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不務正業。本職是醫生，老師可以考慮加進去。兼職是陰陽師，有鬼怪一事就去解決掉。但是這三天兩頭地往警局跑就有點怪異，撇開身份不說，也容易讓藏在暗中的那些人產生懷疑不是？
好好的一個醫生，放下醫生的事，熱乎於警局的事，這難道不可疑？尤其是他們還要對付黃陽春，派寧凡去黃陽春身邊竊取情報。
仇千當然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但是現在空降一個白可卿，他不得不找寧凡來談談。
寧凡來到警局，還沒進去就被仇千攔住了。仇千坐在一輛小車上，招呼寧凡過去，別進警局。寧凡本就不想進。因為他會想到自己殺人的事，然後總感覺怪怪的，就像是隨時會被抓進去一樣。
上了仇千的車，寧凡看到仇千嘴角叼著一根菸，還是老習慣，不抽，任由煙自己燃燒，等只剩下最後一口時，他就抽一口，就好像這是一根菸的精華那般。
“我看警局好像比往常緊張了些，發生了什麼事？”寧凡雖然是上了仇千的車，但卻盯著警局門口出出入入，個個神情嚴肅的警察說道。
以前他來警局，都是挺輕鬆的氣氛。這不是懶散，而是該嚴肅的時候嚴肅，該輕鬆的時候輕鬆。但是現在的感覺就是，嚴肅到令人壓抑。
仇千吸了香菸的最後一口後，將菸蒂取下彈了出去，說道：“是發生了些不算愉快的事。”
“啊？”寧凡心中想到了自己昨晚殺了四個人的事，但還是假裝什麼事也不知道。
仇千看一眼寧凡，沒有說白可卿的事，說道：“幹完黃陽春這一票，我可能就要離開燕京了。”
“為什麼？”寧凡很詫異。
仇千有些牽強地笑一個，說道：“對我來說，應該是好事吧。聽局長說，上頭的人覺得我這些年做得不錯，給我升職了，要調到東北去做個局長。”
“是嘛。這確實是好事啊，你這麼出色，幹了這麼多年，早該升了。”寧凡表示祝賀。
見仇千沒有升職該有的那份喜悅，他又說道：“我明白，你是捨不得現在這些同事，畢竟幾年了，都是有感情的。但是，在你這一行乾的，手中的權越大，能幹的事就越多……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
仇千瞥一眼寧凡，輕笑。這小子真混蛋，擔心自己權利大了就變質了？提醒自己要不忘本心……確實是個不錯的小子。只可惜，自己害了他，居然把他介紹給了那個瘋女人，以後估計得受點脾氣了。
“先把黃陽春解決了再說吧。”仇千不廢話那麼多，拿出一個資料袋，遞給寧凡，說道：“黃陽春得了怪病，幾番治療無效，請了國外國內的專家都不行。他知道有你這個神醫，但是他做的那些事情讓他很清楚，不可以靠近你。不過……”
“比起那些，還是命重要。在鄭浩奇暗中一番牽橋搭線下，他要見見你，想必也是要你給他看看惡病了。”寧凡接過資料，看過之後皺眉。
這些都是跟黃陽春有關係的資料。比如黃陽春的習慣、人脈等。他比較在意的是，黃陽春身邊有一個功夫了得的保鏢，練的是佛山無影腿……資料是這麼顯示的，至於是不是真的不得而知。但鄭浩奇還是提醒，務必小心，因為聽說黃陽春的這個保鏢，是真的展示過厲害的功夫。
佛山無影腿？寧凡覺得挺有意思，不
知道自己的絕戶撩陰腿跟他比起來怎麼樣。
“我什麼時候去接觸黃陽春？”寧凡看過資料後問道。
“明天中午，會有人主動找你。到時候的事情，就看你隨機應變了，我相信你能行。”仇千笑道。
寧凡點點頭。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麼行？
想要離開了，但寧凡又多看了兩眼警局內匆忙的人群，覺得奇怪，好奇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仇千搖搖頭，說道：“總感覺燕京要來一場暴風雨了。”
“說得明白點，我不喜歡文字遊戲。”寧凡盯著仇千道。
“……”
仇千有點無奈，不會玩文字遊戲還想當特工？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昨晚有一個凶徒直接幹掉了四個人。不過，我看他的目標只有三個，有一個是死得慘的保鏢。程熊、嗜血手術刀、陳威，都是不簡單的人物啊。只是，警局現在還看不出來這三個人之間有什麼相同的地方。為什麼凶徒要同時殺了他們？”
聽到這個寧凡就沒什麼心思討論了。這人是他殺的，他總不能坦然地討論這個話題。
“仇警官，我現在就去準備一下給黃陽春治病的事，先走了。”不願意多留，寧凡退出了小車離開。
仇千看著他的背影，想了想，然後自言自語道：“他應該能行，不就一個白可卿嘛，他可是連林玉璞那個冷美人都解決了的啊……”
寧凡自己有車，是林玉璞給他買的。林玉璞問他要什麼樣的車，他說不需要太拉風，低調一點，順便支援國產。然後林玉璞在網上搜了幾個國產牌子給他看。他選了奇瑞瑞虎系列的。
雖然這對於那些豪門子弟而言，這真的是太低調了，低調到讓別人以為他是故意裝逼……你說你一個女總裁的男人不買拉風的跑車到底想幹什麼？
開著新買的車準備去市第一醫院看看，寧凡有些感嘆，不知現在醫院的情況怎麼樣了。雖然根據寧碎碎打電話彙報來的說中醫治療進行得很好，影響力不斷擴大，但還是親眼去看看才好。
然而突然他手機響了。他看一眼來電顯示……那是一個讓他覺得觸目驚心的名字。
“喂，素菲，好久不見。”他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他知道唐素菲肯定生氣了，因為他太久沒有聯絡這個女人了。而他和唐素菲的關係是發生過肉體上的，他再一次傷害了這個女人。間接地說，唐素菲跑去開拓“半夏有約”的市場，市場擴大，他可以拿到客觀的利潤分紅，這不是幫他賺錢嗎？
可他卻不曾打電話關心過她。而且，唐素菲說過，她有可怕的敵人，隨時可能被殺掉。
他是愧疚的。所以面對唐素菲打來的電話，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素菲……跟你說對不起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可我前段時間確實挺忙的，還惹了些比較大的麻煩……”寧凡本不想解釋的，但不知不覺中就解釋了。他發現自己有點兒難受。
原來欠了一個女人的東西是這麼可怕的事情。她報復你，太可怕了。她不報復你，感覺比報復還可怕……因為你都不知道她要不要報復你。
“你昨晚幹什麼了？”終於，唐素菲那邊傳來了聲音。不像以前那樣嬌滴滴的，有點冷，有點氣，但確實就是唐素菲。
寧凡想到昨
晚自己乾的事，吞了吞口水，有點不敢開口。唐素菲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他的底細，那麼他做的事唐素菲也就很容易明白。這個女人是可以和林玉璞相比的，她的智慧不比林玉璞差。甚至，現在她比林玉璞還要厲害一些。
因為林玉璞……老實說，寧凡也覺得，自從她選擇在家裡做個嬌妻後，很多行為都是沒有智商的。因為在男女那方面的事兒，永遠做不到像唐素菲那樣自然而然。所以她就要分心去掩飾一下。所以，如果要上床做一下那種運動，她就得花全部的心事在這事兒上，不會再去思考其他事。
但如果是唐素菲，或許在和她纏綿得厲害的時候，她還能耍點手段，玩點陰謀，布個局之類。
“我殺了人。”寧凡知道騙不了唐素菲，儘管他不知道唐素菲是不是在燕京，但就是肯定唐素菲會知道他的事。
“殺了幾個？”唐素菲又問道。
“四個。”寧凡老實回答。
唐素菲那頭又沉默了，好長一段她才說話，“你知道你殺的人中，有兩個跟唐門有關係嗎？”
“唐門？那個神祕又強大的殺手組織？”寧凡皺眉，自己這算是和唐門結下樑子了？
“唐門會殺了你。”唐素菲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雖然做好了準備，但寧凡還是感到生氣。自己怎麼又招惹了一個變態的敵人呢？他自己都生自己的氣了。
這不會是澹臺玥設計好的吧？他明知道殺的那些目標有人跟唐門有關係，卻還是讓自己去殺。這樣一來，自己不就無法和她撇清關係了嗎？
想想看，自己招惹了唐門，那麼憑自己一個人的實力，肯定幹不過整個唐門。那麼，想要保住自己的命，不就得和澹臺玥保持密切的關係了嗎？因為澹臺玥背後是天文館，是澹臺家族，就算是唐門，也不敢明晃晃地動他們的人啊。
“混蛋！”向來只有別人罵寧凡混蛋的，現在輪到他忍不住罵別人混蛋了。澹臺玥這個號稱女帝的女人，果然陰了自己。這女人現在一定高高在上地站在天文館那富麗堂皇地高臺上，俯視著一切，感覺自己掌控著一切吧？很有當皇帝的感覺？
還真別說，此時天文館最頂層，玻璃裝飾的靚麗房間內，澹臺玥手端著一杯紅酒，站在透明玻璃的高臺上，俯視著燕京城，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意。
但是寧凡覺得，自己是永遠不被掌控的，這不正是自己的原則嗎？於是他就想，澹臺玥非要把自己綁在她身邊，該不會是喜歡上自己了吧？
瞧，樂觀的人，總會樂觀的活法。
“寧凡，來我家一趟。”寧凡思索的這段時間，其實是還在和唐素菲通著電話的，唐素菲出聲提醒了他一句。
他回過神來，還未等他拒絕，唐素菲又說道：“不管你有什麼事都不許拒絕，這是你欠我的。”
“……”
寧凡就知道自己沒得拒絕。甚至他都想好了，這次恐怕要被唐素菲奪去身體了。
“寧凡，你覺得我是怎麼樣的女人？”突然唐素菲問了一句讓寧凡覺得雲裡霧裡，卻又覺得很正常的話。
他想了想，說道：“你是個妖精一樣的女人。”
“好，那我以後就是……毒妖精了。”唐素菲就像自己說自己的。
唐門襲來，她不能做毒後了，那就做毒妖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