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個,五官俊朗英挺,氣質威嚴沉穩,舉手投足之間,威嚴和肅殺撲面而來。他的身上,穿著一襲黑色的滾邊衣袍,領口和袖口都繪著精緻的蘭紋。
他的身後,則立著一個少年,健康英挺,英氣勃勃。兩個如此出眾的男子,站在葛衣百姓群中,彷彿鶴立雞群一般,分外顯眼。
此時,年紀稍大的男子望著若水的背影,神色淡淡,卻若有所思。
“公子,那個年輕的公子,看似年齡不大,卻出手不凡……”少年也望著若水,讚賞的話,不經意地出口。
然而,年紀稍大的男子卻搖了搖頭,神色間全是令人看不懂的笑意。
“是的公子……”少年雖說疑惑,卻依舊訥訥地垂下頭去。雖然他是很欣賞那少年,可主子畢竟是他的天啊,若主子說他錯了,他即便是對,也是錯的······
男子淡淡地轉過了頭,冷冷地睨了一眼少年:“我說你的錯,是因為,那不是公子,而是小姐……應該是某家還未出閣的小姐……”
少年霍地抬起頭來,望著漸去漸遠的背影,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何時聽說過風國的京城裡,出現了這麼一位武功高強的“小姐……”
“走吧,跟著她,我們一定會有新的驚喜……”男子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然後邁開腳,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
若水帶著寶兒,貝兒左拐右拐,先去看了她前幾日託表姐買下的鋪子,然後又囑咐小風要在乞丐裡找些能幹的帶過來,再看了看裝修的進度,然後才帶著寶兒出了門。
這地方,就是若水讓表姐拿著從父親那裡得來的五百兩銀子換回來的小鋪子,然後準備賣一些日雜用品的
。她看過了,這風國,雖說繁榮,但是手工業及其他,還相當落後。整個街市上,除了一些粗陋的手工製品之外,大多都是自家地裡產出來的東西。
所以,她選了這條街最旺的一個鋪頭,準備拿來作第一個根據地。
而被稱做小風的男孩兒,是個從小就失去父母,然後靠乞討為生的小乞丐。
那一天,若水出將軍府前去審訊黑衣人的路上。正好看到了被一個富家少爺,打得要死的小風。
對於這種幾乎是司空見慣的事情,若水本來是想想眼不見為淨的。可是,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看到了小風的眼睛。
她看到,不過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兒,被一幫如狼似虎的家丁打倒在地,他一邊護著心口,用含糊不清的聲音求饒,一邊艱難地向前爬著。
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他那雙一直艱難陪著笑的眼睛,竟然冷光四射,幾可灼人。
就在那一瞬間,若水就興起了將他收為己用的心。後來,她跟著男孩兒回到暫時棲身的破廟,看到那男孩兒抹去了滿臉的血,然後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被壓扁的饅頭來,笑著遞給了一個蜷縮在角落裡,正可憐兮兮地啃著手指的小女孩兒。
若水忽然明白,原來他一直護著心口,是因為那裡藏著一個饅頭。而他一直求饒,則是因為想早一點將饅頭拿回來,給小女孩兒吃……
小女孩兒明明餓得要命,卻推讓著讓男孩兒先吃,然而,男孩兒拍拍小小的胸口,神氣十足地說道:“哥哥早就吃過了,月兒吃……”
看到那一幕,若水向來乾涸的眼眶裡,有什麼滑了下來。
於是,她走出隱身的地方,對小男孩兒伸出手來:“來,帶上你的妹妹,我們去吃飯……”
當若水帶著寶兒,貝兒到明月樓時已經是午飯時間了。
清早出來,一直走到晌午,這樣左看右看地走了半天,對於身懷武功的若水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可是,對於寶兒,貝兒那種通常四門不出,除了跪拜,就是在院子裡轉來轉去的丫頭來說,卻明顯的是超負荷,超能量的活兒,眼看這會兒,她們就有些吃不消了
。可是,主子還沒有說話,丫頭即便是累了,自然也不敢明說。於是,她不是按肩,就是抱腿,只是用隱晦的眼神,偷偷地看著若水的臉色,然後私下裡扁扁嘴,表示自己又累又餓。
若水望著兩小丫頭一副擠眉弄眼的樣子,就知道她們累了。而她,正好要去明月樓赴約談生意,看看已到中午的時間,想了想,再身子一轉,就帶兩丫頭直奔到了京城最著名的酒樓之一,明月樓。
一身男裝的若水,扮成小廝的寶兒,貝兒,三人剛到二樓靠窗處坐下,身穿女裝的南宮影就不知道從哪竄進來了,四人點了那天在明月樓吃過的那幾樣招牌菜,掌櫃的就端上來了明月樓有名的茶點,四人悠閒地品嚐著這裡最有名的茶點,每個人臉上盡是對於美味的滿足。
“表妹,你今天來這裡做什麼啊?”南宮影那可愛的臉就湊到若水面前,笑嘻嘻的問道,眼裡閃著狡邪的光。
“一會你就知道了?”若水躲開自家表姐湊過來的臉蛋。“我不喜歡女人,你離我遠點······”
在靠近若水她們桌子左首的一間廂房裡,有兩個男子正朝著若水所在的包房的方向靜靜地張望。自然,也將她剛才的話,盡收耳底。那兩個男子,赫然就是剛剛在鬧市之中,追著若水一直到明月樓的男子在聽到若水那句:“我……不喜歡……女人”時,年紀稍微小一點的男子,一下子沒有忍住,滿口的茶水,“噗哧”一聲,噴了出來,正噴在了另一位男子的衣襟。
他神情一呆,連忙說道:“皇……?
然而,年齡稍長的男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一眼,就將他未出口的話,生生地吞下肚去。
他連忙拿起旁邊的帕子,遞給男子,一邊將憋得通紅的臉別了過去,一邊說道:“那個,對不起了,快擦一下吧……”
年齡稍長的男子,狠狠地接過了手帕,然後在身上抹了兩下,再回頭時,冷凜得一塊冰似的臉上,也淡淡地現出莞爾之色。
其實,就在剛才的那一剎,他自己也差點兒忍俊不禁。
偏偏那女子,笑容,要多燦爛,就有多麼燦爛,態度,要多誠懇,就有多麼誠懇,眼看著那個可愛的女子的雙眼泛彩,可這說出來的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