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君楚都已經說了,她不出去又是不行的,頓時手裡連香爐也捧不住了,直言哀求:“娘娘饒恕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再不敢多嘴了。”
“你若是隻多嘴也罷了,分明是起了別的心思了,本宮要什麼人伺候,要不要伺候還要問你不成?本宮不喜人多,現在帶上你也不過四人,你既然嫌這裡人少,外面人多。”君楚心情不錯,和她多說幾句,隨後青竹就叫小路子進來,把人拉了出去。
“公主也真是,這種人何須理會。”人拉出去之後,青竹就說,收了拿著木瓢給君楚添水,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春杏,她又說:“春杏,你看著點,現在都知道你是管事姑姑,眼睛放亮點,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就別人進內殿了。”
這話說的,就好像半個主子一樣,君楚微微閉眼,不知道這春杏心裡是不是和表現出來的一樣這麼忠心。
“是,青姐姐教導的是。”春杏直接應下,這也算是個好的,至少也算有優點。
“嘩啦!”君楚出水,一旁管著衣服的宮女立刻就把衣服拿過來了。
“楚楚,你洗——”司空譽聽見水聲,直接進來,君楚才一腳踏出木桶,衣服還沒接過,一身水珠,潔白無瑕的,完全在空氣裡,正被他看個正著。
君楚微微垂眼,青竹立刻從那宮女手裡把衣服拿過來給披到君楚身上,遮住了無邊春色。
司空譽這才驚覺,轉身退到屏風外,心裡有些撲通,他這是第一次見君楚嬌軀,都看入神了。此時回想。卻成了空白。
“你們下去吧。”君楚一身寢衣出來,直接讓人出去,她這邊晚上守夜的也是在外間,決不允許在內殿榻前的,她很厭惡那種時刻被人看著的感覺。
這次就算那新來的宮女看不慣,也不敢說了,剛才那個就是先例,這太子妃的規矩,就是和宮裡別的地方的不一樣。
“楚楚,喝茶。”司空譽掩飾尷尬,端著一杯茶過來。君楚就那麼看著,沒伸手的意思,她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被司空譽給看到,二人親密有間,君楚還不想這麼快。
“楚楚?”君楚就那麼看著他,他心裡有些沒底,是不是惹她生氣了?還是沒有直接點?女人心思難猜,就算此時的君楚,他也猜不透。
“嗯,這茶水來的正是時候。”君楚恍然回神,她在想什麼呢,竟然覺得自己魅力不夠, 是她自己不要的,司空譽不過是尊重她了,哎呀不能瞎想,接過茶杯,她轉移話題:“杯弓蛇影怒波後,真假難辨。”
“什麼?”司空譽端的就是一杯普通的茶,她這話說的好突然。不過他只遲疑一下就聽懂了:“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君楚伸手,示意他近點:“其實呢,這很簡單的,只要方法用的對,就沒有不敗的敵人,有心告訴你,又怕這隔牆有耳。”
這內殿可沒有紙筆,不過那張桌子面上很光,君楚點茶手書:天圍人勞打擊中,闇火藏李手驚還
。虎欲拋賊底魚脫,關攻伐偷罵不抽。開主美城反若連,上德下厚安萬年。
最後一句才是亮了,誰不想一定見山千萬年,連長生都想,更別說這些,不過這是縮略詩,不解釋是不會能明白的。司空譽默記於心,然後看著君楚。
“這就是我說的,就是用在對敵打仗上的。”君楚解釋了一下這三十六計,她估計這裡也有,不過卻是沒總結那麼齊全,稍微解釋之後,司空譽就知道了,聽起來確實有用,但具體怎麼用,還是要根據實際來定。
君楚笑著看著他,那表情帶著俏皮和狡黠,司空譽不由的就想到了她那光潔的嬌軀,和她這表情很搭配,這不能怪他,君楚此時穿的還是寢衣呢,領口微敞,能看到那片粉嫩的鎖骨,很是引人遐想。
“楚楚。”他鼻音微重,聽起來低沉好聽。
“嗯?你都明白了?那要怎麼謝我呢?”君楚就那麼看著他,覺得此時的司空譽很可愛。
竟然是可愛,君楚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覺得,明明司空譽一直都很帥的,君楚雖然不是顏黨,但實力和臉得一致。
看她笑的像個狐狸,司空譽直接抱了滿懷:“你想讓我怎麼謝?送你一場春宵如何?”
“不要,你又不是第一次。”君楚勾脣,眼珠微斜,明顯的嫌棄。
“……”司空譽無語,這種事情,怎麼在她面前,就真覺得是對不起她了呢?
“噗——”君楚不過是一句玩笑,他這個年紀,認識的又晚,身份又在那兒,這樣也正常,她本不是計較的,就是玩笑而已。
司空譽見她笑了,頓時知道自己被她騙了,剛才還真以為她是吃味了,直接伸手鎖住她的腰,低頭就啃了一口:“好啊,竟然騙我這個……”
“哎呀!”君楚面上一紅,難道就是今天嗎?
司空譽確實情動,但見君楚的反應,他多問了一句:“楚楚,願意嗎?”
本來君楚就在猶豫,見他到這會兒還問自己,索性直接說了:“我不知道……”
原本沒想她會真回答,而這答案還這麼糾結,真是好笑了,司空譽便抱她起來:“不知道可不算答案,那讓我來告訴你,你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這,就是真的要了,君楚看他眼底伸出的深情,索性直接給了,伸手覆上他的胸膛,輕笑道:“我若是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是不知道的好,可是我若真不知道了,你又覺得還不如知道點的好,我只能說我不知道是該知道還是不該知道——唔……”
一圈的知道不知道的把司空譽給繞暈了,直接吞了她這伶牙俐齒,省的這種時候還不專心。
幔帳落下,紅燭微燃,此間一夜傾心覆。
早晨醒的時候,司空譽正在穿衣,見她醒來,便笑道:“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去上朝。”
君楚莫名想到那個太后:“我還沒去見過太后呢。”
“不用見了,她知道。”司
空譽直接就說:“安心睡吧,等我回來一起用膳。”
君楚沒了睡意了,看著他出去,也起身:“青竹,幫我找只信鴉來,讓小廚房煮上八寶粥,我出去一趟。”
這麼早?此時外面天還沒亮,青竹讓人端水進來,君楚任由一個新來的宮女給梳頭,那繁複的,釵環一隻挨著一支,壓的人頭疼。
“不用這麼複雜,我又上朝。”君楚摘了幾隻,扔在妝臺上。
“娘娘,今天不是要接待良娣小主的請安嗎?”那宮女立刻跪下,這種髮型,她也是給貴妃娘娘梳過一段時間的。
“你這手藝是好,不過今天不用,起來吧,我又沒那麼厲害。”君楚從她眼裡看到不安,惶惶如小鹿,突然覺得,她那麼像玉雪:“你叫什麼名字?”
她叩了一個頭說:“回娘娘的話,奴婢以前叫小雪。”
“那你繼續叫小雪吧,名字不錯,人也不錯。”君楚伸手拉起她:“以後你跟著青竹多學學。”
她受寵若驚,太子妃竟然親手拉 她了!這比貴妃說的根本不一樣,她心裡已經把君楚看重了,貴妃那邊交代的事,已經有些要拋卻的念頭。
小雪就是被指來給做梳妝用的,她手藝好,再難梳的頭也能梳的順眼,不生硬,所以岳氏才讓她來的,新換這一匹人裡,除了結果大太監之外,都是新人,好在君楚用到的太監不多,一個小路子,還有一個看著老實的小黑子,這名字聽著,君楚就定了他。
看著小月低眉順眼的樣子,又和玉雪完全不同,本來就不是一個人,是她想多了,君楚莫名嘆了口氣,她是身邊沒人了,才這麼想到以前。
“公主,粥好了。”青竹對於這個沒敢過外人手,小廚房裡的人被藍羽篩過一遍,已經好了。
“青竹,你把小雪化妝,藍羽的,我帶她出去一趟,”君楚喝著粥,淑妃昨天投誠,那麼明白的告訴了貴妃 站在了她這邊,她得好好謝謝,至少昨天,當著淑妃的面,貴妃不能太狠,以往形象在那兒,自毀不得。
“娘娘……”
“改口叫公主,這是信任你才這樣的,我給化妝,別動。”青竹伸手拉她坐下,剛才還想著她聽話,那就要好好聽話才行的。
“多謝公主。”她確實乖覺,君楚一向不喜人多,這也不過就是三個人,青竹春杏,還有這小雪。春杏是不用管的,也是個聰明的,知道該怎麼才能活下去,雖然君楚一直沒用什麼厲害手段,但一舉一動都讓人服從。
看著她那張和藍羽九分像的臉,君楚點頭:“備轎,去春熙殿。”
那是淑妃的住處,君楚就是打算趁著早上人少,和淑妃聊聊,沒想到路上,和另一隻轎子走到了一起,都是到的春熙殿。
君楚這邊下轎,自然有宮女太監通報是:“太子妃娘娘。”就聽那邊的人說:“南王妃。”
南王妃?司空南的正妃,君楚是真沒想到會在這一大早的見到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