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菲在明珠的時候就跟寧凡說過,等回到燕京,情況穩定下來後,她就想要個孩子。她這樣的想法,倒也說明了她不想再四處奔波的心情。
能守在心愛的人身邊,有一個可以照顧的家,不是一種很好的生活嗎?
突然沒有食慾,生起的那種嘔吐感,跟懷孕初期的情況很像,唐素菲以為自己有了,不由喜極而泣。撲到寧凡懷中,緊緊抱著,她覺得自己很快就會有一個家庭。
寧凡看到她這樣,原本心情很複雜的。畢竟林玉璞還沒有懷上,唐素菲卻是懷上了,那他怎麼跟林玉璞交代?只是在看到唐素菲那喜極而泣的樣子,他知道唐素菲非常渴望一個家。他是愧疚的,因為他不能光明正大地領著唐素菲進寧家。
唐素菲不奢望這個,她就自己建立一個。她、孩子,還有寧凡。她相信寧凡不會拋棄她,寧凡總會來陪她的。有這一點,她就滿足了。
寧凡抱著她,如果她真的懷孕了,他也高興。然而,他握著唐素菲的手測了測脈……唐素菲並沒有懷孕。
“怎麼了?”看到寧凡皺了皺眉,唐素菲問道。
寧凡不知道該怎麼跟唐素菲說,怕唐素菲失望傷心,他醞釀了一會才說道:“素菲……那個,恐怕我還得多‘寵’你幾次,你才會……”
“我沒有懷孕是嗎?”唐素菲很聰明,立馬領會到了寧凡的意思。
寧凡點點頭。
唐素菲閉了閉眼,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然後她睜開眼,瞪了寧凡一下,哼道:“沒用的傢伙!”
“……”
寧凡嘴巴張了張,想辯解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話。這怪自己了?
“繼續吃飯了。”白高興一場,唐素菲興致就高不起來了,淡淡地哼了一聲。
寧凡對她很無語,以及對林玉璞也很無語。這兩個敵對的女人,偏偏有那麼多相同的地方。要孩子都趕上同一個時期了,作為男人的他,覺得壓力實在太大。
時間差不多是傍晚,吃得早一些的話,也可以是晚飯時間了。寧凡陪著唐素菲,好好吃完後才商量正事。
唐素菲知道他要從藍承宰身上查出些惡龍組織的相關資訊,想了一番後,說道:“我飛一趟高韓,到那邊去找藍承宰。”
“不行,藍承宰對我們恨意十足,你獨自跑到人家的地盤去,我怎麼可能放心?再說,這件事我要親自處理,你就好好呆在燕京吧。你不是說要籌建非凡天宮嗎?一定很忙的。你忙一件事就夠了,不要把自己累壞。”寧凡拒絕了唐素菲。
唐素菲鼓了鼓嘴,說道:“都聽你的,反正我只是個對你三從四德的女人而已。”
寧凡輕笑,要是對她這樣的小牢騷認真就輸了。
要離開唐林苑時,天黑了下來,唐素菲自然捨不得寧凡離開,恨不得脫光了衣服把寧凡給迷惑下來。但是她脫光了也沒用,她的身子哪一處寧凡沒見過?
如果可以,寧凡是想留下來陪她的,但是有些事情得趁早解決,比如梅夏炎的事。現在梅夏炎還沉浸在被他打擊的事情上,這個時候去徹底解決是最好的。他了解過梅夏炎這個人,這是個可以極度隱忍的人,千萬不能讓他走出黑龍湖那件事的陰影,否則日後必成極大隱患。
當初梅夏炎就是被澹臺君打垮,受辱於茶水之間。但後來,他沒有就此沉淪,他隱忍,後來成了燕京
智將,梅家最傑出的年輕人。寧凡覺得這是可怕的,要是梅夏炎隱忍他的事,日後出來對付他……那該是多麼麻煩的事。
麻煩,總是一次性解決的好。
北電大廈之上,近乎頂層的地方,梅夏炎坐在陽臺外,任憑風吹雨打。
這麼冷的天,又是那麼高的樓,氣溫怕是低於零攝氏度了。梅夏炎呆在外面,凍得一雙手通紅,臉上更是顯得僵硬,身子微微有些顫抖。但他沒有哼出一聲,他在做著自我反思。
為什麼會敗給寧凡?而且敗得這麼徹底。寧凡有著紅牆那邊的關係,他知道,今後要動寧凡,很難了!
那天晚上,他丟盡了臉面,就連梅家的臉都賠了進去。雖然梅家的老人們不說什麼,但他知道,這都是因為有爺爺幫忙壓住,否則他哪裡還想坐在北電的高位上。
被一個胡亂闖入燕京的小傢伙打敗成這樣,簡直是奇恥大辱,梅家從來沒丟過這樣的臉。梅夏炎對這種事情看成了是幾年前遭遇澹臺君時的失敗。幾年前他能隱忍下來,這一次也一定能。他要等待第二次變強,然後討回一切自己曾經失敗的。
可是,一想到是敗給寧凡,那個出身、地位、權勢、財富都比他差了幾個檔次的輕浮之人,他就難以靜下心來。
寧凡不就是一個輕浮好色的人嗎?自己一個智將,怎麼就敗了?
直到現在他都想不通這一點。然後他就不想了,決定隱忍下來,他日一定可以做掉寧凡!
想通後,他從陽臺走回房間裡去。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這時,他看到了一個人坐在裡面大廳的沙發上。這個人半靠著沙發,雙手攤開,像是一個坐在沙發上享受著那些美女保健服務的黑幫大佬。
“寧凡……”他低喃地哼出一聲,做夢都沒想過寧凡居然會親自跑到這邊找他。
寧凡看到他進來,聳肩笑出來,說道:“還以為你不知道冷,要在外面凍死呢。如果真是那樣就太好了,省得我麻煩。”
“你要殺我?”梅夏炎冷聲哼道,同時眼神瞄了一下右邊那個警報按鈕。只要按下按鈕,就會有人進來救他。現在他也很疑惑,寧凡是怎麼無聲無息進來的?外面那些保安都是白痴嗎?
他才不想死,他要活得好好的,所有恥辱都可以忍下來,誰能笑到最後,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或許這是他自我安慰的藉口,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以他那樣的身份還可以這麼想,確實是非常能隱忍的一個人。
寧凡眯了眯眼,說道:“我要殺你,你覺得我不敢嗎?”
梅夏炎沒有說話。寧凡要殺他,怎麼可能不敢?寧凡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就差點殺了他,而且還是囂張地把他鎖在車內,想讓他同車一起墜落山崖爆炸而亡。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是害怕寧凡的。寧凡那瘋狂起來的性子,他真的怕寧凡殺了他。而前兩天在黑龍湖那件事,寧凡沒有動他分毫,這已經讓他不斷猜測,寧凡會怎麼對付他。他不相信寧凡會放過他。他是寧凡的對手,瞭解寧凡骨子裡的狠辣。
他佈局要除掉寧凡,寧凡會放過他?
不可能。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寧凡大膽到跑來北電大廈找他的麻煩。
他緊緊地盯著寧凡,然後往右邊挪動腳步,他看到寧凡沒有注意到他,他飛撲,就要按上警報按鈕了!
“呼哧!”
“啊!”
然而,他的手沒能按到那個按鈕就被一根銀針刺穿,疼得他驚撥出來。不過他驚呼也沒用,這裡是大廈頂層,別人聽不到。何況房間隔音效果那麼好,更是沒人知道他遭遇災難了。
手掌被銀針貫穿,疼得他倒地打滾,想暈死過去。這一刻他知道會武功的好處,要是他也跟寧凡一樣厲害,誰怕誰啊……當然這是廢話。只是他心裡是有些後悔的。他以前覺得,都這個時代了,還搞什麼武功?有槍、有子彈、各種科技手段,分分鐘弄死武者。
然而,見識過寧凡、劍神通等一類高手武者的強大武學後,他才意識到,這些人都是變態,即便是手槍,對他們也沒什麼威脅。
寧凡冷眼看著他,說道:“梅夏炎,不要再想著求救或者動別的心思了,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嗎?沒有把握的事,我也不會做。我不想自己短命,我要好好活著,所以我做事小心翼翼,也做得徹底一些。你我之間的事,在黑龍湖的時候沒解決完。現在,我來了。”
“你想怎麼樣?你想殺我?我知道你敢,但是,後果也是絕對的。我死了,哪怕你把後事佈置得有多麼自然,無論怎麼樣都懷疑不到你……梅家也不會放不過。凶手總是需要一個的,而你,就是那個被預設的凶手。無法明面上制裁你,那就暗地解決你。你覺得梅家沒有這個能力嗎?”
梅夏炎左手握著受傷的右手,站起來對寧凡冷哼道。他並不服輸,他說過,誰能站到最後,誰才是贏家。
寧凡歪了歪頭,說道:“你說得很對,所以我不打算殺你。”
梅夏炎聽到愣了愣,然後暗暗鬆了一口氣。寧凡的話他還是信的,寧凡說不殺他,就肯定不會殺。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對手。說的正是如此。
“過來坐吧,一直站著,累不累啊?”寧凡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笑意盈盈道。
梅夏炎就特別生氣,哼道:“這裡是我的住所,不是你的。”
說著,梅夏炎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
“說吧,你想怎麼樣?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梅夏炎看著寧凡冷冷道。
寧凡眯了眯眼,哼道:“有急事?”
梅夏炎冷笑,說道:“黑龍湖的事,你讓我抬不起頭。家裡的老東西難得有個機會殺殺我的威風,他們不會輕易放過。”
“哦,那真是抱歉。”寧凡聳聳肩道。
梅夏炎看著他,不再廢話,等著他做出報復。
寧凡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殺你,或者,就此放過你,你能做到今後不動我,以及不動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嗎?”
“你覺得呢?”梅夏炎冷笑道。
寧凡搖搖頭,說道:“你自然做不到。”
“那何必再問?”梅夏炎雖然被寧凡控制,但還是很不客氣地說道:“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對手。如果放著你不動,還有什麼意思?哪怕你我之間沒有恩怨,你活躍在燕京這個圈子,我們也總會碰到。我們都是一場遊戲裡的玩家,逃不出這個規則。”
“遊戲裡的玩家也有可能是合作,而不是PK。”寧凡看著梅夏炎笑道。
這丫的,是欺負自己沒玩過遊戲吧?
梅夏炎冷笑,哼道:“這是場玩家吃玩家的遊戲!”
“……”
寧凡就不想跟他說話了,拿出噬心蟻,攤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