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白靜的表演淋漓盡致,毫無挑剔可言。
臺下的一眾小鬼看得雙眼冒泡,雖然舞臺上就聊聊十來個人,可是那種千軍萬馬的氣勢倒是在音樂的帶動下,表現得淋漓盡致。
當對方掏出手槍,想要黑吃黑的時候,許多同學差點擼袖管竄上去幫忙了。
羅超凡在邊上看得冷汗淋漓,他媽的這劇本太黑暗了吧?這是現在的孩子該看的麼?
音樂劇還在繼續,羽白靜扮演的小年輕身負重傷,逃了出去。至於那兩個交易的幫派,則是火併得兩敗俱傷,老大死了,樹倒猢猻散,那些能夠活下來的小弟自然是各自離開。
小年輕所在幫派解散,其餘成員十分冷血,甚至都沒有去老大的墳頭上柱香。羽白靜扮演的小年輕撐著重傷之軀,給老大磕了九個響頭之後,便回到城中。在一條小路上,她昏迷過去了。
女孩兒在這個時候出現,默默地將小年輕救了起來,帶回自己家裡為他療傷。
後面的故事,不外乎女孩子是怎麼怎麼守護小年輕,一幕幕溫馨感人的畫面演繹出來,將不少同學激得心頭髮軟,恨不得自己化身為那個小年輕,然後與女主角愛得死去活來。
一共六幕,最後一幕的故事很簡單。由於兩個幫派火併,驚動了警方的人,小年輕並不想就這麼進監獄,故而四處逃竄。
女孩子滿天下去尋找這個小年輕,極度出現危險的情況。經過一年的尋找,小年輕還是被她找到了。而此時的小年輕,看上去是那麼落魄,那麼頹廢。
女孩沒有嫌棄他,繼續陪在他的身邊,照顧他,愛護他。終於,小年輕放下了心裡所有的包袱,打算去警察局自首。可是,就在那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些風聲。有一次規模巨大的交易會,將會在這個城市的地下黑道里舉行。
小年輕果斷配合警方,將這個黑色交易會一舉拿下。而小年輕也將功贖罪,獲得了政府的原諒。
原本,大家都以為故事將會以大圓滿的劇情告終。誰知,那個黑色交易會的老闆還藏有最後一種力量,女孩因此被綁架。那些窮凶極惡的人想要藉此來向政府索要那些被沒收的東西。
警察局出動了大量警力,與歹徒對峙。小年輕趕到現場,主動要求拿著一部分警察局沒收的贓物,去與歹徒交換人質。
歹徒已經窮途末路了,他們見小年輕拿著一箱子贓物,自然答應還個人質。女孩被釋放,小年輕成為了那些歹徒手中的把柄。
誰知,小年輕在女孩抵達安全的地方之後,居然奮起反擊,與歹徒糾纏在一起。警察局的人借勢,與一眾歹徒發生槍戰。最終,在擊殺了大部分的歹徒之後,將對方全部制服。
而小年輕,卻在這一次的激鬥中,喪失了生命。
就在同學們還沒有那淒涼的音樂中回過味來的時候,劇情突然一轉,變化到十年之後。一個母親拉著一個小孩的手,來到一個漂亮的小橋上,一種淡淡的悲傷從畫面中流入出來,轉而帷幕慢慢的被拉起
來。就在即將閉合的一瞬間,一句話突然響起,“如果還能回頭,我會牢牢抓住她的手……”
隨著落幕,整個會場完全安靜下來,所有人的都被深深的打動。女孩子任憑眼淚的流淌,男孩則是滿臉通紅,那些學校領導和教育局的領導,更是一個個驚愕地面容僵硬。
也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不要啊,你別死……”隨後整個會場都暴動起來。
“轟……”
那些陷入劇情的學生們已經無法自拔,躁動的心不知被瘋狂挑起了,無數的人拼了老命從四面八方朝臺上衝,數十名保安組成的防線一下被沖垮了。
許多人莫名其妙的被衝倒,特別是那些女孩子,根本擋不住男生野蠻一般的發狂。不過,反正被衝了,更多人是隨波逐流。混亂的場面愈演愈烈,很快就達到無法控制的地步。
蜂擁而至的人群把羅超凡推到最前面。他實在是身不由已,這時候若還躺在椅子上,只怕早被踏成肉泥。
人人都想去救在音樂劇裡掛掉的羽白靜,巨大的帷幕被強行扯了下來,臺後還來不及做準備的工作人員盡是驚恐地看著這些又哭又鬧的同學們。
羅超凡本來就靠在前方,被一擠立馬就到了羽白靜身邊。他見此情形,一個箭步飛奔,右手拉起羽白靜,叫道:“跟我往那邊跑,那邊人少,我們衝過去!”
羽白靜“啊”的一聲驚叫,還以為已經遭遇狂熱歌迷,頓時萬念俱灰,沒想到是她所熟悉的聲音,又重新振作起來,跟著羅超凡急步跑開。
羅超凡眼力出眾,在早年的黑幫追殺生涯中早練就了一身逃跑功夫,一下覷準歌迷最薄弱的環節,左閃右突,脫出包圍圈。而擠在臺上的同學因為人數過多,你擠我我碰你,都以為心目中的女神就在自己前面,越擠越亂。
鐳射燈、麥克風、電線等等道具,都被踐踏破壞,外景架子搖搖欲墜,場面之混亂可見一斑。
羅超凡早就看到一個後臺的一個小門,從門側往舞臺下一跳,拽著羽白靜鑽了進去。
“哇靠,又回到這個地方了!”羅超凡苦笑著搖了搖頭。
只不過,臺上的人顯然是多到了一個恐怖的階段,厚實的木板“咯吱、咯吱”響個不停,灰塵、泥土“簌簌”地狂落,比羅超凡之前在這裡的時候還要劇烈百倍。
“好險好險!”羽白靜驚魂稍定,輕輕拍胸口說道。不過上方飄下來的粉塵讓她十分不適,手臂上似乎泛起了一些紅色小點。
羅超凡見狀,哈哈一笑,“小靜,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哥哥跟那些人不一樣,是不是很偉大!”
“你這人真壞,都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羽白靜嬌嗔道。
羅超凡將羽白靜摟進懷裡,把襯衫一脫,蓋在她的頭上。
“咱們先在這裡等等!這時候出去,太危險了!同學們不一定會傷害到你,不過恐怕會扒光你的衣服,幫你檢查身上的傷口。”
“我身上哪裡有什
麼傷口?”羽白靜一愣,又想到之前自己表演的是已經犧牲的劇情,心頭不由得一突,“應該沒有那麼恐怖吧……超凡,你是不是又在嚇我?!”
“嚇你個頭,誰叫你演得那麼逼真!”羅超凡哈哈一笑,“不過我現在挺為上面的小演員感到悲哀。你說你一個人跑了,把她們丟在上面,豈不是很沒有義氣?”
羽白靜一愣,轉而大怒,“死超凡,還不是你把我拉走的!”
“額,這也怪我?”羅超凡張了張嘴,旋即聳聳肩膀笑道,“那好,你上去吸引那群小子的注意力吧……”
“我……我就是這麼一說,沒有其他意思。上去……還是算了吧!”羽白靜尷尬地搖了搖頭。
混亂的場面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在學校外巡查的訓導主任聞訊趕來,才制止了這一局面。這廝在同學們的面前,實在是太具有震懾力了。
被他舉著大喇叭以後,許多同學都回過神來。隨後慕容雪也連忙拿著麥克風,陳敘大家這種行為的害處。
數百個擠在舞臺上的同學一個個懊惱不已,不為其他,光是看那些被他們圍住的小明星驚恐的表情,就能猜出這次是真嚇壞別人了。
有了這麼一次,恐怕以後就算是給再多的錢,都不會來他們學校表演。
同學們慢慢地回到各自位置上,訓導主任拿著喇叭維持秩序,很快會場又恢復了穩定。
羅超凡和羽白靜在舞臺下呆了大約十幾分鍾,這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
一見到羽白靜,同學們又激盪起來。慕容雪連忙示意,再加上兩排攔在舞臺前,凝神屏氣的保安,這才讓那些發神經病一樣的粉絲學生沒有爆發而出。
羽白靜回到臺上,她還沒說話,羅超凡就從一旁竄了出來,拿著麥克風,跳到臺下就是一頓大罵,反正領導早就被護送出去了,在這裡也沒有誰敢管他的閒事。
“你們這群沒素質的小鬼,你們要造反嗎?!我告訴你們,羽白靜小姐都差點被你們嚇出病來!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鱉,聽風就是雨,沒有一點組織性,紀律性,真不懂的吃什麼長大的!唉喲,誰把皮鞋丟上來的?唉喲,唉喲,你們幹什麼……好好好,我不說了,下面有請羽白靜小姐說話!”
羅超凡在一眾學生亂七八糟的投擲物中,倉皇逃開。
元旦晚會總算是告一段落,這在開學初期最大的一個盛會,雖然在結尾的時候有一些瑕疵,可是卻不影響學生們把這件事兒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特別是在與外校朋友一起聊天的時候,這總會是津津樂道的話題,在朋友們羨慕的眼神中,抬頭挺胸,十分得意。
羽白靜雖然受到一些驚嚇,不過學生們已經表達出足夠的歉意。在離校之後,居然還有數百人主動維護起道路通暢,使得羽白靜能夠順利離開。
校領導和教育局領導自然對元旦晚會大為讚賞,特別是羽萱這丫頭,已經被高層看中,甚至傳聞有幾家藝術學院對她丟擲了橄欖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