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里白了白大眼睛,“大友先生,敢做就要敢當,你當初有做出這些醜惡事情的勇氣,為什麼如今沒有承擔錯誤的勇氣呢?”
千影蹙眉道,“再則說了,你覺得只是丟臉,被你害的那些人,卻是連丟臉的機會都沒有了,這個帳又怎麼算呢?”
“我願意加倍補償他們,那些死傷的又多加幾倍!”大友正男此刻表現得像是一個慈善家,“除此之外,我將他們全部僱用起來,要他們能夠重新工作!”
“嗯~你說得好,看來我們沒有你想得周到啊。”洋娃娃美少女一陣贊同,趕緊又在紙上多加了幾句話,“好了~就這樣吧~”
大友正男欲哭無淚的瞧著小春將稿件交給我,心裡不住的閃著等到脫困之後,一定要報復的念頭——現在也只有這個想法,是支援著他沒有倒下的支柱了。
我看了一遍,讚許的道,“不錯,寫得很好,就這麼叫他去唸吧。”
“耶~~”
得到我的讚揚,少女們喜笑顏開,將文稿扔給了大友正男,“三分鐘之內看個清楚,如果你敢亂唸的話,今天在大友大廈,就會上演高空飛人了,我們可是很想看刺激戲目的。”
閻王易見,小鬼難纏。
大友正男知道,雖然主事者是那個少年,但這三個美貌無比,氣質高雅的少女,也絕對不是一般人家出身。
甚至他已經看到了三個少女的衣服上,所獨特繡有的家徽,這種東西在日本可不能亂用,只能是那些傳統貴族才可以擁有。
不過像是這麼出來胡鬧,敢惹住吉會罩著的人,三個少女也不會是家族中多麼重要的人物,他過後還是有報復的機會。
但前提條件是,他需要將命保住,而保住性命,就需要現在按照這些人的要求做了。
皺著眉頭看完這個簡直可以說是胡鬧的宣言,雖然也知道只要念出一張紙上的話語,就足以讓他大友正男成為全日本的笑柄,但大友正男畢竟是心狠手辣之輩,牙齒一咬,就站了起來。
“等一等。”
我阻止了大友正男想要拿話筒的舉動,就在大友正男期盼的望著我時,我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的心直接跌到了十八層地獄,“讓他站在膝上型電腦的對面,按下‘S’按鍵,就可以有影象直接傳送到所有的電視臺去。”
小老婆們聽著一喜,然而這次不用她們提醒,大友正男自己就走到了指定的地方,一臉的決然。
“‘S’鍵……OK!”
繪里按下了按鈕,一瞬間,我們眼前的NHK、東京電視臺螢幕上,立刻出現了大友正男的面孔。
“噢,這是……這就是今天中午在電視上出現的,那個擅長惡意倒閉的商人啊!”
“對,就是他!剛才說大友商社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原來是他啊!”
……
大家的紛紛
議論聲中,大友正男一本正經的宣讀起少女們給他寫的認罪稿,“各位全日本的父老鄉親、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們,我是全日本企業界的罪人大友正男……”
剛開始的幾句話,就讓大家爆感寒冷,大友正男都有五十多歲了,就算要認錯也不用這麼裝嫩吧。
不過更讓人驚歎的還在後面,“這麼多年以來,我為了獲得一點點的金錢,惡意倒閉了二十一家會社,給一萬八千多職員造成了無可估量的損失,其中那些自殺的職員們,更顯示了我大友正男的豬狗不如、畜生、王八蛋。
經過‘公理聖戰團’各位善良聰明勇敢的團員們的教導,我大友正男強烈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在此,特對全日本民眾做出莊嚴神聖的承諾:被我惡意倒閉的二十一個會社的所有職員,包括已經亡故社員的家屬,請都到東京都西新宿的‘大友大廈’來。我將按照你們正常退休五倍到十倍的禮遇金補償,並對你們鞠躬道歉。
所有的補償都無法讓我的罪孽得到消除,而我的一點點補償,只是基於對公理和正義的畏懼,對社會責任感的愧疚,從今天開始,我大友正男向大家保證,絕對不再隨意惡意倒閉會社,否則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被所有惡鬼折磨。
願人間公理長存,正義永在,永遠和平友愛,阿彌陀佛!”
大友正男的一番義正嚴詞的認罪稿,讓所有的人聽得目瞪口呆,搞不清他到底搞的是什麼名堂。
但綁匪並沒有給他們再多瞭解的機會,大友正男讀完“阿彌陀佛”後,影片訊號和聲音訊號同時掐斷,外面和大廈的接觸,又再次陷入了中斷。
小林廉良乃是多年的老刑警,看完這一幕後,他眉頭一皺,心念如閃電般轉動著,最後猛地命令道:“大家注意,這可能又是匪徒們的詭計,都給我提高警惕了!……設計圖還沒有到嗎?”
“到了。”一個刑警氣喘吁吁的從外圍遞過來一張圖紙,小林廉良將它鋪在了車頂,召集起手下的精兵強將,開始了研究。
其實,大家心裡的疑惑是越來越深,歹徒的這麼幾次接近於幼稚的把戲,到底有什麼企圖?他們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這一切的一切,都困擾著警視廳的眾位老手,也同時困擾著警視廳、警視廳本廳和內閣的眾位大臣。
※※※
出了這麼大一個醜後,大友正男反而安靜了下來,他恭敬的道:“各位,你們要我做的,我已經做了,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你想要離開?”
“你們說了,只要我認罪後,就不殺我的!”大友正男臉上略顯驚慌,“況且,你們殺了我,誰去給那些職員賠錢補償?”
“慌什麼慌,我又沒有說要殺你,只是問問罷了。”我笑了笑,“這裡好像是你的產業吧,那麼應該離開的是我們了。”
“外面那麼多
人,你們怎麼走?”大友正男疑惑的問道,他問這個可不是因為他心好,而是怕我們將他劫持為人質,掩護我們離開——別剛剛逃出虎穴,卻又旋即被誤傷,那可就糟糕透頂了。
“怎麼走用不著你管,但是大友先生,話可以你隨便亂說,但下一次我就不能保證你能活著呼吸了。”我微笑著說完,對小老婆們點點頭,“乖乖們,用麻醉針招呼大友先生吧,他累了。”
“咯咯~”
隨著少女們的嬌笑聲,大友正男還來不及反對,說你們綁著我好了,別再折磨我了,就被射來的幾十支銀針給扎滿了身上,一聲不吭的倒在了窗戶前。
五分鐘後,負責監測的警員忽然驚呼起來,“小林課長,熱能探測儀又失效了,但這次是三十樓看不清楚,不,二十九樓,二十八樓……好快!”
小林廉良眼中精光一閃,搶過了一個通話器,“各就各位,各就各位,劫匪很快就要劫持人質出來了,全部給我盯緊了,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過去。”
“是!”
回答他的,是眾口一致的響亮聲音。
“這回我看你往哪裡跑!”小林廉良目光如鷹的望著空洞洞的正門,聲音冷得可以掉下來就成為寒冰,“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是誰?竟敢如此挑戰我小林廉良的尊嚴。”
“四樓……三樓……二樓!”熱能探測器不斷顯示著數字,卻在警員報出“二樓”的瞬間,鉅變忽起。
只見眨眼之間,大友大廈周圍,猛然間轟鳴之聲不絕於耳,一股股濃厚的黑煙,就像是從地獄中冒出一樣,不停的往周圍飄散著。
短短的一分鐘時間,以大廈為圓心的一百米範圍內,全部籠罩在黑霧之中,兩米之外就看不清任何東西,尖叫聲和混亂的腳步到處都可以聽到。
黑霧並不是緊緊的圍繞著大廈,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往四周飄去。
“糟糕!大家不要動!不要慌亂!都不要走動!”小林廉良大呼一聲,卻根本沒有人能聽見他的話。
小林廉良旋即跳上了身邊的警車車頂,放眼望過去,黑煙如同龍捲風一樣,迅速的飄到遠方,警車周圍已經能看見東西,但一百米開外,卻又像剛才的大廈周圍一樣,籠罩在黑霧裡面,雙目不可視物。
“畜生!這是什麼煙霧彈,他們是美國軍隊嗎?怎麼能有這麼先進的裝置?”小林廉良緊咬鋼牙的道,他已經完全知道,歹徒們就躲在了黑霧之中,並隨著黑霧的移動而往外面跑去。
說是警備線有三百米,但實際上警方佈防的地域,就只能控制一百米之內,超過一百米就只能用衛星監測儀監測,超過五百米,那裡就全是密集的人群,根本就沒有疏散,只要歹徒混進了裡面,就猶如龍入大海一樣的,再也找不到了。
“混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小林廉良大聲的吼叫聲,傳得很遠很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