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隔牆有耳
曹立群並沒有理會我們的行動,而是把耳朵貼到牆上仔細聽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不對,應該不是我們被發現了,如果是我們被發現的話,他們的反應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上面那些人的說的很明顯不是中文,好像也不是英文,我外語成績本來就不太好,自然是聽不懂的。曹立群看樣子也是聽的很是費力,把耳朵貼的更近了些。
見曹立群如此舉動,我和李直張猛三人頓時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打擾到他。
曹立群又聽了一會兒,才皺了皺眉頭說道:“不像,從聲音判斷這不像是發現了有人入侵後應有的反應。聽他們的說話,怎麼……好像是這船上什麼地方失火了?”
我問道:“他們說的都是什麼話?怎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曹立群道:“他們說的應該是越南語,好像還夾雜著一些俚語,我當年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學過一些,卻不多,勉強能聽懂幾個詞,他們說的……好像和失火有關。”
好端端的,怎麼會失火?
不過,這件事情卻用不著我們擔心了,只要不是我們被發現了就好。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的衣服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竟然溼透了。李直和張猛兩人則有如虛拖般的坐在了地上。
一場虛驚,虛驚一場啊!
可是就在我們還沒輕鬆多大一會兒的時候。一陣很特別地腳步聲突然向我們所在的這個方向走來。
這聲音,很顯是有人在拄著柺杖在走路的聲音。
從腳步聲判斷,來的人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另外一個人的腳步聲則明顯很正常。
我們互相看了看。這船上,具有這個特徵的……
恐怕只有陳若水,也就是那個曾經被曹立群打斷腿的阮成國了。
這兩個人地腳步聲由遠及近。向我們這個方向行來,不緊也不慢。顯得很是從容。
我們剛剛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張猛地手又不由自主的向懷裡摸去,那裡,是他剛剛放回去的那把槍。
兩個人的腳步越來越近,到最後竟然無巧不巧的就停在了我們所在的這個被服倉庫的門外。
什麼意思?
這說明什麼?
難道說我們還是被發現了?
李直牙一咬,就要起身衝將出去,張猛也是把槍指向了那道門,打算等李直一開門(名門正妻)。或者外面地人一闖進來就給對方一個迎頭痛擊。
我連忙壓住了李直,又對張猛使了眼色,要他靜觀其變。
只要對方一刻不開門,就一刻不能確定我們已經暴lou,必須等到最後一秒鐘。現在來看,最壞的情況也就是我們被對方發現了,而我們早就把這個思想準備做好了。既然連這個最壞的情況都不怕了,我們還能怕什麼呢?
這個時候。不僅僅是我們三人,就連曹立群老頭也是一臉的殺氣。
門外站著的,就是二十多年前殺害過同胞、殺害過戰友的不共戴天的仇敵,我想這個時候曹立群心裡大概報仇的念頭更多一些吧。
可是曹立群也沒有動。偵察排長出身地他比我們更清楚越是在緊要關頭越是要沉住氣這個道理。
接下來的整整一分鐘,我們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好像外面突然間又沒有人了一樣。
我承認這一分鐘對我來說,是我從出生到現在過的最漫長的一分鐘。這一分鐘簡直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我甚至能聽到我的每一下心跳。
“可以了。阮連長,這個地方現在可以說是整艘船上最安靜的地方了,有什麼話,我們就在這裡講吧。”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競芳菲)。
明白了。
看來,不僅僅我們能想到被服倉庫是最安全地地方,別人也能想到這一點。
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躲藏,別人來這裡卻是為了說話的。明白了這一點,我們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可是聽到這個聲音的我。卻著實被雷到了。
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我竟然是認識的。
這個人,李直和張猛是不認識的。曹立群也是不認識的,但是我卻認識,我和李美為了那幅被白貓偷去的《女神》還專門拜訪過他。
這個人,分明就是林賽祥!
林賽祥竟然在這這艘船上?他不是失蹤了嗎?他怎麼竟然跑到這兒來了?他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他和陳若水,也就是和阮成國又有什麼關係?
一連串地問題一下子湧上我地心頭。不過聽他竟然稱呼陳若水為“阮連長”,看來,他是知道阮成國的背景地,顯然兩人絕非泛泛之交。
阮成國“嘿嘿”笑了笑,“林老闆真是謹慎,到了這裡還這麼小心。明明知道這個地方不可能有人來,還要說中文。真是不錯,現在這艘船上,除了你我之外,又有誰能聽得懂中文呢?林老闆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
林賽祥也笑了笑,“小心駛的萬年船,中國有句老話叫做隔牆有耳,我們菲律賓也有句老話叫做小心牆後面的人,凡事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異世武力)。”
林賽祥這話差點沒讓我笑出聲來,這真的是凡事小心謹慎沒錯,但小心謹慎的過了頭就不好了,林賽祥哪裡能想到他千防萬防之下,牆後竟然還真的有耳朵在聽呢?甚至還不是一雙,是四雙,而且這四雙耳朵又偏偏都是能聽懂,甚至是隻能聽懂中國話的?
阮成國“呵呵”笑道:“難道林老闆懷疑我在這牆後還藏了人不成?那不如我把這道門開啟讓林老闆瞧個仔細,如何?”
阮成國這話一說,我的心差點沒從胸腔裡蹦出來,曹立群三人也是臉色狂變,所謂的陰差陽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林賽祥也是“呵呵”一笑,“那倒不必了,這個地方是我隨便選的,若是阮連長真的連這個都能猜到,還在裡面藏個人的話,我乾脆交槍投降就是了。”
說完,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而裡面的我們則同時鬆了一口氣,暗叫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