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導主任的質問下,周康不卑不亢,吐了口唾沫,沉聲大喝。
“陳華陽,你上週因為我在學校抽菸的事情對我進行人生攻擊和毆打,大家可以看看,我身上的傷勢就是證據!之前他一直拿退學來威脅我,所以我不敢聲張。可是現在所有老師都在,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陳華陽,你才是謀殺,你是殺人犯,我要報警!”
說著,周康忽然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痛呼起來。
陳主任臉色驟變,連忙倒退兩步,“你……你這是汙衊!我什麼時候打了你,根本就沒人看到。”
楊勇呵呵一笑,也跟著站了起來,“陳主任,那你被打的時候,誰看到了?”
“恩?”陳主任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很快就大叫著指向楊勇:“楊勇,我當時就是在教育你!那個人會來打我,肯定跟你脫不了關係!說,你是不是背後的主謀?”
“是我嗎?不好意思,我不承認。”楊勇搖了搖頭,十分平靜的說道:“你就像一隻見人就咬的瘋狗,我還是不說話了,免得被你陷害。”
“你……你,你敢說我是瘋狗?”陳主任大怒,衝上前去把楊勇一把提了起來,揪著他的領子往講臺上拖去,“張德,你好好看看,是不是這個班上的人打我的?”
陳主任高大雄壯,身材魁梧,而楊勇不過一米七幾的個頭,細胳膊細腿兒的,被他猶如小雞崽似的提溜走,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其餘幾個老師看在眼裡,又是一陣無奈:這訓導主任已久喪失理智了,楊勇上午不是被他打了麼?
陳教授見狀大怒,“陳主任,你到底要幹什麼?快鬆開楊勇。”
只不過訓導主任根本沒有理會,硬是把楊勇給生拖硬拽到楊勇面前。
那作證的學生不敢說實話,只是畏懼的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陳主任,我真的不知道啊。”
“怎麼可能不知道?張德,你好好回憶一下,就在早讀課前三四分鐘,這人被我說了幾句,然後夥同其他犯罪分子在停車場的角落打我。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真會通知你家裡人來學校!”
“那時候就是掃個地,根本沒看清楚啊,哪裡還能分得清人?”
“你胡說八道!”訓導主任扭頭看向楊勇,“你說,是不是你們班的人弄的?”
“陳主任,我當時已經暈過去了,哪裡知道?”楊勇笑了笑。
“我只打了你幾個耳光,怎麼可能把你打暈?!”訓導主任頓時大怒,朝楊勇抓去。
楊勇嘴角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順著訓導主任的手重重撞在講臺桌邊緣,就像是被訓導主任推開一般。
並且,他倒下的力氣用的非常大,講臺桌直接被掀翻,桌子上的書本講義和粉筆盒“嘩啦啦”的全打在地上,講臺頓時變得一片狼藉。
這一些發生的太過突然,在場的老師和學生都驚愕的瞪圓了眼睛。只見楊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背後和手臂隱隱有血跡溢位襯衫,很快就染紅了
一大片。
陳教授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陳主任久久說不出話來,隨即眼睛一翻白,仰頭往後倒去。
幾個老師慌了手腳,滿頭大汗的招呼保安把昏迷過去的陳教授和楊勇送到醫務室。
高二六班的班主任怒氣填膺,本來在他班上來抓人就已經是違反規矩和昧良心的事情,何曾想訓導主任居然如此作孽,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動手摔打學生。
“陳主任,這件事情你太過分了!”班主任楊老師直接衝訓導主任甩起臉色,咬牙切齒的哼道:“我一定會如實上報學校董事會,讓他們裁定!”
訓導主任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程度,剛才他也是氣暈了頭,不知道怎麼拿捏手勁,可總感覺自己好像沒用多大力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先把楊勇同學和陳教授送……送去醫務室,實在不行就送醫院,醫藥費我來掏,我來掏!”
一眾人風風火火的來,匆匆忙忙的走,留下高二六班全體同學石化。
羽萱“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周康連忙來到她身邊,低聲說道:“咱們快去校長室告御狀,前面讓你拍的錄影拍了沒?”
“恩!”羽萱二話不說,跟幾個玩得好的姐妹淘商量了一下,全班選出十幾個代表,正義蓬勃地朝著校長辦公室衝去。
……
第二節課的下課鈴剛打,陳華陽就被叫到辦公室好一陣大罵。平時素養極高的校長十分罕見火山爆發,從十點鐘一直延續到中午。並且傍晚一場關於陳華陽同志“濫用職權,毆打學生”的批鬥會,浩浩蕩蕩的開場了。
會議期間,猶如雪花一般的匿名舉報信鋪在會議桌上。這些都是中午同學聽到陳華陽落馬,政校處準備收集整理其對同學體罰的證據,自發進行匿名舉報的。
當政校處主任下午上班,來到舉報郵箱前的時候嚇得尿都快出來了。不僅是郵箱裡塞的極滿,連地上散開的都有三四寸厚,一大攤的信件猶如積雪似的堆在政校處門口。
政校處主任連忙把舉報信整理好,疊了四摞半米來長的紙堆,匆匆跑去校長室彙報。校長看是這種情況,同樣驚愕的連臉皮都黑成了一團。隨意拆開幾封信,全都是訓導主任肆意沒收學生私人財產、對其體罰、威脅恐嚇的現象。
校長立馬讓人前往訓導主任辦公室核實,果真在他的辦公桌抽屜裡發現近百部的手機和數十架MP3、遊戲機,以及四五十包價值不一的香菸,甚至還有十幾個錢包,只不過這些錢包裡一分錢都沒有,傻子都看得出訓導主任不會平白無故沒收空錢包。這裡面的錢必定被他私自挪用了!
這些花邊大料一出來,校長氣的七竅生煙,心裡一陣陣後怕:萬一有朝一日學生被訓導主任逼的忍無可忍,把這些東西捅到外面去,第一中學的名頭必定會被臭慘絕人寰、不可復加的地步。而自己的校長烏紗帽也肯定被毫無懸念的摘除,好不容易打下的精幹校長的美名,也會被世人唾棄。
當即,
校長決定對訓導主任的一系列作風問題進行內部批鬥大會,並且發動所有老師商討怎麼把事情的影響力降到最低。
下午的會議上,訓導主任噤若寒蟬。那些眼花繚亂的舉報信倒還罷了,自己頂著厚臉皮據理力爭,還是勉強能忽悠過去。可是兩大箱沒收回來的學生私人物品就有點不好說。
這鳥毛飛平時在學校裡作威作福,大手大腳貫了,依靠手裡的權柄,從學生身上貪墨了不少好東西。
光是那些時尚流行的手機,他就偷偷搞了七八部最好的回家送給老婆孩子用。而那些香菸也成了自己的私人用品,這兩年來都沒買菸,全靠學生“孝敬”。至於錢包……裡面的錢早就拿著用完了,要是問起來百口莫辯,真是麻煩中的麻煩!
學校的幾個董事也參加了會議,其中一人正是陳華陽的親姐姐,陳華燕!
作為學校權柄的把持著,她自然不會看著弟弟被掃地出門。只不過事情惡劣程度太大,她不好明面上幫著陳華陽,只能私下支招,囑咐他做了幾手準備。
“首先,我們必須先歸還被陳主任沒收的學生財物。陳主任,你做個報表,把沒收學生名單和相應物品先交給各個班主任。各位班主任,接下去的工作你們必須悄悄進行,跟同學們講道理,撫平他們的不良情緒。陳主任,別站著了,先搞名單吧!”校長在會議沉默了幾分鐘後,終於發話了。
誰知,陳主任當場傻眼,看著那兩個箱子裡的東西,不知所措的站在會議桌邊。
陳主任無動於衷,讓校長倒吸一口冷氣,氣的咬牙切齒:“陳主任,你……你不要說這些東西是沒收什麼人的都不知道?”
“這個……記得……記得不太清楚了。”陳主任被罰站,忍受著同事們或是怨怒、惋惜,或是幸災樂禍的表情,愣愣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亂彈琴,亂彈琴!”校長二話不說,組織大家用那些手機撥打通訊錄上學生們的電話號碼,沒有電的就先徵集大家的萬能充電器,然後逐步排除、歸攏、劃分。
忙活了近一個小時,總算是把大部分的手機整理好,分配到各個班主任的手中。另外還十幾臺,有的是已經畢業的學生的,有的無法確定其主人,只能暫且擱置在一邊。
至於MP3和遊戲機、錢包那些玩意兒就更麻煩了,學校裡的領導班子只好硬著頭皮預備了一份“失物通告”,打算明天讓大家自行來招領。
“陳華陽,我已經無話可說了。究竟作何處分,你自己發表發表看法吧!”校長被這些驚世駭俗的東西弄得心神俱疲,有氣無力的坐回椅子上,斜斜的看向陳華陽。
陳華陽打了個激靈,還沒開口,董事會的陳華燕就率先說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弟弟是個草包,可勝在孝順,尊敬自己。所以不管怎麼說,她都必須拉陳華陽一把。
陳華陽知道自己姐姐的能量,這時候必須裝作無辜的樣子配合,否則根本沒人能幫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