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燕京坐飛機到了西川機場,寧凡和白可卿在機場外的公路等計程車。氣氛有些不對勁。寧凡偶爾扭頭看向四周,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來,搖頭淺笑,似乎是諷刺,又似乎是不屑之類。
白可卿和他站在一起,她的實力比寧凡還要高,自然知道寧凡那樣笑意味著什麼。
她也有些嘆氣,看著寧凡問道:“那些盯著我們的人,多半是唐門的人,放任他們不管,真的沒有問題嗎?這裡可是他們的地盤。”
寧凡淺笑,說道:“不用擔心,也不用在意,他們只是一些眼線,不會對我們出手。他們的主子明白我們的實力如何,那些人對我們出手,不過是尋死。做多餘的動作反而可能讓自己暴露,他們不會這麼做。”
白可卿點點頭,但很快又皺眉,說道:“你這麼做真的值得嗎?在小王爺失敗後,唐望空他們逃到這邊後並沒有對你出手,你現在主動跑到這邊找他們,鬧的動靜是不是有些大了?”
“唐門也算個大家,你直接跑來要滅人家。這種事,恐怕在整個武者界都轟動了。這樣對你有非常大的影響。如果你真的滅了唐門,別人怕是認為你太過狠辣,使得不少重江湖道義的武者把你當敵人。”
對於白可卿的擔憂,寧凡自然想過。直接來找唐門算賬,跟他往日的風格確實有不小出入。但是既然這件事他一直都認為要做。唐門一直都在陰他,從唐素菲那會派殺手來就這樣了。如此隱患,不除掉以後恐怕就是自己出事了。
至於這種事可能會太過招惹江湖武者非議,他也有考慮過。回顧一下以前,安安靜靜地過活,不也一定有不少武者來找他的麻煩。雖然那些武者不是主動來,是受人所託。但既然受人所託就會來,那以後想對付自己也肯定很容易跑來。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都知道自己的性情和態度吧。江湖事江湖了,快意恩仇,他倒是不怕。
“沒事的,這些江湖武者反而不會讓人擔心。他們有江湖道義這一點原則,找麻煩也是來找我,我不擔心。不過……”說著,寧凡頓了頓,看向白可卿笑了笑,說道:“我最擔心的倒是會給你帶來麻煩。你的家族是這些江湖的一員,我擔心因為我的關心而使得一些武者遷怒到你以及你的家族。”
白可卿怔了怔,然後淺笑,說道:“沒有關係,白家從來沒有怕過誰。何況我還入了天道,他們要找麻煩,也得掂量掂量。”
“可有麻煩的話終歸不好。”寧凡拉起了白可卿的手,說道:“你是我的女人,可是,於情理上,我……是對不住你的。而於武學上,你可是天道高手,我的實力比你還弱,你卻跟在了我身邊,難道不會太委屈了?”
“當然不會!”白可卿立馬說道,她擔心寧凡想得太多。
寧凡笑了笑,說道:“你不會,別人會。別人會不會拿這個造謠不得而知。但可以預料得到的是,這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畢竟……是我不佔理。真的委屈你了。”
白可卿見寧凡堅持要跟她表示歉意,就不勸他了,說道:“其實,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嗯?”寧凡皺皺眉。
“我爸就有兩個老婆。”白可卿撇撇嘴說道。
“啊?”寧凡愣了愣
。
白可卿解釋道:“我說過了,家族那邊有些傳統。我爸年輕時這種風氣也重,娶了一個大的,再娶一個小的,根本沒有人有意見,我媽也沒有意見。”
“這……”寧凡愣了愣,想起白可卿母親周若嬋把火爆的性格,她父親白天巨集都得怕幾分的,沒想到居然同意白天巨集娶個小的。他真是有點不明白了。
不過他是高興的,看著白可卿笑了笑,說道:“這樣的話,被你爸媽問起的話,我就可以拿這個跟他們‘理論’了是吧?”
“真想打你!”白可卿瞪一眼寧凡,嘟了嘟嘴,懊惱十足,但又有些賣萌。
寧凡輕笑,摟過白可卿的肩膀,攔了一輛計程車,找了個酒店安頓休息一陣,然後再租一輛車前往唐門所在的大山。
白可卿不會向唐素菲那麼開放,她傳統意識比較重。和寧凡到酒店開房時總是迴避一下別人的目光,總覺得別人會說她和寧凡是要做那種事似的。然後她就會臉紅。寧凡都不想說她,別人沒有誤會都被她搞得誤會了。
“要不要去買一些新的衣服?”洗了澡,緩和了一路奔走的疲勞,準備出發時,寧凡看到白可卿還是穿她那套緊身的制服,有些皺眉,說道:“這種衣服雖然性感,但我們不需要使美人計,我也不會讓你這麼做,還是換別的吧。”
白可卿看著他臉紅了紅,有些高興被誇漂亮,說道:“不用的。我們白家女子的衣服有些特殊,因為要配合霸道的千斤腿。通常是有兩種,一種古武式,一種現代式。在外面的女子,多是穿現代式。也就是我穿的。這種衣服都是用特殊材料做的,只有它讓適應霸道的千斤腿。”
“那真是太感謝設計這種衣服的人了,不然我肯定沒法天天欣賞你的美腿。”寧凡打趣道。
白可卿握了握拳頭表示生氣,哼道:“不正經。”
“這也算不正經啊?那要是我脫光了你丟到**去怎麼辦?”寧凡說著這些話,另一邊卻是穿好了衣服。顯然只是在打趣而已。
但是白可卿臉皮薄,哼道:“下流!”
寧凡就輕笑,這種輕鬆打趣的生活挺不錯的。不過,沒有時間讓他跟白可卿慢慢輕鬆了。眼看過了大半天,他不想再耽擱,等白可卿換好衣服後,便去了酒店餐廳吃飯。吃過飯,他去租了一輛越野車,帶足東西,開始向唐門所在的大山進發。
唐門所在深山,其實不難找,因為離一派仙風的青城山很近。
青城山依著岷山雪嶺,面向西川的西面平原,群峰環繞,狀若城廓,林深樹密,四季常綠,丹梯千級,曲徑通幽。全山以幽潔取勝,與劍門之險,峨眉之秀,夔門之雄齊名,自古就有“青城天下幽”的美譽。
據說古時“天師”張陵來到青城山,正是選中青城山的深幽涵碧,然後結茅傳道,青城山遂成為道教的發祥地,被道教列為“第五洞天”,至今完好地儲存有數十座道教宮觀。
唐門的方位,往西南方位偏一些。唐素菲詳細地跟寧凡說了這些情況,寧凡要尋找就不難。原本唐素菲想親自來的,畢竟她和唐門的糾葛最大。但她要顧慮非凡天宮,而白可卿天道境界的實力她更為放心,也就不爭這個事了。
不過,她還是叮囑了
寧凡和白可卿,該小心的還是要倍加小心。唐望空的實力雖然不怎麼樣,但唐門的毒巫卻是極為強大的存在。據說毒巫是那些會蠱毒之術的草鬼婆另外修得巫術而成。她們同時懂得蠱毒和巫術,因而被稱為毒巫。
在江湖的世界,蠱毒就已經是極為厲害的存在,可謂人人忌憚。何況還加上神祕莫測的巫術。可以想象,這毒巫有多麼可怕。唐望空跟她們比,簡直是小菜一碟。
至於她們為何會成為支援唐門的毒巫,唐素菲倒是解釋過,雖然那樣的解釋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唐素菲說道,毒巫雖然厲害,但非常少,百年才傳承一代,甚至沒有合適的人傳承。而這些毒巫,說惡不假,可是真要仔細算,又算不上。因為她們成為支援唐門的人,是為了讓族人生存。
毒巫來自少數民族的苗疆一族。雖說是少數,但一個族長要支援起一個部族卻是不易。而隨著時代的變化,苗疆一族的不少人也在慢慢減退巫蠱意識,不願意再學。因為學習這些,總會被人說是惡毒的草鬼婆。因此,族長就要顧慮到這些人。
為了適應時代變化,苗疆一族設立了毒巫制度。就是每一年透過公認的“傳承之蠱”辦法選擇幾個巫蠱繼承人作為培養。被選中的人就無法有正常的生活,畢生要學習蠱毒和巫術,以後擔任族長,負責照顧整個部族的人。
所謂傳承之蠱選擇的辦法,就是在選擇繼承人時,把符合條件的孩子聚集到一起,由現任族長髮動獨有的情蠱。獨有的情蠱就是,每一任族長都會養有一條“命蛇”,然後族長髮動命蛇,看命蛇會喜歡哪個孩子。而這個被命蛇喜歡的孩子,就會成為下一任族長。
命蛇是一種和族長血肉連在一起的劇毒之蛇。它是由族長割肉放血養活,又是一條可以特殊蠱毒的蛇,可以說是苗疆族長最為親密的存在。
其實,現在很多苗疆一族的人都不喜歡自己的孩子被選為族長。畢竟那意味著沒有自由,要學習那被人們忌憚的蠱毒和巫術。甚至還被會罵,被說是惡毒的草鬼婆。而且,擔任族長是非常艱難的一件事。除了自己不再是自己外,還得挑起一族重擔。這也是現在毒巫要依附到唐門的原因。
苗疆一族的生存環境非常差,說得難聽些就是窮山溝。沒有生存壓力的人會說那是山清水秀,這些人多是外面已經賺得衣缽滿滿的人。實際上在這裡生活的人,想到外面看看,想有便利的公路,而不是崎嶇險峻的山路。想有舒服寬大的教室,而不是跋涉千里才能有的還是簡陋的木房的教室……還有很多很多東西。
生在那水土,才知那水土的艱難。族長要擔負起整個部族希望。有時候,族長即便痛恨傳承之蠱選中的是自己,也不能有所怨言。畢竟是一族的希望,又如何能拒絕?
依附唐門,是很早之前的一位毒巫族長和唐門定下的契約。由於苗疆一族的環境太艱難,便依附到了唐門取得物質上的支援。有著契約在,毒巫族長就無法肆意而為。
至於為什麼不選擇其他門派的問題,那是因為除了唐門,沒有其他門派願意接納可謂“惡名遠揚”的毒巫。
而現在,唐望空找上了現任年僅十五歲的毒巫族長黎青禾,要求她出動所謂毒巫對付寧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