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就沒想過要她懷上朕的孩子。看”
殘忍的話語從玄冥嘴裡說出來,林巨集玉一點也不意外,知道花非夢等人的身份,他也能理解皇上的內心掙扎,故而並未多言,只是問:“那要如何解決?”
玄冥桀然一笑:“此事無需朕操心,自然會有人動手。”後宮的女人多麼可怕,他豈會不知?
有人動手?林巨集玉的腦袋一閃,瞬間知道是怎麼回事,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花非夢懷孕的訊息不脛而走,使得整個後宮都沸騰了。最為震驚的當屬上官南霜,她甚至不相信這是事實。眼裡閃過一抹厲色,她質問李元恩:“李元恩,你確定御藥房會按時送去涼藥?”
李元恩不禁又是心頭一顫,“回太后娘娘的話,奴才確實有吩咐御藥房,這絕對不會有錯的。”
那花非夢又是如何的懷孕的?還未想通,上官美夕就帶著如煙來了,她不禁煩躁的驟起眉頭,在她尚未開口之前便道:“哀家知道你說什麼,哀家已經知道了,不想再聽你訴苦。”
上官美夕嘟起嘴,撒嬌道:“母后,既然您都知道了,您可一定要為臣妾做主了,花非夢肚子裡的孽種是萬萬留不得的。”
“哀家也知道,可你要哀家如何做?”
上官美夕茫然的搖搖頭,似在自言自語:“臣妾也不知道,要想除掉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易啊,她是毒女,又會武功,近身都難,如今有了身孕,一定會加倍小心。”
“你總算了長了點腦袋。”
“母后。”嬌嗔的喚了一聲,上官美夕道:“那現在要如何辦嗎?”
“急什麼?現在不是才剛得到懷孕的訊息?你總不能今日便要她流掉孩子吧?做大事,不可急躁,要從長計議。”想了想,上官南霜忽然道:“如果哀家沒有記錯,在民間有一種藥,只消混在洗澡水中便可使得孩子流產。”
上官美夕興沖沖的問:“是什麼?”
“哀家哪裡記得清楚。”
“哦。”失望了應了一聲,上官美夕不再多言,陪著上官南霜又坐了一會兒,她便跪安了。
一路上苦思冥想,都找不到好的方法。如煙這時候忽然道:“娘娘,我們何不找楚香扇?”
楚香扇?恍然大悟,上官美夕喜道:“你不說本宮都忘記了,還有這號人可以利用。如煙,隨本宮到香扇殿去。”話落,她腳步調轉,朝香扇殿而去。她一點都不擔心楚香扇會不從,前次陷害南宮之雲一事,便是她的把柄。
楚香扇大概可以預想到這個美豔的毒皇后到此所為何事。雖然厭惡,卻還是勾魂媚笑,盈盈福身:“臣妾參加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巧笑嫣然,上官美夕一邊假意相扶,一邊笑道:“妹妹無需這般多禮,本宮多日不曾見到妹妹,方從太后宮中回來,順道來現香扇殿瞧瞧,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楚香扇心中好笑,可臉上依舊是嫵媚生資,笑道:“皇后娘娘哪裡話,香扇能得娘娘記掛,實在是福氣。”眼睛看向宮女,她道:“奉茶。”
知道上官美夕的來意,宮女奉好茶後,楚香扇便命人都退下,只留下二人。上官美夕端起茶碗,輕飄飄道:“你倒是很聰明,知道本宮的來意?”
“香扇雖不知道娘娘的具體來意,卻也知道大概。想必是與花識相,而是香扇真的幫不上忙。”
將茶碗重重的放在桌面上,上官美夕傾刻變了臉色,她冷笑的問:“本宮還未明說,你就說幫不上忙,本宮要懷疑你是當真幫不上還是根本就不想幫呢?”
楚香扇故作為難的道:“皇后娘娘,平日臣妾與非夢的關係甚好,若是當真幫了您的忙,惹出事端,那臣妾必定是受懷疑的物件,到那時,就算皇后娘娘不為難,皇上也會要了臣妾的命。”
紅脣鬼魅的勾起了一個陰狠的弧度,上官美夕笑道:“你大可嫁禍給南宮之雲。”
“那怎麼能成?這……太……”
“香扇,不要跟本宮說你不忍心,前次的事情你不是也照做了?如果不是文弟救她,她已經命喪黃泉,而你便是那劊子手。”
“我……”臉色有些蒼白,楚香扇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見她如此,上官美夕臉上盈滿笑意,“香扇,本宮是的意思你是知道的。”
“這……”遲疑片刻,楚香扇臉色濃重道:“那……好吧。”
滿意的點點頭,上官美夕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只瞧見楚香扇頻頻點頭,隨後她嚴肅的說:“皇后娘娘,香扇可以幫你的忙,但是請您不要過河拆橋。”
“怎麼會呢?本宮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再者你與本宮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本宮會盡力保你的。那本宮就先回宮了,一切就看你的了。”
依依欠身,楚香扇恭敬道:“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等上官美夕與如煙的身影遠去,楚香扇才詭譎的翹著紅脣,輕慢的搖著手裡的圓扇,心道:果真是個毒婦。不過,即便上官美夕不來,她也會照做。她的目的就是弄掉那個孩子,再嫁禍給南宮之雲……她們高貴的公主。只有這樣,才會有更加好看的戲。
起身到水秀宮,瞧見**的淚人,她只是柔媚的笑著:“之雲,還沒哭夠嗎?”
早已經平復了心情,南宮之雲眨著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帶著濃濃的鼻腔道:“哭夠了,已經不哭了。”
“是呢,不該哭了,我們去泡泡溫泉如何?”
“溫泉?”茫然的抬去頭,她不解的問。
“你的水秀宮不是有處溫泉?你難道不知道嗎?”
“啊……”無力的啊了一聲,南宮之雲道:“忘記了它的存在。只是,今日沒心情,明日如何?叫上其他三人吧。”
“這樣啊……”狀似失望的應了一聲,楚香扇道:“也好,我們可以談談心。”
“嗯,正巧我前些時日晒了很多的花屍,可以泡在裡面。”
媚笑一聲,楚香扇用扇面掩嘴,輕快得道:“嗯,正合我意、。”無論哪一點都正合她意啊。
是夜,當水秀宮已經陷入一片黑夜的沉寂中時,一道身影躡手躡腳的到水秀宮後殿的溫泉處,洋洋散散的將一包粉末灑進溫泉中……