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白一怔,不明白他又發什麼瘋,她明明一直順著他說話,怎地他還是不滿意。要不是她拿了他許多東西,俗話說拿人手短,她也不必受這份氣。
哼哧哼哧的嘟著嘴,玉白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僵硬笑意道:“國師大人,自然是我爹孃最想見的,可是,我爹你不是見過了嗎?儼”
“戚將軍我自是見過,這次是第一次見岳母大人。”
“岳母?我們家哪有你岳母?”玉白話落,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她是腦袋鏽住了還是怎麼著,這種話怎麼不想想就說呢。
果然,下一秒,殷折顏已然變了臉色,眉心一挑,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輕笑道:“娘子說,我還有哪位岳母?”
玉白被他捏得疼,出口便想說不是還有戚青畫的母親,可是幸好這一次她長了記性。就算再討厭戚青畫,死去的人也值得尊重,再說,若她說了,想必他會更加生氣吧。
乖乖的閉了嘴,玉白搖搖頭,一臉你拿我怎麼樣,我就是不說的表情。
殷折顏微謔,伸手拉她坐於膝上,“你這表情和誰學的?”
“我無師自通不行嗎!”她在他膝上扭捏幾下,發現掙脫不開,索性坐實了,把重量都交給他,誰叫他樂意抱著,到時候腿麻了,她可不管。
“你無師自通的事依我看來很多,娘子可願意和我說說?稔”
“不願意。”
“為什麼?”殷折顏聲音微微冷了,那剛才還嵌在眸中的溫和消失的無影無蹤。
玉白驚訝他變臉如此之快,可也聽得出他那句問話是認真的。
“你想知道什麼?”玉白仰起臉,朝他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想知道,娘子的功夫是誰教的?”
早在很久以前,殷折顏便發現玉白使的武功似乎並不是出自戚天正那裡。雖然他沒和戚天正交過手,但也知道,戚家必使得是正統武學,可玉白的功夫,總是帶著一股邪氣,初始他以為是她性格調皮所致,可那次在塔斯教,他已看出更多端倪,只是不敢確定。
“我的功夫不就是我爹教的,還有請了外面的師傅,雜得很。”她適時的低眸隱了那一抹不自然,再抬起頭時,已經恢復平靜,“怎麼?你想學?”
看來她是不準備說實話了。殷折顏握住她腰肢的力氣倏地大了,一雙鳳眸又沉又暗。
“是嗎?真的是你爹教你的嗎?”
“是。你問那麼多幹什麼!”玉白揚了眉,從他膝上下來坐到一邊,假裝生氣,其實是在掩飾不安。再問下去,她就沒有辦法撒謊了,阿黛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的,就算是殷折顏也不行。
“既然你不說,我不問就是。”最終,殷折顏也只能嘆息一聲,伸手按住她的肩頭,他捏住她肩讓她轉過身。
兩人對視,目光糾纏間,她看清他眼底的擔憂,是在擔憂她嗎?
“殷折顏,你別問那麼多,等我想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嗯,好。”他勾脣一笑。
戚府。
馬車剛停下,玉白就迫不及待的要伸手去掀車簾,可是指尖還沒伸遠,腰肢就被人摟住。
“你做什麼。放開。”玉白微慍,掙扎了兩下。
他灼熱的呼吸卻噴灑在她耳際,“戚玉白,你最好乖乖的。”
什麼?!他這是在她的地盤上威脅她嗎?他以為她還會怕他嗎!開玩笑,這裡可是戚府,是她戚玉白的家。
“好吧,我儘量。”玉白眼睛眨啊眨,閃著精光,只是這番故作小聰明讓殷折顏倍覺可愛,情不自禁的將手掌落在她頭上,他揉了她頭髮兩下,她看在他懷中炸毛,心情頓時大好。
“走吧,下去吧。“殷折顏躍下車,一手掀車簾,一手伸給她,他站在車外看著車內著急撫弄頭髮的玉白,嘴角不禁勾起大大的弧度。
玉白狠狠瞪他一眼,拍開他的手,自己下了車。
他輕瞥她一眼,沒說話,嘴角的弧度卻也未變。在她入戚府大門前,他握住她垂在衣側的手掌,那裡汗溼一片。
她緊張?回自己的家也會緊張嗎?還是,她其實是緊張他?畢竟這是他和她第一次一起回戚府。
正廳。
端坐在首位的是戚天正,戚夫人坐在右邊第一位,見玉白和殷折顏進來,首先迎上來的是一個華服少年。
“姐姐!”一聲清脆男聲,玉白已被少年攔腰抱起,殷折顏退到一邊,看玉白在那少年懷中笑得明豔。
“玉珏,我的玉珏終於回來了!”玉白抱住戚玉珏的脖頸,緊緊地,眼淚順著他的頸項沒入衣領,戚玉珏眸光一閃,也只有一瞬,下一刻已經咧著嘴角笑開,“姐姐,你哭什麼?”
“我才沒哭!”玉白梗著脖子喊了一句,悄悄伸手抹乾了淚,“快放我下來。”
“對,把你姐姐放下來,成何體統。”戚夫人嗔怪的唸了一句,可語氣中卻難掩寵溺,看來是極疼愛幼子和玉白。
“這就是我姐夫嗎?”戚玉珏聽話的將玉白放下,轉而走到殷折顏面前打量。
少年如今才15歲,卻已隱隱和殷折顏並肩,玉白見狀,心裡不禁驕傲起來。
“你就是玉珏?我經常聽你姐姐提到你。”殷折顏溫和一笑,視線劃過玉白,又道:“你和你姐姐長得倒像。”
“我們是雙生胎,自然像!”戚玉珏挑高了眉,那模樣和玉白得意的時候如出一轍,殷折顏一時怔然,便聽玉白道:“你和他說這個幹什麼,玉珏,到姐姐這裡來。”她和戚玉珏並非雙生胎,只不過玉珏喜歡這麼說。
“嗯。”戚玉珏乖巧的點頭,又朝殷折顏一躬身,算是行過禮。
戚天正見兒子倒是長大了,不禁欣慰,又看向女兒,她雖然野性難訓,但看著殷折顏的時候,眼神卻出奇的柔。看來,他的一雙兒女都是幸福了。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飯吧。”戚天正一擺手,眾人便一起去了飯廳。
小八和小卦安頓好了東西正好趕來,見過了戚天正和戚夫人,兩個小少年嘴巴甜,不一會兒就討得戚夫人開心。
一頓飯算是吃的和樂,除卻殷折顏耍性子讓玉白給他布了幾次菜以外。
天色已晚,戚天正開口留玉白、殷折顏住下。玉白下意識的看向殷折顏,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帶著殷折顏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房間自然是玉白沒出嫁前住的那間,算是閨閣。
玉白雖然出嫁了,但戚夫人每天都讓人打掃,這時候便可直接住下。
凌波和微步按照她吩咐的端來了宵夜,玉白趁著殷折顏沐浴空擋,將帶來的百里醉流蘇倒了一點在殷折顏的碗中。
這百里醉流蘇還是阿黛給她的,說是一種迷/藥,她要做的事,真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了,要是殷折顏醒著,她還真沒辦法。
“你在做什麼?”
從內室出來,殷折顏便見玉白鬼鬼祟祟的在桌邊晃悠,他一開口,果見她震驚的僵在原地。
“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怎麼?難道你在幹什麼壞事?”他笑著,走到桌邊坐下。看著眼前數樣宵夜,他蹙了眉,道:“你今晚沒吃飽嗎?”
“嗯,所以我們再吃一點吧。”玉白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的坐在他對面,端起那碗粥,她把它舉到他眼前。
“喝一點吧?”
“我不餓。”殷折顏含笑推開她的手,站起身往床邊走去。
“哎?你怎麼走了?”玉白猛地站起身,瞪著他,她辛苦準備的一切,難道要泡湯了?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翻身躺在**,殷折顏枕著一隻手臂,側身看著她,“吃完早點睡。”
“不行!殷折顏,你必須喝一口!”玉白怒,端著粥氣勢洶洶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身邊,她都快去掰他的嘴了。
這樣做,就有些明顯了。殷折顏眯著鳳眸,接過她手中粥碗,不知痕跡的嗅了一下,他皺眉,道:“戚玉白,你確定這粥,能喝?”
“怎麼不能喝。”玉白眼神四瞟,就是不敢看他。
殷折顏冷笑,將粥碗放在床邊的矮几上,看著她,一字一頓,“你難道不知,這粥裡有百里醉流蘇嗎?”
什麼!他知道百里醉流蘇?!
玉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慌亂的不知所措。
殷折顏見狀,鳳眸半眯,凝著她半響,道:“你就這麼想成為我的?”
“什麼成為你的!我聽不懂!”玉白咬牙,只覺得自己丟人至極。
殷折顏眸光一沉,道:“你想迷暈我,可是有沒有想過,我暈了,你自己怎麼辦?”
“啊?”什麼啊!玉白呆了一瞬,忽然明白他話中之意,不覺臉色爆紅。
這,這人,怎麼能明目張膽的說這個!
“既然你想,那我便成全你。”殷折顏話落,便吻上她的脣瓣。
玉白霎時頭腦發昏,來不及思考,人已經被他壓進床褥。
她大駭,伸手去打他,他卻輕而易舉的捉了她的手,瞳中一片陌生顏色。
“殷折顏,你……”她未來得及說的話消失在他們的脣間,避無可避,這一天,總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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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讀的你們!謝謝訂閱的你們!中秋節過完了,但是大家依舊要快樂哦!這就完成了國師大大和阿白的圓房之禮,乃們懂得。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