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凝雪毫無防備的將酔情香的事情一一解釋給了玄冥,隨後才喃喃的道:“這酔情香是難尋之物。tu./”無意中瞧見玄冥腰上的香包,她忽然道:“皇上,您的香包可否借臣妾一看?”
這香包果真是有蹊蹺。不甚在意的摘落香包,交到紀凝雪手裡,他道:“這是之雲親手所繡,香味宜人,朕很喜歡。”
紀凝雪沒應聲,放在鼻端輕嗅一口,一股迷人的香味撲面而來,讓她片刻的失神,竟然閉上眼睛享受其中。幸而她極力剋制自己才未被迷失心智,隨後猛然睜開眼睛,而臉色早已不若方才那般平靜無波。
這是酔情香沒錯。她沒有告訴過公主,她曾聞過這酔情香的香味,故而她能辨識。現在她有一點不明,既然此物是公主所繡,這酔情香若不是公主所裝,又是何人呢?那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愛妃有何看法?這香包似乎令你很苦惱呢?”玄冥不著痕跡的掃量,似無意間說起。
紀凝雪回神,道:“不,臣妾只是覺得這香味實在宜人。”她決定還是不要輕易說,萬一公主有她的考量,她豈不是破壞她的計劃?
玄冥心裡冷哼。酔情香是難尋之物,不過在她眼裡便是不是難尋之物了。也為難她如此有心,早早便將這酔情香混入香包,看來是想置他於死地。那麼,今日她要香包來做什麼?難道因為昨夜的纏綿讓她忽然良心發現,或者擔憂他發現其中的祕密?
諷意掛在嘴角,可玄冥卻難以抑制的心如刀割,儘管知道她是前朝長公主,知道她的目的是復國,卻從未想過她會對他下毒,且是如此陰狠的毒藥,她是要慢慢的消磨他的生命,享受他慢慢的死去。
狠狠的握緊拳頭,玄冥不知道此刻,他額際已經青筋爆起,那幽魅的黑眸正危險的眯著,彷彿等待狩獵的獵鷹,讓人敬畏。
紀凝雪小聲的問:“皇上……?”
冰冷且有凌厲的視線打向紀凝雪,玄冥冷聲應道:“何事?”
搖搖頭,紀凝雪道:“之雲姑娘來了。”
聞言,玄冥扭頭看向來人,眼中竟有一抹痛色,他要努力剋制,才能隱忍住痛楚與憤怒。
南宮之雲沒到他會到雪蓮殿,儘管她認定在玄冥的心裡,其實還是一直想著香菱那個女人,只是她沒想才剛與他在御書房小小的爭執一番,她不過是御花園的花叢中留戀片刻,他便已經到了雪蓮殿呢。
走到跟前,她諷刺道:“皇上腳步真快。”
玄冥冷哼一聲,反脣相譏:“彼此彼此。”
蹙緊峨眉,瞧著眼前陰鶩著俊臉的男人,她搞不懂自己如何得罪了他,也不想與他多談。而玄冥似乎也無意與她爭論,與她擦身而過,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便離開了雪蓮殿。
衝著那個負手而行的背影,南宮之雲抬起腳狠狠的踹了一腳,儘管她根本只是踹到了他拉長的影子,可還是覺得解氣。
紀凝雪靜靜的看著公主這一孩子氣的舉動,纖手掩著嘴柔聲笑了,公主想必這些年過得很好,所以才能保有這樣樂觀開朗的天性,這是件好事呢。
南宮之雲站穩身體,看到紀凝雪臉上的笑意,不禁俏臉一紅,有些尷尬的道:“嘿嘿,他實在很讓人生氣。”
“嗯。”紀凝雪笑著應了句,又問:“您怎會去而復返?”
南宮之雲這才想起了正事,表情嚴肅的問:“你可知道酔情香的毒如何解?”
紀凝雪茫然的搖搖頭,道:“凝雪不知,對於酔情香也只是聽聞過而已。”
南宮之雲的臉上忽然陰霾下來,這要如何辦?她不得不承認,她擔心玄冥,十分擔憂。
想了想,紀凝雪忽然道:“傳聞有一種紫荷,開在懸崖峭壁之間,能解百毒,但紫荷也是毒藥。曾有人中了酔情香之後,便用紫荷解了毒。”
點點頭,南宮之雲道:“好,此事不要對外人提起。”
“是,但是凝雪有一事不明,這酔情香不是公主混入香包的麼?”
“不是我。但我一定會查出來是做的。”南宮之雲的眼中閃爍著堅定,她一定要知道是何人在暗中搞鬼,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紀凝雪卻鬆了一口氣,幸而方才自己未有魯莽,否則真的會害了公主。
回到水秀宮,南宮之雲首先找到了碧痕,嚴肅看著她,她道:“碧痕,你將那日我要去你御藥房裝花屍的事情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碧痕雖是不解姑娘怎麼忽然提及那件事,但還是如實說了一遍。南宮之雲忽然意識到這裡面與如煙脫不了干係。
但是她不認為是皇后指使她那麼做,以上官美夕對玄冥的在意,她不會加害玄冥,那麼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也許,她該去找如煙問個清楚。
而玄冥一回到御書房,便將那香包內的花屍全都倒了出來,用手指捻了捻,感覺到花屍上面粘連著一層粉末,他怒得咬牙切齒。
林巨集玉不解:“皇上,您這是怎的了?”
玄冥怒道:“那個女人竟然給朕下毒。”原本他還存在著一點點的僥倖,卻沒想到在事實面前,他的僥倖是那般不堪一擊。
林巨集玉心一跳,他知道皇上的她指得是之雲姑娘,可他更在意的是皇上的身體,遂急道:“你中毒了嗎?”
玄冥將空的香包死死的攥在掌心,冷然道:“是的,還好朕身體強壯,否則早已一命嗚呼。”
“那……確定是之雲做的?”
玄冥忽然未做回答,忽然道:“巨集玉,你到御藥房取些花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此事。”若是不確定,他又怎會這般心痛?酔情香是難尋之物,也就只有從宮外進來的她才有可能尋得,那不是她又會是誰?
林巨集玉拿著香包離去,玄冥才心痛又無力的嘆息。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整日被人算計著,卻沒想到反倒被他的女人擺了一道。他的女人?
不,她不再是他的女人,而是他的敵人。他要認清這一點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