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超凡愣了愣,捂著手機轉頭看向周康,“那個紅頭髮的女孩,是羽白靜的妹妹?”
“……恩。”周康傻傻地點了點頭。
“……我,我……我擦你大爺!”羅超凡心裡沒由來的一陣怒氣,抬腳將周康踹翻。
“臭小子,你闖大禍了!他孃的,你最好馬上寫遺書,否則我不敢保證你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這一腳含恨而出,正中周康的肚子。
周康被揣得臉色鐵青,只覺得大腸小腸糾在一起,打成了一箇中國結。他匍在**嘔出一灘酸水,隨即嗷啕大叫,捂著肚子翻來覆去。
樓下週元夫妻聞聲趕上來,見羅超凡摁著兒子的腦袋拳打腳踢,驚地淚流滿面。
“羅大師,羅大師,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動手!”周元連忙上前抱住羅超凡。
周夫人哭著將兒子護住,又是驚恐又是憤怒,指著羅超凡尖叫不已。
“你……你為什麼打人?”
“為什麼?”羅超凡怒極反笑,“讓你們的兒子說說,他是為什麼丟了魂的!”
周康被羅超凡打得鼻青臉腫,好一會兒才忍痛咬著牙齒,將事情經過一一道明。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這件事情沒辦法瞞下去了。要是那幾個同學救不出來,恐怕老爹也救不了自己。
周元越聽,嘴巴長得越大。
“你……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他一巴掌甩在兒子的臉上,厲聲大喝:“你帶了誰去那裡?”
“林芳,王勇,張萍……”
“林芳是誰?”周元心裡暗暗叫苦,只希望他的朋友來頭不大。
周康不敢隱瞞,“林芳家裡是做海產生意的……”
“還好還好,這次就算出點大血,也要把事情給壓下來。”周元稍稍寬心。
“張萍……她爸爸叫張巖慶……”
周元一愣,眉毛微微皺起,“張巖慶?這名字挺耳熟的。他也是做生意的嗎?”
“張萍她爸爸是……是教育局局長……”周康的臉色難看無比,就跟吃了一坨屎一樣。
周元已經不會說話了,牙關猛地打顫,“還,還有誰?”
“還有……楊勇,他……他爸爸是市委副祕書長……”
周康還沒說完,周元便一把推開周夫人,抓起兒子的領子,怒聲大罵:“廢物,你個廢物,我要被你害死了!對了,還……還有一個,是誰?”
“羽白靜……羽白靜的親生妹妹,羽萱……”
“啪!”
周元一拳頭把兒子砸倒,力道比羅超凡還要猛烈三分。他的臉色鐵青無比,對著兒子拳腳交加,彷彿眼前的是他殺父仇人。
周夫人早已經聽傻了眼,他不敢想象,因為自己兒子,自己家會遭到多麼恐怖的報復。
剛開始那個做生意的倒還好說,可是之後……一個比一個來頭大,甚至連羽白靜都牽扯進來了。
開玩笑,羽白靜的那些粉絲何止百萬,要聯合起來對付他們周家,恐怕一夜之間周氏企業就會被夷為平地!
周康剛逃出羅超凡的毆打,又進了老爹的魔掌。他被打得悽聲大叫,在**翻來滾去。
鍾慶從外面走進來,被眼前的情景震驚。
“羅大師,這……這是什麼情況?”
羅超凡冷冷一笑,“他在給他兒子贖罪!”
“怎麼個意思?”鍾慶不明就裡,想去勸架,卻被羅超凡一把拉住。
過了半分鐘,羅超凡見周康眼白上翻,即將不省人事,便把周元拖到一旁。
周元面紅耳赤,異常憤慨:“放開我,放開我,讓我打死這個孽畜!”
“周總,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還是考慮一下怎麼善結後事吧!”羅超凡沉聲說道。
周元眼中溢位淚花,忽的一下跪在羅超凡面前。
“羅大師,求求您救救我……”
這句不是救兒子,而是救他自己。由此可以說明,周元已經猜到自己的下場。
教育局局長,市委祕書長,羽白靜。這三座大山,或許教育局局長分量還不夠,可是市委祕書長、羽白靜,絕對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努力了一輩子……羅大師,只要你能救我,我願意下半輩子做牛做馬……”
一旁的鐘慶滿頭霧水。剛才他下樓去找康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時候不由得愕然。
“羅大師,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啊?”
“沒什麼,回頭跟你說。”羅超凡將周元扶了起來,“這件事情我會出手幫忙,不過不是看在你的面子。”
“啊?”
“我和羽白靜小姐是摯友,她剛才請我去幫她尋找妹妹。我現在讓她過來,你有什麼話跟她說吧!”
羅超凡冷笑一聲,撥通羽白靜的電話,讓她到周元的莊園裡來。
還不到五分鐘,羽白靜便駕車抵達。這女人臉上的妝全都花了,看來沒少流淚眼。
羅超凡看得心裡隱隱作痛,連忙迎上去,張口便來了一句:“羽小姐,節哀順變!”
羽白靜臉色驟變,愣了幾愣,頓時崩潰,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鍾慶訕訕地來到羅超凡身邊,“羅大師,你胡說八道個什麼勁兒?”
“額,口誤口誤。”羅超凡尷尬不已,將羽白靜扶起,“羽小姐,別哭別哭,現在還不知道你妹妹有沒有死。”
羽白靜嬌軀一顫,哭得更厲害了。
“擦……還得由我出馬。”鍾慶的腦門上瞬間掛起無數道黑線。
兩人好說歹說,總算把羽白靜的情緒穩定住。他們來到客廳裡,周元皺眉苦臉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還是有護犢子之心的,故而沒讓兒子和老婆下來。若是羽白靜惱羞成怒,兒子恐怕活不過明天吶!
“羅超凡,你叫我到這裡來做什麼?”羽白靜抹著眼淚,盈盈坐下。
“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這是周總,他兒子昨天和你妹妹一起出去。”羅超凡簡單做了個介紹。
“什麼?”羽白靜嚯的一下站了起來,驚聲來到周元面前,“周先生,我妹妹現在在哪裡?”
“我……我也不知道……”周元頓時慌張,一臉慼慼地看著羅超凡,臉上彷彿被狗熊舔過,亂七八糟沒個正色。
羅超凡淡淡一笑,“羽小姐,稍安勿躁。如果我沒猜錯,你妹妹應該暫時沒有大礙。具體情況我也
問過周總的兒子了……”
他沒有將真實的情況說給羽白靜,而是稍稍改編了一些。
羽萱和周元等幾個同學去樹林裡遊玩,誰知不小心迷了路。
對於這個說法,周元心裡一驚。而羽白靜則稍稍好看了一些,繼而又擔憂不已。
“迷路?羅超凡,那周先生的兒子不是回來了麼,我想問問清楚。”
羽白靜焦急不安,“我妹妹已經失聯一整夜了,電話怎麼都打不通……對了,我馬上去報警!”
“別!”
“羽小姐,等等!”
羅超凡和周元齊齊叫道。
“怎麼了?”羽白靜一臉不解。
周元不知道怎麼解釋,只用希冀的目光投向羅超凡。
“咳咳,羽小姐,周先生的兒子受了驚嚇,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另外報警的話,我建議不要。因為警方要在四十八小時之後立案,然後在進行尋找。
雖然他們可能會看在你的面子上馬上派遣人手,但他們絕對不會進林子,而是先從她們的學校開始調查。”
“可是……”
“政府辦事就是這樣。”羅超凡打了個哈哈兒。
“所以,我覺得咱們直接去山裡找,若是過了今天還沒有結果,再向警察局求助,到時候我們也能直接反應之前得到的資訊。”
“好,羅超凡,我聽你的。”羽白靜說著,便要朝外面跑去。
羅超凡連忙拉住她,“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我……我父母雙亡,只有這一個妹妹,我……我不能失去她!”羽白靜那一雙大眼睛中,又緩緩溢位淚水。
“我知道,我知道。這樣吧,我和鍾慶先去農海村。你去羽萱的學校看看,順便問問跟她平時玩得好的同學。
若是因為一時玩得忘情了,那就虛驚一場。”羅超凡笑道。
羽白靜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的沒錯。平時我和她都是晚上聯絡,可是昨天我完全聯絡不到她。後來問了保姆,說她一整晚沒回來,我才……”
“關心則亂,我理解。”羅超凡咧咧嘴,“如果是康康那小子失蹤,我也會著急的。”
“恩,既然這樣,我先走了。”羽白靜再也耗不下去了,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去,“到時候我們打電話聯絡。羅超凡,麻煩你了。”
“沒事。”羅超凡點點頭,目送羽白靜離開。
等她走了之後,周元頓時吁了一口氣,癱軟在沙發上。
“羅大師……你,你為什麼要幫我掩蓋事實?”
羅超凡點起一支香菸,淡然地來到沙發邊坐下,嘴角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現在,可是談談我們的事情了。周總,我這裡有筆生意,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十五分後,羅超凡帶著康康、鍾慶離開別墅。康康撅著嘴巴生悶氣,一聲不吭。鍾慶滿眼小星星,崇拜地望著羅超凡,就差給他跪下來了。
“奸商,老子性取向正常,你要是想玩玻璃,可以去夜總會找男妓。”
“羅大師,您別打趣我了。”鍾慶哈喇子流了一地,“快說說,剛才你搞了他多少錢,怎麼周元那廝跟死了爹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