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妖孽師父
“你七歲那年，薄家大小姐和二小姐把你推到地上，你的後腦撞到石頭，流了不少血。從此，你的雙目就看不清東西，看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
妖孽男子挑眉盯著她。
的確如此。
她知道，原主五歲開始就成為薄家乃至整個蒼都鼎鼎有名的廢物，那幾個姐妹時不時地欺負她。在她七歲那年患了眼疾之後，她們對她的欺負凌辱更甚，她三天兩頭的受傷流血。
“你的雙目偶爾會閃現紅芒，其實不是因為眼疾。不過，薄家人都覺得凡事有異必為妖，認定你是個不祥的妖怪。九歲那年，你孃的外家楊家獲罪，滿門被斬，薄家人更堅信你是禍水，會禍及薄家。”
“現在我為什麼看得見？”
“因為，這裡是本尊的王殿。”他的眼眸閃過一絲絲碧光。
這口氣，還能再狂妄一點嗎？
原主這些事，薄慕傾知道。
妖孽男子道：“你是廢柴體質，全身筋脈堵塞，丹田有先天缺陷，不能修煉。”
她微微蹙眉，“先天缺陷？”
他的碧眸清光微閃，沒有解釋，“本尊可以讓你的雙目完好如初，還可以打通你的筋脈。”
“你有什麼條件？要我做什麼？”薄慕傾問道，這世間沒有從天而降的午餐。
“條件？”他貌似認真地想了想，“自然有條件，不過現在本尊還不能告訴你。”
“既然如此，就不勞煩閣下了。”
她不喜歡欠人情，最不喜歡的是自己無法掌控的人情。
妖孽男子勾脣一笑，流光邪魅，“本尊為你打通筋脈之後，再告訴你。”
薄慕傾淡淡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應該叫本尊一聲‘師父’。”
“你覺得我會叫你嗎？”
“不叫也行，只要你心裡認本尊這個‘師父’。”
薄慕傾的脣角抽了一下。
妖孽男子攤開大掌，掌心忽然多了一方絲帕，他拿著絲帕擦拭她臉上殘留的胭脂，舉止溫柔似水，“從今往後，為師會每日每夜陪伴你。”
雖然她已經知道蒼龍大陸是一個神奇的世界，但他這手絕技還是讓她心裡微驚。
有這麼年輕、妖孽狂野的師父嗎？
“這王殿是本尊精心鑄造的虛境，在你的腳踝處。”
“你不是凡人，是萬獸之王？”薄慕傾拿了他手裡的絲帕，自行擦拭。
“小丫頭還挺聰明。”
妖孽男子在她的額頭輕敲一記，低笑狂野，宛若遠古森林傳出來的狼嘯聲。
她清冷道：“你沒有肉身，只能待在虛境裡。”
他薄削的脣抽了抽，無語。
她這智商，還真不是一般般的。
“你的名字。”
“夜殺。”
“你的條件是，要我幫你恢復肉身。”薄慕傾的清眸閃過一絲妖異的紅芒。
“全對。”妖孽男子的碧眸閃過一絲訝異，“徒兒的智商，只比為師低那麼一些些。”
她無語地把視線移到別處。
他後退三步，隨意地伸掌，一道碧青的光波襲向她的腦額。
薄慕傾只覺得整個頭溫溫的，似有暖流充盈在頭顱內，很舒服。
“你的眼疾痊癒了，不必謝為師。”
妖孽男子慵懶地打呵欠，大手一揮，玄色廣袂飄拂而起，“本尊乏了，去睡覺。”
她的眼前皆是他的玄色廣袂，黑暗襲來，她什麼都看不見了。
身子輕微地一震，她睜開雙眸，發現自己躺在那條小巷，四周站著幾個路人，對她指指點點。
果然能看見了，清晰無比。
右腳腳踝處，果然有碧青色的刺青，是詭異的符紋，仔細看是栩栩如生的獸首，像狼頭，又有點像豹頭。
薄慕傾站起身，那幾個路人見她醒了，也就散去。
循著原主的記憶回到薄府，薄府位於繁華的鬧市，鬧中取靜，佔地極廣，在蒼國五大世家裡府邸規模是最大、最氣派的。
距離大門還有三丈遠，她看見，門前站了不少人。
最外圍的是一些路人，接著是幾個僕從侍衛，簇擁在中間的是一馬一人。
跨坐駿馬上的男子，頭戴赤金簪冠，身穿一襲金線繡祥雲的雪袍，溫潤如玉，清華高湛，貴氣逼人。那劍眉星目，那俊秀丰姿，那雍容氣度，無一不完美，可謂風華絕代。
只不過，他高貴的眼裡容不下一粒凡塵。
是他！
即使五年未見，原主也能認出他來。
他坐在神駿上，尊貴絕倫，俯瞰眾生，非常享受眾星拱月的氣氛。
這時，從大門裡匆匆走出來兩人，一個年約三十來歲，端莊華貴，一個年約十六歲，姿容美豔。
薄慕傾自然認得，薄緋顏，以及她的母親，薄家當家主母，謝氏。
“拜見玉王殿下。”
謝氏與薄緋顏一同福身行禮。
玉王賀蘭珏點點頭，讓她們免禮。
薄緋顏低垂著優雅白皙的頸項，眉目間盈盈的皆是嬌羞。
之前她受控於薄慕傾的攝魂術，之後就清醒了，連忙回府沐浴更衣。
驚聞陛下最寵愛的親王玉王來了，她盛裝打扮，這才出來見禮。
謝氏恭敬地笑問：“王爺來府，可是有什麼要事？不如到府裡詳談。”
賀蘭珏冷傲的目光並不落在她身上，“本王前來，自然是有要事。還請夫人把四小姐請出來。”
薄緋顏心神一滯，面上卻是巧笑嫣然，“不知王爺找四妹，可有什麼要緊事？”
“王爺找傾兒那丫頭，自然是為了那樁婚事。”謝氏喜不自禁地笑道，隱在廣袂下的手卻緊緊攥著，“顏兒，你忘了嗎？你四妹出生沒多久，紀貴妃就向你爹討了你四妹當兒媳婦。雖然這樁婚事還沒有賜婚聖旨下來，不過如今你四妹已回京城，王爺今兒來府，想必是……”
這番話，自然是試探。
薄緋顏的心猛地揪起來，那賤骨頭是瞎子廢物，幾年前王爺就瞧不上賤骨頭，極為嫌棄、討厭，現在一定也是如此！
“夫人錯了。”賀蘭珏的俊眸閃著冷冽的芒色，想到那個瞎子廢物，心裡就一陣噁心，“還是先請四小姐出來吧，本王有重要的話對她說明白。”
“王爺，可真不巧，傾兒出門去了，還沒回府。”謝氏歉意道。
“王爺，四妹真的不在。王爺若真有要事，不妨進府喝杯茶，孃親派人去找四妹回來。”薄緋顏仰起笑臉看著他，一雙美眸充滿了崇拜與思慕。
“也好。”
賀蘭珏見她的眸光嬌滴滴的，淨是嫵媚之意，一時之間，心猿意馬。
她心花怒放，嬌豔的笑臉彷彿有灼灼桃夭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