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無比的尷尬,尷尬到就像被當中打了耳光。這就是此時連清風最真實的感受。
從小到大他就沒這麼尷尬過。剛才他那麼禮貌……說好點是禮貌,說難聽點就是刻意討好和搭訕,他身為花城四傑之一,以及連家少爺,泡一個女人,到頭來這個女人居然當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親親。大叔可以忍這種事,帥哥如何能忍?
更讓連清風覺得諷刺的是,在他以為林玉璞也不過是那種看中物質的女人,在心裡對林玉璞評價降低,以為林玉璞是他掌中之物時,林玉璞接受了另外男人的親吻。
這不就像是在告訴他,老孃是有了男人的女人,看不上你,管你是什麼連家少爺嗎?
他憤怒,還看到了周圍男子再次露出譏諷以及看好戲的表情。是啊,這多他媽刺激啊,連家少爺想要泡妹紙,結果還沒成功就被另一個男人戴了綠帽,丟人了吧?連家少爺丟臉的事可不是常事,甚至罕見至極,這不是好戲是什麼?
林玉璞看到了連清風的尷尬,但她並不理會,也沒有主動找個臺階給連清風下。因為對於連清風,她現在有幾分來氣。
原本一開始的時候,她看到連清風泛著和煦的笑意非常不錯,想和連清風交好,為了今後開拓生意。然而,她卻看到,當自己對連清風有了反應後,連清風眼神閃過了一絲譏諷與不屑,以及慾望。雖然只是一閃而逝的神情,但她還是捕捉到了。
這一刻她知道,連清風把她當成了一個物質女人,以及知道連清風認為已經征服了自己。
為此林玉璞更清楚地知道了,連清風不過是一個虛偽的君子。花中君子?花中偽君子。
這也是林玉璞叫醒寧凡的原因。她不想跟連清風廢話,她對他生起了厭惡,所以直接叫寧凡起來,用她和寧凡的關係趕走連清風。再說,飛機確實準備下降了,也該叫寧凡起來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寧凡會這麼累,居然連自己老婆被騷擾都不管了。昨晚也沒有在**怎麼折騰啊。她並不知道,寧凡在離開燕京前,耗費了不少陰陽師的力量去幫助安詩茵以及仇千,所以才會勞累,一眯眼就睡著了。所以寧凡真不是刻意耍酷。
寧凡醒來後,直接親了林玉璞,等他看到站在林玉璞面前連清風時一愣,這才注意到有一個人在。
他尷尬地撓頭笑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便對連清風客氣道:“你找玉璞?那我不打擾,你繼續、繼續。”
寧凡以為林玉璞和連清風是有什麼事要談,所以才那麼招呼。他知道林玉璞是個生意人,而那個男子在給林玉璞遞名片,這麼正式,想必是生意上的事。然而,事情不是他想的這樣。而他一臉笑意地讓連清風繼續,更是讓連清風覺得,這是**裸地嘲笑。
連清風認為,寧凡其實早就是醒著的。而寧凡在他搭訕林玉璞時被“叫醒”後,直接就親了上去。這不就是像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嗎?這不就是像在諷刺自己,你真是自作多情嗎?
“這個女人是我的女人,你這麼做,真是個傻叉!”連清風覺得寧凡對他就是這樣的態度。
他怒了。人活一張臉。尤其是像他這種豪門少爺更是如此,面子對他們來說十分重要。他認為寧凡打了他的臉,頓時對寧凡十足怨恨。再仔細一看寧凡,他就更是恨了。
這個傢伙,不比自己帥,不比自己有錢,更不比自己有品位,怎麼就泡到了林玉璞這種上等中的上等女人?難道他的身份很強大,是自己不清楚的?
或許真的是這樣,畢竟華夏國臥虎藏龍,他在花城沒什麼名氣,要是在燕京,或者明珠
等地,是某個大少呢?還有那些低調,但絕對牛逼的軍區少爺。他們低調是因為政策要求,但軍區的身份,誰敢小看?
連清風不是大肚能容,而是理性圓滑,在不清楚對手的身份前,他不會輕易招惹麻煩。不管怎麼說他也是連家少爺,多少算個公眾人物,萬一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會連自己的家族都受到影響。
“這位兄弟,不知如何稱呼?在下連清風,在花城做一點小生意。”連清風壓著心中的不滿,客氣地和寧凡打起了招呼。
寧凡沒想到連清風這麼客氣,看一眼林玉璞,見林玉璞不動聲色,他咧嘴淺笑,說道:“連兄弟不用這麼客氣,在下寧凡,在花城……是做醫生的。”
“醫生?”
“哦,是中醫。”寧凡補充道。
“中醫?”連清風有些愣然了。
寧凡告訴他是他是在花城做中醫的,可是,據他所知,花城有名的人物中,沒有做中醫的。說得也是,做中醫怎麼可能是豪門子弟?除非是做醫藥行業的,如果是醫藥行業的巨頭,那才是大大的來頭。然而,他認識的做醫藥的家族中,沒有姓寧的。
這麼說,寧凡只是一個小中醫、小人物了?
得出這樣的判斷,連清風就樂了。既然寧凡不是什麼需要顧忌的人物,那麼剛才他讓自己丟了面子的事,一定要他雙倍奉還!
連清風看著寧凡,眼睛一轉,想到了好辦法。他決定將林玉璞搞到手,當著寧凡的面給寧凡一個綠帽,是多麼享受的事情啊。
“寧兄弟,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嗎?”連清風慢慢開始了他的計劃。
寧凡覺得挺自豪,能有林玉璞這種優秀的女人,對連清風的問題也就不遮掩,說道:“是,她是我的女朋友,帶回家去見見父母。”
“噢……”連清風又有些尷尬了,帶去見父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準備結婚了唄。於是連清風看林玉璞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不屑。
顯然,林玉璞在他眼中,已經掉價了好幾倍。為什麼呢?因為他想,林玉璞早就被寧凡上過了。這當然掉價啊。對於他們這些豪門公子哥而言,是有潔癖的。對女人,肯定是要乾淨的。別人碰過的,多少會排斥。
林玉璞沒有注意到連清風眼神裡對她的不屑。此時她臉色微紅,因為受到了剛才寧凡的話影響。寧凡當著這麼多的人說帶她去見父母,她自然知道意味著什麼。她心裡喜悅,只是臉上保持著冷傲和平靜。
連清風對林玉璞越來越失望,本來不想再玩下去了,但是,被寧凡弄得丟臉的事他始終無法釋懷,不禁眯眼淺笑道:“寧兄弟,看來你真是個低調的人啊。看你女朋友,穿得這麼漂亮,挺招人眼目的。可是你卻穿得平平淡淡的。哈哈,一開始我還以為你跟這位小姐不認識呢,畢竟癩蛤蟆怎麼能吃到天鵝肉嘛……噢,寧兄弟,真是抱歉,我不是說你是癩蛤蟆,我只是打個比喻,哈哈。”
這話說得真夠毒的。是個明眼人就能聽得出來連清風話中的諷刺意思。
首先,他說寧凡和林玉璞的穿衣相差很大。林玉璞穿得很靚麗,而寧凡的普普通通。這裡面的意思,可以理解為寧凡配不上林玉璞。或者說是,林玉璞是個故意打扮,搔首弄姿,水性楊花的女人。如果不是,那寧凡穿得這麼普通,就是癩蛤蟆了。
寧凡算是看出來了,這連清風一早就對自己不滿啊。他猜測肯定是剛才自己睡覺的時候連清風和林玉璞間發生了點什麼事。看看美得不像樣的林玉璞,他不用腦子想都知道,肯定是連清風看到林玉璞後起了追求心思,結果林玉璞那冷傲的
性子,肯定沒有接受。
這不就鬧矛盾了嗎?
男的好面子,女的性子冷淡,哪能不出問題呢?寧凡想,果然是紅顏多禍水。
只是他很恨,他沒有追名逐利的習慣,所以手頭上積累出的財富,並不是很多。就算多,也沒關注過。而名呢,全都是關於中醫方面的。可是中醫本來就頹勢,哪怕做了華夏第一中醫,估計在那麼豪門公子哥眼裡,也不過一個小小的醫生,要靠他們吃飯。
所以寧凡覺得很無語。現在被連清風諷刺,他想拿點什麼東西回擊都不行。比誰有錢?肯定比不過豪門公子啊。比誰有名?估計說自己是個很厲害的中醫時,都沒幾個人知道。所以比名也比不過。
看看連清風,寧凡眯眼,心裡嘆氣,看來又要用點真本事教訓一下這諷刺自己的傢伙了。既然你要踩我,那我也不能乖乖受氣不是。何況老婆在身旁,在老婆面前丟臉多沒面子啊。人活一張臉,你以為窮人就沒有自尊啊?
“你是想泡我女朋友吧?”寧凡看著連清風,突然冷笑。
“……”
無語。連清風無語了,其他人也無語了。
這傢伙怎麼能這麼說呢?怎麼能說得這麼直白呢?難道你不知道挖人牆角是很不光彩的事情嗎?就算成功了也不是很光彩的事情啊,尤其是對於那些豪門少爺來說。有幾個豪門少爺會要一個二手貨的?如果挖牆腳成功了還好,要是不挖成功,豈不是更丟人?
要是這事兒傳出去,說連清風這樣的一個豪門闊少去挖一個窮小子的牆角,結果不成功,那他的面子還掛得住?
不得不說,寧凡這句話也是毒啊。
不過,說這句話卻是有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你被人挖牆角也是不好的事吧?要是真被挖走了,你被帶綠帽子,一張臉還往哪兒擱啊。
林玉璞早已習慣寧凡這種性子,乾脆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任由他和連清風較勁。
連清風被寧凡這麼問,一時間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不是挖你女朋友牆角吧,又顯得虛偽,畢竟剛才自己的心思和行為大夥都看在眼裡了。這不承認,別人是不是又覺得自己很沒種?但是承認吧,他看林玉璞的樣子,似乎對他一點兒也不動心。挖牆腳不成功,就尷尬了吧?
剛才那個空姐看到連清風尷尬的樣子,趕緊過來幫忙圓場,說道:“飛機準備下降了,大家麻煩做好準備。連少,有什麼事等下了飛機再忙好嗎?”
“好,呵呵。”連清風倒是欣賞這個空姐了,幫他下了臺階,然後趕緊回了自己座位。
然後他忍不住回頭瞥一眼寧凡,看到寧凡正摟著林玉璞的肩膀,對他泛出一個自信、挑釁的微笑。
他恨得牙癢癢,真想把寧凡打成豬頭。他也很納悶,寧凡這小子哪來的自信,問出那樣的話,居然一點也不擔心林玉璞跟了他。
這小子,難不成真的有什麼背景?
看到連清風討不到好果子吃,林玉璞搖搖頭表示無奈,感覺寧凡挺幼稚的,還跟人家鬥嘴鬥心眼。
“以後少做這種無聊事。”林玉璞推開寧凡抱著她肩膀的手,幾分不好氣地哼道。
寧凡看看她,無語,哼道:“這還不是你惹的?”
“你……”林玉璞想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這時寧凡偷偷捏了一把她那極具彈性的屁股,哼道:“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穿那麼漂亮!”
“……”
林玉璞真想脫下高跟鞋打死寧凡。女人穿漂亮點有錯嗎?再說,還不是為了體面點去見爸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