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在房間裡踱著步子,又是一天沒有訊息,靈姝已經快要擔心死了。跟著她這四年的小婢子見狀,上前來勸她坐一下,吃點東西,靈姝卻搖搖頭,蹙眉盯著門口妲。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靈姝聽見,眼睛倏地瞪大,不多時,門被推開,一聲青衣的男子走進。
“可是有小白的訊息了!”快步朝殷折顏走去,靈姝抓住他的衣袖,急問道。
殷折顏輕點頭,卻是神色有異。
“怎麼?”靈姝一驚,手下力道不禁加重。
殷折顏輕嘆,給小婢子使了個眼色,小婢子會意,悄然退下。他這才握了靈姝的手,將她帶到桌邊坐下。
“冷冽已經找到小白了,是被山賊綁了去。”
“山賊?!”靈姝一聽,心一下子揪起來,喉嚨一緊,她道:“他們不會為難小白吧?”
“不會。抓小白的,是虎山澗的人。”殷折顏淡淡的聲音。
靈姝呼吸卻一下子卡住,她知道,玉白就在虎山澗,而小白若是和她見面,必又是一番牽扯,更何況,殷折顏不可能不親自去接小白,那這樣下來,兩人難免會相見。
“你要親自去虎山澗嗎?”小心翼翼的開口,靈姝仔細觀察著殷折顏的神情,見他輕點頭,她下意識的按住他的手背,道:“不行!你不能去!讓冷冽去!你不要去!窀”
“靈姝,你在擔心什麼?”他反問。
燭火搖曳,她聽見他聲音氤氳低沉。跟著他四年,他細微的變化她不能說摸清,但也是略知幾分,此刻,他明顯的微慍來的這樣快,甚至不避諱。
“你明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不是嗎?折顏,你還想見她,對不對?”
“不是你想的那樣。”殷折顏像是被戳中心思的惱羞成怒,這麼久,他一直寵著她,何曾這樣給她臉色,可是今晚,卻是壓抑不住。
得知小白在虎山澗,在她在的那個地方,無法抑制的心中狂喜,儘管知道,此去不一定能見到她,他卻還是期待。
“折顏,你騙不過我的。”靈姝苦笑,慢慢站起身,十指摳在桌面上,因為用力,指尖已經泛青,“你答應過我的,讓玉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要再去打擾她,不是嗎?這是我留在你身邊的條件,你不能食言。”
“我沒有食言!我也沒說會見她!我,我只是去接小白!”
“真的嗎?”靈姝顯然不相信殷折顏的保證,可是,她又能做什麼呢?
她做了對不起玉白的事情,就是留在了殷折顏的身邊。儘管有著苦衷,可是這苦衷,她也沒臉解釋給玉白聽。
當年的事,若不是自己,一切人的命運都不會改變。她以為自己可以護著玉白,但其實,她根本一直都沒有做到過。
殷折顏見靈姝臉色蒼白,心底閃過不忍,輕嘆一聲,他展臂將靈姝抱起,走到床塌邊。
剛把人放上去,靈姝便就勢一滾,到達床裡側。這個舉動,和玉白防他的時候一樣。殷折顏一陣恍惚,等自己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翻身將靈姝壓在身下。
視線對上靈姝的冰冷眸色,他有一絲無奈和疲倦,修長的指輕觸靈姝臉頰,他低聲道:“你放心,我不會碰你。我答應你的事,也一定會做到。她,我不會再去打擾。”
他這樣說了,靈姝只好緘口,側頭躲開他的視線,她閉了眼,冷道:“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咬牙苦澀的勾起嘴角,殷折顏起身給她蓋好被子,又凝著她半響,這才輕聲出了門。
門外,小婢子正守著,殷折顏吩咐她給靈姝弄點東西吃,轉身離開。
翌日,他便帶著冷冽前往虎山澗。
虎山澗。
慢慢睜開眼,首先入目是孃親安然的睡顏。小白年紀小,覺也少,所以醒的比較早。翻身趴在玉白身上,她伸手往玉白臉上摸了摸,然後嘟起嘴巴在玉白脣上狠狠一親。
“好啊你,小色妞,竟然偷襲孃親!”
誰知小白嘴巴剛離開,玉白就猛地睜開了眼,一副活捉她的模樣。那眼角里的笑意,讓小白羞赧不已,她趕緊鑽回被窩,任玉白怎麼哄騙都不出來。
就這樣兩個小頑童鬧了一個早上,直到沉寰來叫她們吃早飯。
先給小白仔細的穿好衣服,玉白這才拿過一套白顏色的衣衫穿好,小白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玉白的,嘟起嘴巴道:“小白想和孃親穿一樣的。”
玉白一聽,頓時滿心柔軟,俯身抱起小白,她在小白臉上親了親,柔聲道:“好,孃親叫人給你做,和孃親一樣的衣服哦。”
“嗯!”得了承諾的小白明顯開心起來,抱住玉白脖頸,兩個人相親相愛的一起出了門。
剛開門,就看見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沉寰。玉白放下小白,示意她站在原地。
走到沉寰身後,玉白輕拍他肩膀,沉寰便轉過身來看著她,只是他眼中的擔憂,那樣深沉。
“你還在生氣我留下小白的事嗎?”
“你明知道小白和你沒有關係,而是那個人的女兒。阿白,不要再陷下去了,你忘記以前……”
“以前的痛!我不會忘!”玉白打斷沉寰的話,眉心緊蹙,回頭看了一眼乖乖站在原地揹著手的小人兒,她道:“我只是覺得和小白真的很投緣,所以只是想和她相處一段時間,沒別的。”
“昨日你和虎叡這樣說,你以為我們會信嗎?阿白,你根本就是想把小白一直留下,對不對,在你心中,還放不下那個孩子!”
“沒有!我沒有孩子!”玉白忽然像是被人戳到痛處,大聲吼出來,手指抬起指向沉寰,她臉色陰沉可怕,帶著狂怒,吼道:“不要再提這件事!沉寰!”
話落,玉白返身回去抱起小白,小白好像知道玉白心情不好,乖巧的趴在她肩上沒有說話,兩個人一同去了飯廳。
吃完早膳,玉白的心情好了不少,拉著小白到院子,說是要教她一些防身技巧。
小白真的太聰明,玉白教她的拳法,不過試了兩次,她就全部記住了,樂的玉白抓著她又摟又親。
***
午後,房間裡,玉白正和小白在午睡,冷不防一道氣息猛地竄入房間。玉白瞬間察覺,剛起身,便聽一個熟悉聲音響起。
“小姑娘,別來無恙?”
“你怎麼突然來了?”這幾年,眠軻不時就會來虎山澗***擾玉白,久而久之,兩個人倒是摒棄前嫌,算是熟了。好在眠軻再不提要帶她去焰國的事,玉白才能放下心來和他做朋友。
“我想你了,就來看看你,咦?這小孩是誰?”眠軻嘴角含笑,卻在瞥見玉白**另一人時,皺了眉,這小孩的眉眼間,竟和玉白如此相像。
“她是我女兒。”玉白驕傲的說道,又細心的給小白掖了被角,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才下床來。
“女兒?我怎麼不知你何時有了女兒?”知道這不可能是玉白生的,眠軻也放下了心,隨即調侃,“不會是你想做母親想瘋了,去山下綁來的孩子吧?”
被眠軻說中,玉白臉色一僵,雖然不是她親自綁的,但又真的是綁來的沒錯。“好了,別在這裡說話了,當心把我女兒吵醒!”最後,玉白推著眠軻,兩個人一起出了門。
眠軻好不容易來一次,自然是不能浪費時間啦。這不,院子裡,玉白手拿佩劍,正把上一次眠軻教給她的劍法練給他看。
自從兩個人成了朋友,玉白就積極發揮自己的好學本質。話說眠軻的武功多厲害,總不能放著不用不是。
所以,玉白不僅央求著眠軻教了自己點穴的功夫,連眠軻別的功夫也一併學來了。不說玉白還真是有天賦,再加上眠軻細心的指導,現在她的功力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突飛猛進。
一套劍法完畢,眠軻指出幾點不足,就拉著玉白坐下。看著她低頭擦拭劍身的模樣,那樣的安靜,眠軻心中一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了?”玉白現在對他,可以說是沒有戒心的,所以並未掙脫開,倒是眠軻自己慌了似的放了手。
“沒什麼。對了,你還沒說,這小孩,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你這才來,要待多久啊?能不能教我新的劍法啦?”
“別轉移話題,戚玉白。”
他每一次叫她的全名,就是說耐心告罄。
玉白癟癟嘴,只好不甘心的招了:“好吧,就是我那幾個不成器的手下乾的好事。以為綁了富家小孩子來,可以要個贖金什麼的,誰知道闖了大禍。”
“大禍?莫非這孩子來歷很大?”
“嗯,是殷折顏的女兒。”
“什麼!你說是誰的女兒?!”
玉白可以雲淡風輕的說是殷折顏的女兒,可是眠軻卻不能不震驚。四年過去了,他終於慢慢走進了戚玉白的生活,雖然現在還是以朋友的身份,但是他有信心,總有一天可以打動她。但是,她怎麼又會和殷折顏扯上關係!
“馬上把孩子送回去,玉白,你明知道她是殷折顏的女兒,還把她留在這兒?難道,你還想見他?”
“我不會再見他。”玉白低聲道,果然是所有人都以為她還對殷折顏抱著心思啊。
“我只是喜歡小白,想留她住一陣子。你們不用都這樣防著,過去的事有多痛,我比你們誰都清楚。”
“小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眠軻見玉白冷了臉,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說什麼,兩人一沉默,背後倒是響起一個柔柔的孩子聲。
“孃親。”
玉白聞言,抬起頭,便見眠軻身後,小白揉著眼睛站在那裡,顯然是剛睡醒,那小模樣,可愛的緊,她立時柔了神情,朝著小白招招手,“小白,過來這裡。”
小白挪著小步子走過來,玉白俯身把她抱起來放在膝上,這一系列的動作,不難看出對這孩子的喜愛。
往玉白懷裡蹭了蹭,小白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對面還坐了一個人。劍眉星目,俊美的像是畫裡面的人,她看得呆了,忽然鼻尖一癢,竟是眠軻伸手颳了她鼻子一下。頓時,小人兒紅了臉頰,害羞的往玉白胸前躲。
玉白卻瞬間白了臉,狠狠瞪了眠軻一下,低吼道:“你少勾/引我的小白!”
“我哪有?”眠軻挑眉,無語的聳聳肩。
晚上,眠軻就和玉白、小白一起吃了飯。席間,小白又一次展現了自己獨特的魅力,把玉白和眠軻逗得一直合不攏嘴。初始的害羞過去,小白此刻正窩在眠軻懷裡,把玩他的手指,看的玉白嫉妒不已。
“這孩子可愛,倒不如認我做個乾爹如何?”眠軻往小白脖頸呼了一口氣,逗弄的小人兒眼睛眯在一起,左右閃躲。
“你倒是會撿現成的便宜。”玉白冷哼,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那你這位母親到底是同不同意?”低笑一聲,眠軻放下小白,任她跑回玉白那裡。
玉白想了一下,摸摸小白的頭,道:“我也不知道能留她多久,怎麼答應你。”
小白已經聽得懂這話,不禁難過的蹙了小眉頭,“小白要一直和孃親在一起,孃親,你不能跟我回去找爹爹嗎?你為什麼不回家?是不是爹爹惹孃親生氣了?”
“沒有,小白不要多想。”玉白一愣,俯身把小白抱起,親親她,“孃親捨不得小白。”
“小白也捨不得孃親。”
“你們兩個倒是情深。”眠軻輕嘆,從懷中掏出一塊上好的白玉,“這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給我的乾女兒。”
“我可沒說答應你。”玉白話雖這樣說,但還是伸手接過白玉,開玩笑,烈王出手,這白玉可不能是普通的白玉那麼簡單,還不是價值千萬。
給小白戴好,玉白樂的眯了眼睛,點點小白鼻尖,“這東西,你可要收好了,往後指不定能派上什麼用場。”
“你什麼時候成了守財奴了?”眠軻哈哈一笑,換來玉白的白眼問候。
夜晚了,玉白把小白哄睡。
可是眠軻好像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硬是拉著她要去院子裡面喝酒,她無法,只好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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