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嗎?我成全你!”
這道低沉沙啞的聲音令姬漣漪猛然驚跳起來,她迅捷地回頭。
果然,是他!
一身灰袍,帽子壓得低低的,遮住那張極其醜陋的臉,垂下來的一邊袖管空蕩蕩的。洞內無風,但一走動,一眼就能看穿左臂的異樣。
他的左臂是被眼前這個妖婦活生生砍斷的。
“啞奴……”姬漣漪的心一跳一跳的,慌得六神無主,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她的確想找他報仇!可那是在她還未失去武功之前。她被廢去武功之後,也的確還在唸唸叨叨地想找他報仇,可那是倚仗南昭的勢力,依仗皇帝兒子的保護下所縈繞的念頭。
她可從未想過,在成為廢人之後,她還要單槍匹馬跟他鬥。
因為,從啞奴遲遲未出現在崬丹天牢裡救她時起,她就清楚地知道他的心已經變了。他不再緊張她的性命了嗎?是的,她砍斷了他的手臂,他的心一定已經死了吧。
所以……
“你來幹什麼?你怎麼會在這裡?”毫無武功的姬漣漪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嗬嗬嗬,你很意外,是嗎?”啞奴的笑比哭還慘。
姬漣漪怒容滿面,橫眉怒叱:“當然意外!該你出現的時侯,你不出現。不該你出現的時侯,你又出現了!唐仲卿,你究竟是愛我,還是恨我?”
她那塗了鮮豔蔻丹的青蔥玉指直指啞奴,將牙根咬得咯噔響。
“嗬嗬嗬——”他又發出悲慘的笑聲,“這麼多年,你竟然不知道我是愛你,還是恨你?”
“不知道,我怎麼知道?在我砍斷你的手臂之後,在你遲遲未出現在天牢之後,我怎麼能夠肯定?”姬漣漪實話實說,“這段日子,整整數月,你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唐仲卿冷笑:“我能去哪裡?你砍斷了我一隻胳膊,我自然是躲起來養傷。養傷的這段時間,我想通了許多事情。姬漣漪,我,不會再執迷不悟了!長久的等待代表什麼?我終於了悟了。生,既不能給我愛的希望,為何不死呢?”
“死?”姬漣漪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對!死!”唐仲卿往前更進了一步,那如死神般的氣息迫得姬漣漪往後退了兩步,“聽說過‘生不同枕,死同/眠’嗎?我們糾纏了半輩子,是時侯該有個了結。我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我們去……”
“別過來!”姬漣漪擺起了架式,然而唐仲卿卻蔑視著她。
“姬漣漪,你如今已經廢去了武功。莫說我還剩下一條胳膊,就算只剩下一根手指頭,也能輕而易舉地制服你。你就乖乖地受死吧!”唐仲卿驀然出手。
姬漣漪往後一避,卻沒有避開,失去武功的她速度明顯慢了許多。身子突然定住了。勿庸置疑,她已在瞬間被點住了穴道。
“以為我會殺你嗎?”啞奴陰瘮瘮地笑了,“嗬嗬嗬,要殺我也不會在這裡殺!走吧,跟我走吧,再也由不得你選擇了!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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