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皇宮內過著相對平靜的生活,玄冥依舊是偶爾出入水秀宮,與南宮之雲糾纏不清的關係,微妙的發展著。紀凝雪整日在宮中撫琴;姚緋櫻也常到水秀宮去玩耍,順便吃些南宮之雲的豆腐。
這一切看似的平靜都在一個訊息的傳來後突變:丞相終於要回來了。上官靖被派去西北賑災以及主持災後重建,至今已四月有餘,而今終於要不負皇命,準備歸朝了。
訊息傳遍皇宮內院,最高興的莫過於上官南霜以及……楚香扇。
將眾人都聚集在一起,楚香扇道:“上官靖要即要回朝,現在我們也許可以開始復國計劃了。”
南宮之雲心頭驀然一顫:“現在?”
楚香扇笑笑:“公主,逃得了一時,逃不得一世,這終究是您肩上揹負的使命。”這些時日她與皇上的種種,可都傳遍了後宮。多少女人妒恨,她難道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我……知道。”原來她們都瞧出了自己在逃避。當真別無選擇開啟覆滅之路嗎?
“公主,你可與皇上協商,由你幫助他剷除異己。”楚香扇忽然道。
“此話怎講?”
嫵媚的臉頰上出現一抹詭異,楚香扇伸出纖指,輕輕的勾了勾,示意南宮之雲附耳過去,她才勾起紅脣,小聲道:“我們這叫借刀殺人,讓皇上把那些威脅我們的人全數除去,之後嘛……”
南宮之雲搖搖頭,“這……”
楚香扇坐直**,嬌嗔的橫她一眼,笑道:“公主,您到底還是放不下他,終是要讓我等失望嗎?我等是一十九年來,受過多少苦楚,為的是何?不就是等待今日,隨著您一起報仇復國麼?您若為了兒女私情,放棄大業,女帝在天之靈又豈能安息?那可是您的生母呢。想她慘死在玄青與上官南霜的刀下之時,是何等的痛苦?她為了讓四大女婢將您安全送出宮,可是自己留在宮中與叛賊周旋,此等深情您要置若罔聞嗎?”
笑語中透著凌厲與指責,讓南宮之雲的容顏瞬間蒼白,胸口一股悶氣翻湧,撞擊著心臟,那感覺——生疼。抿了抿有些發澀的脣,她艱澀的開口:“我……知道了。”
楚香扇起身,從背後抱住她的身子,而後又輕輕的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只覺她如遭雷擊,身子僵了僵,臉色登時刷白無血,扭頭不可置信的問:“你如何知道?”
離開她,緩緩的搖著圓扇,她輕慢的道:“無需問我如何知道,你只要信我便是。”
那雙璀璨的星眸瞬間失了光彩,空洞的瞧著周遭的一切,四個絕**子在她眼前漸漸模糊,伸手一抹,竟是淚。
猛然站起身來,她怒道:“香扇,你騙我,這斷然不可能。”那個時候的玄冥才六歲,一個孩子又怎會做出那樣殘忍的事來?
面色微微一冷,楚香扇冷哼一聲,反問:“公主,你覺得我有必要以此欺騙您嗎?香扇只是一個女婢,活得這十九年來,也不過就是為了追隨公主。若是公主執意不肯為女帝報仇,香扇自然不會逼迫您。”
心口被刀子狠狠插了一道,鮮血一滴,一滴的落下,最後蔓延整個胸腔,染紅了心的全部。她一下子跌坐在石凳上,紅脣微啟,顫動半晌,才緩緩的道:“我……知道了。”
滿意的點點頭,楚香扇笑道:“那好,我等就先回了,公主獨自好生想想。”
花非夢提步前行,而紀凝雪與姚緋櫻在站在原地,擔憂的看著南宮之雲,欲言又止。楚香扇轉身,左手與右手一起將二人跨起,嬌聲道:“走吧!公主此刻一定不想我們在身邊吵嚷。”
姚緋櫻不習慣楚香扇的觸碰,不著痕跡的躲開她,嘿嘿笑著:“我自己走便成。”
楚香扇也不惱,與紀凝雪一同出了去。
四人出了水秀宮,來到了御花園映水池上的涼亭內,圍坐一起,後宮之內四大寵妃齊齊現身,且都是人間的絕**子,故而引得多少人駐足觀測。
姚緋櫻脾氣急躁,稍顯寬大的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你到底同她說了些什麼,為何她的反映會那般強烈?”
楚香扇勾脣一笑,“不過是告訴她一個事實而已。”
姚緋櫻扭著脖子,翻了個白眼:“到底什麼事?你可以不那麼都廢話嗎?痛快的告訴我們你說了些什麼。”
嗔她一眼,楚香扇嬌聲道:“你就不能稍稍有點女兒家的柔弱?像個男人婆似得。”
“就喜歡做男人,你能奈我何?你快說,你究竟說了什麼?”姚緋櫻急躁的催促她。
耐不住她的軟磨硬泡,楚香扇笑應:“我說,當年女帝仙逝之時,皇上幼小的年紀,卻已經顯露狠辣手段,一把匕首,直刺女帝胸膛。”
花非夢瞠目結舌,狹長的鳳目中閃過一絲懷疑,她冷喝:“這不可能。”
楚香扇抿嘴笑著,狐媚的眼波緩緩流轉在三人之間,觀察她們迥異的神色,將姚緋櫻的冷笑、花非夢的質疑、紀凝雪的淡然,盡收眼底,半晌才調笑道:“你們何必這樣大的反映?”
花非夢狠狠瞪她一眼,寒聲問:“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陣鶯聲甜笑之後,楚香扇素手放在嘴邊,小聲道:“這自然是假的。”
花非夢又一次冷冷的瞪她一眼,可明顯心口鬆下一口氣來。紀凝雪淡然一笑,並未多言。姚緋櫻則瞠目結舌的瞪著她,半天才搖頭道:“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竟敢欺騙公主。”
忽然收起了笑臉,楚香扇威脅:“我可跟你們說,誰若膽敢將此事告訴公主,我定不饒她。公主為情所困,一直逃避身上的責任,不給她一點刺激,我們的大業何時才能完成?”
三人都沉默不語,許是楚香扇的話觸動了她們心底的那跟弦!眼下,大業才是重要的。只是,公主可能經受這打擊?
楚香扇與三人的想法不同,鳳眸中一絲陰狠閃過,她要的不過是不斷的給南宮之雲重創,不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