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羅大師!”
那個清潔工人一愣,頓時兩眼跟進了水似的,“嘩啦啦”地流起眼淚來。
這人正是當初被張泉派來看管保成的負責人,陳偉!
“羅大師,王老大,你們可算來這裡了!那個黑狗不是人啊,都不讓我出門,天天找人看著我,不是掃廁所就是洗馬桶,你們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王八蛋啊!”
一個大男人鬼哭狼嚎地趴在了羅超凡和王崇的腳下,愣是他們怎麼拉都不肯起來。
“媽的,陳大眼鏡,你個軟貨,不會報警麼?”王崇看不起陳偉這個模樣,一腳把他踹開。
當然,這力道是非常小的,不然這廝恐怕就要**個一兩週了。
陳大眼鏡哀嚎地坐在地上,“我也想啊!現在別說是手機了,就連筆都補給我,每次看我有小動作,黑狗那王八蛋,把我給揍得要死要活……”
陳大眼鏡越哭就越激動,越激動就越哭,頗有哭倒長城三百里、眼淚水淹金山寺的趨勢。
“羅大師,現在保成街快黑到底了,你得管管他們啊……”
“行了,別哭了!”羅超凡將陳偉一下提溜起來,“媽的,把黑狗的事情全部說清楚!那外面的藥丸是怎麼回事,那些招客車又是怎麼回事?”
陳偉被羅超凡這麼一吼,立馬就止住了淚水,不過依舊抽泣,“這事兒,還得從黑狗他進咱保成街開始說……”
於是,陳偉將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羅超凡。其實,羅超凡和王崇也猜得差不多了,畢竟藥丸和拉皮條的都是暴利行業,搞錢速度就跟印鈔機似的,槓槓的!
只不過,這已經觸犯了保安大隊的底線。不!應該說,是直接將保安大隊的底線給踩在了腳底下,完全破壞了規矩。
道亦有道,染黃不沾毒,沾毒走暗道。這不僅是一份協議,更是作為一個現代化跑江湖必須具備的素質。
這黑狗是給錢打傻了,萬一事情鬧大,他自己蹲進去就算了,那麼維持南城的保安大隊,在道上的名聲也就真臭了。
“行了,也別廢話了。”羅超凡單手叉腰,“陳偉,黑狗在哪裡,我們先去找他討回點利息!”
“黑狗啊……”
就在這時候,從外邊走進來兩個穿著打扮都十分坑爹的青年來,他們脖子上戴著項圈,鼻子上扣著鼻環,耳朵一拍小釘子,看上去傻逼的不能再傻逼了。
“喲,陳大眼鏡,你丫的不乾淨打掃衛生,還在這裡和別人聊天!靠,膽子很大啊!”
兩個年輕人上前伸手就想甩陳大眼鏡巴掌。陳大眼鏡見狀,大呼救命,躲在了王崇的身後。
“傻大個,別擋道,快讓開!”那兩個青年見王崇塊頭大,滿臉凶相,也看得出對方是不好惹的人,所以還算是客氣。
王崇二話不說,大手掌揮開,一手撩一個,得著就是兩腳。
“嘭!”“嘭!”
“啊——”兩個青年被踹在牆上,捂著肚子疼得睜不開眼。
“媽……的……你找……找死啊!”其中一個青年咬著牙齒蹦
出兩句話,“這……這是我們的地盤,你他媽的……不想活了啊!”
王崇皺著鼻子慢慢蹲了下來,一手抓著說話的青年的腦袋,往牆上就是“啪啪啪”的撞。
只三四下,那個青年連痛呼聲都沒發出,就暈死過去,在牆壁上留下了一灘的鮮紅血跡。
另外一個青年頓時嚇傻了,這說打就打啊,一句話都不解釋。媽的,下手好狠!
“大……哥!”青年吞嚥了一口唾沫,“我……我可沒罵你,我啥都沒看見!”
王崇微微點了點頭,指著他脖子上的項圈,“傻逼,狗戴的你還往脖子上套,鼻子上啥玩意兒?靠,牛才會那樣扣著。他媽的,你們是什麼品種,我怎麼就沒見過呢?看著就煩!”
說著,王崇便又要抓起青年的頭髮,往後面的牆上撞。青年大驚,拼命地掙扎。可是,王崇的手勁太大了,這青年基本就等於是,**男看著毛片**——死勁擼都沒效果啊!
“王崇!”羅超凡低喝一聲,王崇連忙止住了手裡的動作,站起身來退到了一邊。
青年總算是吁了一口氣,“大哥……我……”
“黑狗在哪裡?”羅超凡冷冷地看著那個青年人。
青年一愣,隨即甚至往外一指,“二樓最裡邊一個包間!”
“恩!”羅超凡點了點頭,轉身拍拍陳大眼鏡的肩膀,“有什麼火往他身上撒,兄弟們回來了,這老地盤還是你的店!”
陳大眼鏡眼睛猛地一亮,感動的雙手握在一起,擺在胸前,深情款款地望向羅超凡。
羅超凡被盯地渾身難受,腦門子直髮麻,“靠,你動作快點!我和王崇在場所外邊給你看著。爽了之後,我們去找黑狗算賬!”
“好嘞!”陳大眼鏡嘿嘿地陰笑起來,轉頭看向那個青年,伸手將放在一旁的抹布取在手上。
“兄弟啊,這幾天,你們有事沒事天天都來找我麻煩,爽了吧?嘿嘿,今天我讓你再爽一點,來來來,這塊可是擦了馬桶的,喲,你看,上面還有一塊米田共耶!別浪費,吃了吧!”
說著,陳大眼鏡將抹布塞進青年的口中,空出一隻手大嘴巴子就抽了起來。
青年想要反抗,王崇上來,“咔嚓”兩腳,把青年的手臂給踢得變了一個幅度。青年眼睛圓瞪,隔著“嗚嗚”地咆哮幾聲,便昏死過去。
陳大眼鏡一驚,頓時大罵,“王崇,你幹什麼!媽的,都給你踢得生不如死了,我怎麼還能讓他感受到我賜予的痛苦?”
羅超凡擺了擺手,“這廝你玩著不爽,走,我們去玩黑狗。王崇,電話叫人,讓他們以最短的時間趕到。保成街……是改洗洗了!”
王崇和陳大眼鏡對視了一眼,連連點頭:“是!”
過了大約五分鐘,羅超凡才和另外兩人推開門走出廁所,湧進跳舞的人群中。大概算了算時間,羅超凡才和他們兩個人走上樓梯,往二樓而去。
黑狗是保成街的實權人物,他有著很大的野心。
如今南城清一色洗白,混黑道的都去做正經生意了。可是,這黑狗深知玩黑的暴
利,所以他打算鋌而走險,在南城保安大隊的牙縫裡撬出一塊地皮做老大!
既然是做老大,那起碼要具備兩個條件啊!第一,錢;第二,小弟!
他有途徑,搞到暴利的藥丸;他有關係,拉動暗娼皮條。可是,他缺少一個平臺讓他大展身手。
保成街便是一個非常好的平臺,正因為南城大清洗,才讓那麼多有需求的癮君子找上門來。
隨後,他又藉機拉來了皮條客,把所有的生意都坐在了明面上。他希望的就是,在這段時間裡,打撈一筆,然後一旦被其他人發現,就立馬捲鋪蓋走人。
到時候,他已經集合了許多跟著他混吃喝的小弟,手裡也有大把的鈔票。這人和錢都有了,那麼地盤不就是早晚的事兒了嗎?
前段時間,他打聽到羅超凡從外地回來的訊息,所以這幾天他加大了散貨的數量和力度,打算在狠狠撈上一個星期,就拍拍屁股走人!
今天,兩個給黑拳頭做陪練的朋友來投奔他,他非常開心。現在,他的小弟已經召集了一兩百個了,就差能力強,有經驗的手下。
這些手下和小弟完全是兩碼子事。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兩個朋友來的非常及時。
故此,他盛情款待了對方,還毫無隱瞞地將自己的想法都說給了對方聽。
這兩個陪練,一個叫做阿飛,一個叫做大狗。他們的體格都非常壯,肌肉密度大,抗打能力十分出色,一看就知道是給別人做沙包的。
“你是要自立門戶啊!”阿飛摸了摸下巴,看向另外一個壯漢,“大狗,這事兒我覺得有點不靠譜啊!”
阿飛雖然也混,可是做人還是比較踏實的。
大狗微微搖了搖頭,“阿飛,咱們出來做事的,不就是圖個錢,圖個瀟灑!你不是要回家蓋房子嗎?現在跟著黑狗哥,你那房子不就很快就起來了?”
“是啊,阿飛,我黑狗說真的,對你們是掏心掏肺了,把你們看做親兄弟!!”黑狗飲了一杯酒,低下身子低聲說道。
“正所謂亂世出英雄,我雖然不是什麼英雄,可是也不甘心這一輩子就給別人當小弟。
之前阿飛說的保安大隊,那裡的確是好,可正式成員要求極為嚴格,想進去那都不是一般人!”
“這樣啊……”阿飛聽得愣神。
大狗卻嘖嘖撇嘴,“阿飛,我們都是明眼人,這豔豔酒吧搞得有多好,外邊的生意做得有多好,那都是你黑狗哥的功勞。那什麼保安大隊,就是身份好聽點,其實還不都是混社會的鳥人!”
“可是……這豔豔酒吧好像有點……況且,外邊的都是……”阿飛砸吧砸吧嘴,在大狗的怒視中,急忙閉上嘴巴。
黑狗哈哈一笑,“沒什麼沒什麼。兄弟,我做事我承認,不像那保安大隊,明明也是靠那些富人的黑生意,還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混黑就混黑吧,有什麼好否認的,婊子立牌坊麼?”
“保安大隊……好像不是黑社會……”阿飛張了張嘴。
“你就別廢話了。”大狗又捅了他一下,“黑哥說得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