身體就不大好,沒過幾年就去了,他又長年征戰沙場,卻是沒有想到,只幾年過後,這孩子竟是長成了這般模樣。
堂堂男兒,當然是不能這般軟弱!
他想讓他的兒子能夠成為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但是沒有想到竟是會變成這般模樣。
說著,司文將軍的臉上,卻是露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來,口中更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君楚當然是能夠明白司文將軍的心思,她想了一想,心中卻是靈機一動,便是說道:“這般,若是將軍能夠相信我,那麼就將令公子交給我,如何?”
司文將軍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皺著眉仔細的想了一想,最後卻是長嘆道:“如此,就麻煩太子妃了。”
君楚只微微勾起了脣角,垂下眼眸,只聲音十分溫柔:“不麻煩。”
君楚出去的時候,就看見那司言小公子還跪倒在中庭之中,泯著嘴巴,顯出十分的倔強來。
只那司言看見君楚的時候,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尷尬之情,只忍不住低聲道:“你是太子妃?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平白讓我丟了這麼大的臉!”
司言小公子臉上一片通紅之色,倒是顯出了幾分可愛來。
君楚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只忍不住說道:“你覺得丟臉?”
司言憤憤道:“你還讓我不能吃晚飯!”
這司言小公子倒是意外的很可愛,簡直就還是一個孩子,君楚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便是故意說道:“如此,以後你怕是天天不能吃晚飯了。”
司言像是愣了一下,繼而十分憤怒的說道:“為什麼!”
君楚卻是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她揹著光,整張臉晦暗不明,但是司言卻是無端的感到了一陣惡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警覺道:“你想要幹什麼!”
只君楚微微勾起了嘴角,卻是說道:“以後,就請司公子,多多指教了!”
司言剛開始還不知道,但是當他明白過來之時,卻是臉色大變道:“什麼?讓你來教我?不行!絕對不行!”
君楚卻是笑了一笑,眼神卻是極為冷漠,看上去,壓迫力十足:“為何?你覺得我教不了你? ”
司言小公子只抬著腦袋,十分不屑道:“你一個女人,還能夠教我什麼?繡花?”
君楚只微微勾起了脣角,眼睛卻是危險的眯了起來,只是道:“若是司文小公子不服氣,倒是可以與我來比上一比。”
司文卻是道:“你?我才不打女人!”
那眉眼之處倒是十分自信,君楚挑了一下眉毛,只笑了一下,卻是往旁邊對著青竹使了一下眼色。
青竹是個脾氣暴躁的,早就已經對著這個司言小公子憋了一肚子的氣,見狀立刻就衝了上來,卻是對著司言直接出手。
哪裡還有能夠白白被捱打的?
司言小公子更加不可能被人白白的打,立刻就跳了起來,只忍不住說道:“你別過來,我不客氣了!”
那青竹冷哼了一聲,只忍不住說道:“你倒是不客氣一個給我看看啊!”
說著,卻是果斷的一拳頭打了過去,那司言猛然跳了過去,只伸手就擋,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青竹卻是已然上前一步,伸手卻是打了過去,卻是一下子就打到了司言的身上。
青竹內功雖是不足,但是手腳卻是十分的靈活,不過,她的功夫也的確是君楚手下之中武功最差的,只是她身上那靈活之處,卻還是另外一項技藝,那就是易容。
除了她的師父之外,倒是沒有人能夠比得上她。
只是,就這般,青竹的身手卻也是與這司文小公子旗鼓相當。
不過幾下,那司言小公子便是已然氣喘呼呼起來,可是青竹卻還是搓搓有餘。
她因為要接連不斷的在昏暗之地做成一張面具,其實就需要十足的注意力與體力,這個司言小公子一看就是比較體虛的型別。
只不過一會兒,便是已然面露了疲倦之意。
青竹眼疾手快,卻是一個掃蕩腿過去,那司言小公子雖是察覺到了,但是身體卻是跟不上,只一下子就絆倒在了地上。
青竹十分得意的看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只說道:“是你輸了!”
那司言雖是不服氣,但是還是冷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只青竹卻是說道:“你連我都打不過,更加不要說是公主了,我在公主面前,可是連三招都過不了呢!”
司言愣了一下,有些吃驚的看著君楚,只半天才說道:“你當真如此厲害?”
君楚只面上笑容不變,淡淡道:“你可以來試試。”
司言雖是生性囂張,只不過唯一的一個優點,便是十分的坦率,於是他擺擺手道:“算了算了,既然那個老頭子要你來教我,那麼你必然是能夠讓他服氣……以後你可是來負責教我的武功?”
司言現在還不知道君楚究竟是什麼性子,君楚只冷笑了一聲,低聲道:“……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司言繼續被罰跪,君楚施施然的就回到了房間。
這司文老將軍雖是對著司空譽一眼都不願意看,但是對於其的吃住來說,倒是也不克扣。
君楚倒是也有些奇怪,這司文老將軍看起來也是一個十分有報國之心之人,但是為什麼,卻是沒有幫忙那糧草之事?
當真只是為了戳一戳司空譽的銳氣?
君楚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只是現在她剛剛來到柳城,今日不過是剛見到這司文,倒是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之後,必定是可以瞭解到更多的事情。
而君楚忍不住輕聲道:“藍羽。”
藍羽正站在門口,聞言走了進來,聲音淡淡道:“公主可是有事?”
君楚輕聲道:“你去調查一下,這裡的糧草負責的,究竟是不是司文?”
藍羽點點頭,也不多言,便是轉身出去了。
只君楚在房間裡面坐了一會兒,便是走了出去,就看見青竹正蹲在肖肖的面前,一起摸著白狼的腦袋,一邊竊竊私語。
“……肖肖,這是你從小養大的嗎?”
青竹好奇的看著她,就看見肖肖面無表情的回答道:“不是,姐姐的。”
肖肖的姐姐,就是被選上了祭品之後,死在了那裡的。
君楚總算是明白了,那個所謂的獻祭,只不過是給那個怪物一樣的男人送上了一個老婆,但是那個男人雖然是一副人類的模樣,但是君楚看見他的行為習慣,哪裡是一個人類?
只不過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野獸罷了。
不過……君楚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一次,她可以說是灌注了全身的力道,想要那個男人去死的,結果沒有想到,那個男人的身體之中卻是有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
就像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一般,將君楚的力道團團包圍了進去。
如此強大的內力,若是這個男人有人類的理智,肯定會是一個十分難弄的高手。
青竹似乎也是想起了那個男人,一張臉瞬間就綠了,她低著頭,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可是你們那兒為什麼要將女人送上去,那個人,那個人……”
青竹開口了幾次,還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臉都紅了。
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在**,那個晚上,他撲過來的時候,眼中高漲的慾望簡直瞬間就將青竹給嚇成了痴傻,到現在她想起來都禁不住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卻是聽見旁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聲:“為什麼,送上去的全部都是年輕的女子?”
青竹嚇了一跳,臉都紅了:“公主……”
只肖肖卻是沉默了許久,老半天,她才發出了沙啞的聲音:“為了……傳承。”
君楚皺緊了眉頭:“傳承?”
肖肖點點頭,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眼睛裡面卻還是有些淡淡的悲傷,只她一字一句道:“為了子嗣,一代一代,傳下去。”
君楚有些驚詫的看著肖肖,只重複道:“為了……子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