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夕陽餘暉回到宮裡,貴妃身邊的人正在等著他們。
一見他們回來就說:“太子爺回來了,咱家也好去回覆娘娘,娘娘總算可以不擔心了。”
這話若是岳氏自己說出來還行,可是被一個太監說出來,聽著格外難聽:“什麼叫總算可以不擔心了?本宮沒聽明白,勞煩公公給解釋解釋。”
她一開始就沒掩飾自己的這一面,都知道玄昌公主是鳳台魁首,一身好功夫,那強悍一點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本就刁蠻。君楚故意給人這種形象,特別好辦事。
“是啊,孤王也想知道,貴母妃怎麼就擔心了?”司空譽也開口,明著是母子,實際上的關係到了什麼地步,都心裡有數。
“太子爺和太子妃一出去就是一天,娘娘擔心,也是自然的。”這太監也是貴妃身邊的老人了,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過了,但打死不能承認,不然肯定會被打死的。
“哦,這樣的啊,還真是勞累貴母妃了,可是公公也等候多時了,想來也累了,藍羽你卻回話給貴妃娘娘,就說本宮和太子爺回來了,青竹,讓公公好好休息休息再回去,省的來了敏毓宮,被累著了。”君楚直接把人留下,也不用太久,半個時辰就行。
這太監沒 想到君楚會這麼直接就留了,說的好聽是留下,說實話就是扣了,他也沒怎麼的,就不能出去了?沒想到這太子妃真是膽大。
君楚可不管這些,直接拉著司空譽進後殿,出去跑了一天了,沐浴肯定的要的,反正等的人都等那麼久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你拉著我,是要共浴嗎?”司空譽還有心思開玩笑,那肯定是沒事。
君楚直接鬆手:“想想吧,這是給你的地方,我可不在這。”開玩笑還行,她現在可不直接下水。
“公主,”藍羽回來時,臉上明顯的紅腫:“貴妃娘娘說,讓您親自去。”
君楚看到她的臉的時候就皺眉了,竟然直接動手打了她的人,還說了這麼一句話,真以為她還會像昨天一樣隨她拿捏?
“你去上藥,西方,本宮更衣。”君楚可是一點也怕她,岳氏仗著她是貴妃,卻不想想,她不過是個貴妃而已,雖說現在後宮裡沒有皇后皇貴妃,可是太子是東宮太子,可不是她一個貴妃娘娘就能管的。
就算她是養母,那也是十年前的事,十年前太子已然九歲,而且當時就已經是太子了,她真當自己是正主了?那今天就給她清醒清醒,太子如今已經有了太子妃,就不是小孩子了。
“參見貴母妃,給貴母妃請安。”君楚去的時候畢恭畢敬的,就像個小媳婦的樣子。
“起來給母妃看看,回來了?沒出什麼事吧?”岳氏擺手讓她起來,直接就招手讓她上前,一副很是關心的樣子。
君楚微微笑著:“貴母妃嚴重了,帝都一直很太平,難道貴母妃覺得我們會找事,還是覺得,會有事找到
我們?”
岳氏被她說的一愣,立刻改口說:“母妃沒有那個意思。”
說著話,都自稱母妃了,皇子生母才叫母妃,她這麼簪越,以為君楚不懂麼?君楚搖頭:“貴母妃,剛才我那宮女哪裡不對了?惹了您生氣?”
打了連提都不提,君楚主動問,看她還不說,人不能白捱打,她若連問都不問,以後會被吃的死死的。
“回娘娘話,剛才您的宮女,出言不敬,什麼我啊你的,連個尊稱都沒有。”一旁一箇中年嬤嬤出聲回話:“奴婢見她不懂規矩,就替您教了教她。”
“是嗎?”君楚看了一眼她,也不多言,直接就說:“西方,她越俎代庖,張嘴八十。”
“是。”西方依言過來,就要動手。
“太子妃娘娘,您要責打老奴?”
“宛如,你這是什麼話?”
岳氏沒想到君楚敢這麼直接,她剛才就是試試她的反應,也沒打幾下,沒想到她張口就八十,這可是她身邊的女官,帶有品級的,她都不管不顧的要打嗎?
“本宮身邊的婢女,除了太子和皇上,似乎也沒誰能不經過本宮同意私自責打吧?還打到臉上,太子若是見了不高興,影響了心情,那就成了本宮的錯了,這不是越俎代庖是什麼?”君楚伸手指了一下:“動手,別讓本宮說第三次。”
西方就是個忠心的,眼裡心裡只有主子,其他人一概不管,就算這是宮裡,她也只聽君楚的,此時上前,直接動手。
“啪!啪!啪!啪!……”清脆的聲音傳來,正好還了剛才藍羽臉上的傷。
岳氏看著自己身邊人被打,面子很是掛不住,想著要說什麼,可是剛才君楚話裡話外就已經說了東宮為主位,她一時還不能反駁。
那婆子還想躲著還手,君楚笑了:“貴母妃宮裡的人就是不一樣,本宮身邊的人說打就打,現在本宮的命令也敢違抗了。東宮竟然還不如您貴妃,本宮也是開眼了。”
這話說的重了,岳氏急忙否認:“當然不是,剛才確實是那宮女犯錯在先,我不過是說了幾句,還出言反駁,所以素兒才動手的。”
“本宮沒讓她來就是不想對質讓貴母妃掉面子,貴母妃現在還是這樣說,本宮真是無語了,回個話都能 回出來不敬,看來貴母妃要求真高。”君楚在她面前就沒有自稱兒臣,那是對皇上才有稱呼,之前是新婦,有些話不方便說,現在她可不再那樣了。
該弱的時候已經弱過了,昨天她笑了也笑了,嘲諷也嘲諷了,今天還想捏著欺負,呵呵,就算君楚同意,司空譽也會出面的。
更何況她說的也有理有據,太子是皇上親封,正宮嫡出,一個妃子側室,還想拿捏了嫡子嫡媳,除非是昏庸皇帝才會不管。
“停!”君楚看岳氏臉色越來越差,打的也差不多了,出言叫停:“本宮只是讓她還回來,我這貼身女婢是管水粉的
,手上無力,打了這麼久,她都累了本宮也沒看到這姑姑臉上有紅色,看來還需要多練練啊,貴母妃也是尊卑分明的,看著自己貼身女官受罰也沒求情,確實是本宮要多學習了。”
反正君楚也不多待,出來這麼久了,該收場了,西方退回她身後,揉著自己 的手。
那個素姑姑才是有苦說不出,她是膚色重,可不是不疼,還回去?她不過打了幾下,就捱了幾十下,這是多少倍的還啊。
岳氏被君楚這暗嘲的話說的頓時面紅,話裡話未都說是她這私罰重,她還不能解釋:“宛如客氣了,你要打要罵,本宮聽著就是。”
“貴母妃折煞本宮了,本宮可不敢對您如何,只不過是個奴婢,貴母妃就這麼說,難不成這女婢比貴母妃還要貴重?”君楚一臉驚訝:“還是貴母妃身邊的人,都這麼重要?”
竟然一句話直接拉到她身上,這麼大的帽子,君楚可不接,規矩壓死人,她是正宮她是妃子,根本沒可比性。
“本宮可沒這麼說,太子妃也打過了,還要再苛責幾句嗎?”岳氏在宮裡多少年了,這點還是穩得住的。
君楚搖頭,她才是什麼都沒說呢,聽著外面傳來腳步,立刻就委屈起來:“貴母妃不會因為一個婢女就要和宛如生分了吧?宛如再怎麼,也是父皇指定的太子正妻,雖然還沒有大婚,但這妃位已經封下,難道不比一個婢女重要?”
“怎麼拿自己和婢女比起來了?這麼自低做什麼?就算不是孤王正妃,你也是公主。”司空譽大踏步進來,正好接了她這句話。
“太子爺。”君楚立刻小女人的站在他身後,趁著被他擋住的時候,得意的挑了下眉毛,瞬間有隱了下去。
“給貴母妃請安。”司空譽這才正身,對岳氏躬身。
岳氏面色不愉:“本宮安不了,這女婢的事還成大事了。”
君楚心裡已知,這岳氏本身不會功夫,如果她會功夫,就不會等人進來了,而且在司空譽面前還不掩飾情緒,想來是要借司空譽的手了。
“貴母妃不要和楚楚一樣,她還小。”司空譽這話真是要氣死她了,這是說她老了,但卻還是恭敬的:“兒臣這就帶她走,不讓她氣您了。”
兩句話就直接拉著君楚走了,也不給岳氏再說話的機會,她這宮裡,人家太子兩口,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你剛才這手真不錯,是不是以前常用?”君楚笑了,小聲問著。
“收著點兒。”司空譽看了一下週圍。這才剛出貴妃的檸桂宮,還是小心點的好。
君楚是真的覺得這一手不錯,維護了自己,也折損了對方,而且還佔著理。無論那點都是好的,怎麼能不高興?而且也確定了,她想的一點都沒錯,這貴妃,也是個心大的。
二人回到敏毓宮時,朱林石林已經回來了,烏暮在外面也正等著君楚。氣氛似乎也有點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