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來到殷折顏書房的時候,已是入夜,玉白手裡面端著親自煮的糖水。
門內,鬱梓嫣正雙手托腮坐在桌前,看著軟榻上垂眸看書的男子。
這就好像是一場夢,她做了多年的夢,如今終於成真了。
“折顏,你餓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去弄些宵夜吃?”鬱梓嫣站起身走到殷折顏跟前,抬手搭上他的手背,她輕聲問。
殷折顏沒說話,卻也沒掙開她手項。
鬱梓嫣心裡一甜,隱隱有個念頭,若是她能叫戚玉白和他藏在別院的戚青畫統統消失,那麼他不就能只屬於她一個人了。想到這兒,鬱梓嫣的眸中劃過一絲陰狠,剛要再開口,門外突然有聲音傳來。
她微覺奇怪,溫水芯已經被關進柴房,戚玉白也是多日未曾現身,這幾日一直是她陪著殷折顏。何況書房門外還有她帶來的人守著,這會兒怎會有女子尖銳嗓音瘙?
“折顏,我出去看看。”鬱梓嫣衝殷折顏一笑,轉身快步走出去。
伸手一開門,門口是—玉白?
鬱梓嫣當下便想把門直接甩上,或者讓人把玉白撕碎,怎地她剛和殷折顏有些進展,這女人就陰魂不散了!
“你來做什麼。”鬱梓嫣皮笑肉不笑,淡淡一句。
玉白冷笑道:“瞧妹妹這話說的,好像你是這書房的主人一樣?我倒不知,國師府什麼時候都是妹妹的地盤了?”
“你!”鬱梓嫣怒急,卻見站在玉白身後的自己的管事嬤嬤在使眼色,她遂強壓下心中怒意,柔聲道:“妹妹不是這個意思,姐姐不要誤會我了。”
“有沒有誤會,你自己知道。別在這裡擋著門!”玉白哼了哼,端著托盤上前。
鬱梓嫣卻堵在門口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玉白心裡煩躁,低聲道:“請妹妹讓開,我要進去!”
“姐姐這是給折顏送糖水嗎?”鬱梓嫣一瞥玉白端著的東西,掩脣一笑。
玉白心想莫非你是瞎了,這還用問。
卻是鬱梓嫣又道:“折顏餓了,妹妹還想著要去給折顏弄東西呢,正好姐姐就送了糖水來。想來姐姐也是累了,就快些回去休息吧,這東西,交給妹妹便可。”
鬱梓嫣說著,伸手就去奪玉白手中托盤,玉白自然不給,兩人一撕扯,端盤摔落,狠狠砸在地上。
玉白一驚,怒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抬眸瞪著鬱梓嫣,她怒極反笑,可還沒等她開口,倒是鬱梓嫣搶先一步。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怎麼能把給折顏的糖水打翻呢!”
那一副樣子,讓玉白恨的牙根直癢!再也壓不住戾氣,玉白眸光一暗,五指微攏已向鬱梓嫣抓去。
鬱梓嫣閃躲不及,且她根本不懂武功,一下子就被玉白抓住衣領。
尖叫著的她伸手便朝玉白臉上撓去,這是她的本能反應,但是怎麼可能傷到玉白。
在鬱梓嫣伸手的一刻,玉白已經掌心一鬆。
看對方往後跌在門檻然後身體猛地後仰,玉白的冷笑還掛在嘴角,卻是突然眼前一花,一抹青色已經將鬱梓嫣穩穩扶住,攬到懷裡。
“戚玉白,你怎麼在這裡?”殷折顏扶好鬱梓嫣,語氣是微微的凌厲。
玉白撥出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看向他的時候已是神色清淡。
“我找你有事。”
殷折顏聞言,凝著她的眼神一滯,似乎在考慮她話中之意。
玉白懶得多說什麼,看了他懷中一臉得意的鬱梓嫣一眼,她垂眸,道:“若是你不方便……”
“你走!”殷折顏沉聲道。
玉白冷笑,身體在輕顫,沒有抬頭,她轉身就走,卻沒走幾步,手腕便被握的死緊。
“放開!你不是讓我走,我乖乖聽話還不行嗎!”她低吼,聲音沙啞。
為什麼要來這裡自討苦吃?為什麼要來這裡自取其辱?他的女人紅杏出牆與她何干!去他的什麼救命之恩,若是他不娶鬱梓嫣和溫水芯進門,那裡有這麼多事!
“誰讓你走了!”殷折顏貼著玉白的耳咬牙道,視線一轉到身後的鬱梓嫣身上,他鐵青著臉,道:“叫你走,聽不懂嗎。”
鬱梓嫣想不到殷折顏會突然如此,又驚又怕,瞪著玉白背影,她的眸中滲滿霧氣,“折,折顏?”
但殷折顏卻彷彿沒有看見,握著玉白手腕的手一使力,玉白就跌進他懷。
鬱梓嫣見狀,一咬牙,快步離開。
殷折顏拉著玉白進門,隨後使勁兒將門合上。
玉白輕輕一笑。
他心裡一沉,抿著脣,徑自把她打橫抱起進了內室。
輕輕將她放在軟榻上,殷折顏見她嘴角依舊掛著笑意,一捏她鼻尖,道:“笑什麼?”
玉白笑得更歡,眨眨眼,道:“你剛才沒看見鬱梓嫣那樣子,臉色都變了,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